第79章 手里还有人命！

户部司的金部郎中赵弘之，做梦也不会想到，锦罗坊的后台，不止只是赵高这个内侍监，还有如今正如日中天、令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副指挥使！

搂着刚纳的小妾，在睡梦之中，老赵被锦衣卫破门而入，提溜了起来，二话不说，先挨了两巴掌！

赵弘之被打傻了，片刻后见对方身着飞鱼服，手握绣春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软了下去。

除却与漱云庄苟且，收受那位孙掌柜不少贿赂，他的手脚历来不太干净，借职务便利捞了不少银两，心知落在锦衣卫手里，恐怕是已被查了出来，在劫难逃了。

锦衣卫。

曹鳄向杨凌禀报道：“属下业已查实，赵弘之身为金部郎中，吃拿卡要，所受金银无算，其中向他行贿者多为商贾，他收受钱财后，为那些商户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动用公器助商户打压竞争对手，这些赵弘之皆已供认不讳，请副指挥使定夺。”

杨凌手指有节奏的扣在桌板上，问道：“按照大陈律例，该以何罪？”

曹鳄说道：“应对其本人处以极刑，家产抄没，举家流放！”

杨凌道：“就这么办。”

“喏！”曹鳄抱拳就要去砍赵弘之的脑袋。

杨凌叫住他道：“等等，还有一事，那些与赵弘之官商勾结的家伙，也不能放过，既然有银子孝敬赵弘之，那就让他们多出一点血，充盈国库！”

他没有明说，具体该如何施行，但曹鳄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去做，“副指挥使放心，属下一定不会错漏一个奸商，保准将他们敲骨吸髓，以后不敢再犯！”

杨凌说道：“不仅只是让他们往外吐银子，除却行贿外，若有其它有违国法之事，单独惩办！记住，办案要有分寸，有罪绝不姑息，可若是被赵弘之那个狗东西所威迫，而不得不孝敬，也不要追究过深。锦衣卫铁面无私，但也不能不讲人情，否则久而久之，可真就要被世人误以为，是冰冷无情的鹰犬爪牙了。”

曹鳄点头。

他办事也是麻利。

也就

五六天的工夫，就将所有与赵红之有所关联的奸商查了个一清二楚。

正如杨凌所说，其中不乏有被赵弘之逼迫的，曹鳄只是小惩大诫，并未太过为难。

但其他的，可就遭老罪了。

先是被关进大狱，尝了一顿锦衣卫独有的酷刑。

交出一笔丰厚的“保释金”，才被遍体鳞伤的放出去。

不过有一个人，锦衣卫没放。

这厮与赵红之牵连极深，给赵弘之的孝敬，是所有商人中最多的。

而赵弘之给他办的事，也是最多的。

不止是生意上那点事，还给他牵线搭桥，给京兆府的官员使了银子，按下了一桩命案！

“去岁二月初八，你醉酒回家，想要与刚买的一个小妾温存，结果被拒绝，于是你恼羞成怒，将那小妾按在地上毒打，最后捏住她的脖子，硬是将死活生生掐死方才罢手，可有此事？”

审讯官手里拿着烧红的勾子，在那商人的身前走来走去，冷冷问道。

这商人不是别人，正是锦罗坊的死对头，漱云庄的大掌柜孙承海！

进了这诏狱，神仙都得扒层皮，这阵子又是来的人多了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孙乘海早就吓得尿裤子了，这等要命的事，哪里敢承认，拼命摇头，“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上官！草民连宰只鸡都不敢，又岂敢杀人啊！草民是死了个小妾，可她是得病死的，并非草民所杀啊！”

审讯官冷哼道：“病死？你掐死小妾后，为隐瞒杀人真相，以金银封住阖府下人之口，又重金贿赂户部司金部郎中赵弘之，通过他买通京兆府司法参军卢万年，将这桩杀人命案硬说成是其病重而死。那小妾家人去你家吵闹，你更是掏出五百两银子平息此事……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做的天衣无缝了么！”

孙承海骇然，没想到他那点事，锦衣卫居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真的没杀人……我是冤枉的……”

他还在狡辩，可却已经是将死之人的最后挣扎，毫无底气。

审讯官狞笑道：“无妨！你不承认也不打紧，进了锦衣卫，还没有撬不开的嘴，希望吃了我这顿酷刑，你的骨头还能这么硬！”

火红的勾子烙在赵弘之的身上。

孙承海立时疼得嘶声惨叫！

这时，杨凌走了进来。

“副指挥使。”

狱中众人，纷纷见礼。

孙承海耷拉着脑袋，嘴里仍止不住的呻吟着，豆大的汗珠滴落。

“孙掌柜，我们又见面了。”

杨凌笑吟吟道。

孙承海浑身一哆嗦，艰难的抬起头，看见杨凌，刚开始还有些陌生，不过很快，便想起来了！

是他！

“你是，锦罗坊的东家，杨……”

“放肆！这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你该称上官！”

审讯官一勾子砸在他的脑袋上，头刚砸出血，就被烫平！

孙承海又是一声惨叫，肥胖的身体随着疼痛、恐惧，剧烈的抽搐了两下。

他又尿了……

杨凌摇摇头，若只是商业竞争，大可不必如此。

可这姓孙的手里犯了人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许久后，孙承海方才平复过来，紧张的直咽唾沫，苦苦哀求道：“杨掌柜……不，上官，是草民有眼无珠，竟敢与上官您作对，草民真是瞎了眼睛，您大人有大量，就当草民当个屁都放了吧！”

杨凌摇头道：“你找那个金部郎中来寻我的晦气，我不怪你，有关系嘛，为什么不用，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但你就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我又怎么会用正常的道德水准来约束你，但是……”

话锋突然一转，“孙掌柜啊，我委实没想到，你手里还有人命，本来只是破财免灾的小事，硬生生被你搞成掉脑袋的死罪，你说，这事儿，怨我吗？”

掉脑袋……

孙承海恐惧到极点，“破财免灾，对，破财免灾，我懂上官您的意思了，只要能饶我一命，我将漱云庄给您，将所有的家产，都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