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陛下，您说的话就是规矩！

演武场。

此时的点将台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忘了自己置身何处，甚至忘了正在参加演武。

现在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玉盘”在脑子里回响。

当他们听到“孩子正抬头凝望”，所有人都不由的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只是可惜，天上没有一行仙鹤，不能带他们到九天之上。

正在他们沉浸在歌声、鼓声、踏步声、金戈铁马声中难以自拔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生出一阵失落，不约而同的看向下方的孩童，看向远去的军阵。

蓝玉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毕竟他跟着秦野训练时间最长，早就在留守左卫见识了三段式劈枪的壮观。

“上位，咱徒弟咋样？”

老朱听到蓝玉的调侃，神思才渐渐回转。

刚刚有那么一刹，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三十几年前，他率兵攻打集庆府的时候。

多少健儿舍生忘死，多少勇士血洒城头！

老朱不由的抬头仰望苍穹，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盏茶洒在地上，默默的对着曾经的部下，牺牲的勇士说了一声——诸君饮胜！

“上位，咱徒弟该拿第一吧！”

老朱不悦的瞪了蓝玉一眼，暗骂这货没出息。

留守左卫的军容、军阵、行进、队列暂且不论，单是这一首曲子，就已经足以载入国史，让整个大明的军队传唱了！

“曲好、词好、军容、军阵都甚好！”

老朱说完这话不由看向一众文武官员。

“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陛下，这已经不用比了，留守左卫咋看都是第一！”

“陛下，留守左卫不仅是此次演武第一，就是算上咱大明前二十几年的演武，他也是断崖领先的第一！”

“其它卫所比的还是军容、军阵，但留守左卫已经比出军魂！”

“陛下，数百孩童的歌声响起之时，微臣只感觉头皮都一阵发麻，当留守左卫的军阵踩着鼓点走进演武场，微臣的血都跟着沸腾起来！”

礼部尚书张智这话一出，引出十几个官员跟着附议。

“微臣附议！”

“张大人这话说的好，简直说俺心坎上了！”

“陛下，微

臣建议重赏留守左卫，给留守左卫指挥使升官晋爵！”

老朱听到一边倒的称赞声，不由看向迟迟没有表态的茹常、黄子澄两人。

两人听到这话心里一凛。

两人算是文官中为数不多知晓秦野身世的人，因此两人对秦野一直心存偏见，不想让秦野出头，更不想让秦野夺了朱允炆的风头。

然而，就算两人将心偏到辽东，可在看了留守左卫的军演，两人也只能心悦诚服的说一句震撼！

因为秦野的一首曲子，直接将大明的军队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个历朝历代都未达到过的高度！

军队的使命是什么？

在今天之前，没人能说得清楚。

但在今天之后，在听过这首“玉盘”，所有人心中都会有一个答案。

军队的使命是守护！

守护民族的未来和希望！

数百个孩童齐声唱出的“玉盘”，不仅仅是一首童谣，更是一个民族的精神和气节！

“陛下，微臣附议！”

“陛下，微臣曾经跟秦指挥使互殴……跟秦指挥使有仇怨，但今天微臣得说一句公道话，秦指挥使确实厉害！”

“他这首曲子一出，直接唱出了大明的未来！”

“微臣说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即使将来大明陷入四面楚歌、举世皆敌的困境，只要陛下召集数千孩童齐唱此歌，大明的热血男儿就会为大明战至最后一滴血！”

老朱对黄子澄的态度非常满意。

他其实是挺欣赏黄子澄的，此人不仅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办事活络，在户部干了不少实事。

只是此人跟朱允炆捆绑的太深了，怕是很难接受秦野这个私生子。

现在见到黄子澄被大孙的本事折服，他的心里不仅有得意，还有一些小庆幸。

看来大孙又能收获一位能臣了！

虽然老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还是扫视了群臣一眼。

“诸位爱卿觉得此次军演第一……”

“陛下，休要用第一来折辱留守左卫，微臣觉得留守左卫该定为传奇！”

“微臣附议！”

“陛下，第一可以在秦王、燕王、龙虎卫三支军队里选，但留守左卫必须要重赏，且定为冠绝六军！”

蓝玉听到这话当即眼

睛一亮，朝着礼部尚书张智竖起大拇指。

“你小子打仗不行，说话是真好听！”

“上位，我觉得冠绝六军这个称号好听，咱们就用这个吧！”

老朱再次看向群臣。

“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陛下，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附议！”

老朱见所有人都如此一致的赞成，当即开心的哈哈大笑。

“准了！”

“那个谁拟旨吧，封留守左卫冠绝六军的称号，同时赏赐卫所在册军户，每人棉布一匹、钞十贯，着户部拨付！”

老朱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变了脸色。

这个赏赐太重了！

留守左卫可是满编卫所，在册的军户五千六百多人。每人十贯钞，那就是五万六千贯钞……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赏赐的有点重了，但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也没人想站出来反驳。

毕竟留守左卫的水平在那儿摆着，别说有这首神曲坐镇，就算去掉这首神曲，留守左卫的军容军貌也是断档领先。

户部尚书赵勉上前一步。

“陛下，户部可以拨款，但微臣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准许留守左卫再来一遍？”

“刚刚他们的动作太快，微臣没看清。而且，微臣还想再听一遍玉盘……”

老朱听到这话非常心动，他其实也想在看一遍。

刚刚留守左卫三段式劈枪的动作太震撼了，他是真的想再看一遍。

只是自古以来，军演就没有重来一遍的说法……

“赵勉，这不合规矩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赶忙上前附和。

“陛下，臣附议！”

“陛下，求您了，再让留守左卫来一遍吧，微臣实在是没看够呀，呜呜呜……”

汤和划着轮椅凑了上来，伸出小胖手抓了抓老朱的衣服。

“重八，再让他们来一遍吧，咱也没看够！”

老朱心里早就爽翻了，但还是故意板起脸，装出一脸的不情愿。

“咱知道你们的心思，但这不合规矩呀！”

“陛下，您说的话就是规矩！”

“对！”

“只要陛下发话，他们留守左卫不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