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伏击（2）

药包弹在空中划了大约三秒钟的弧，落在公路中央偏北的位置。开花弹稍微偏了一点，落在车队尾部。两声几乎重叠的爆炸，惊天动地。

八公斤黄色炸药的药包弹在距离路面约两米的空中爆炸。炽白的火球猛然膨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热浪裹挟着泥土和碎石，像一堵无形的墙砸下来。公路上的四辆大车像玩具一样被掀翻，木屑、布片、粮食袋崩裂开来。最前头那辆大车的驮马被冲击波生生震倒在地，口鼻喷血，四肢抽搐。车旁的三名日军士兵像断线的木偶一样飞出去，其中一个在半空中就没了声息，另外两个摔在地上，身体诡异地扭曲着，嘴角流出带血沫的液体。

开花弹的爆炸则不同。八公斤的弹体里塞满了铁钉、碎铁片和碎石子，爆炸的瞬间，这些破片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喷洒。附近的三名“伪警备队员”直接被撕成了筛子，其中一个的脖子被铁片划开，血像喷泉一样溅到黄土地上。还有一个被碎石打中了眼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脸翻滚。

两枚飞雷炮爆炸的时间差不超过两秒。两声巨响合并成一声持续了五六秒的轰鸣，公路上的浮土被炸起十几米高，土块和碎石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森田武雄的战马被冲击波掀翻，他本人被甩出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左腿被一块弹片划伤，鲜血顺着裤管流下来。但他顾不得疼痛，挣扎着朝路北方向看去——那个方向就是飞雷炮和四连的阵地。

还没等他和幸存的日军士兵从爆炸的眩晕中回过神来，许英杰已经下达了开火命令。

“打！”

四门掷弹筒几乎是同时发出“咚、咚”的响声。四发八九式榴弹划过弧线，落在运输队中间，连续的爆炸把公路炸出几个弹坑。紧接着，砖窑里的民二十四重机枪开了火，“突突突突——”子弹像一条火鞭，横扫过公路，所到之处，泥土飞溅，尸首翻动。

四挺歪把子轻机枪也从路北土坎和路南干沟同时打响。四道交叉的火舌把公路完全封锁，子弹打在骡马和人的身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近百名八路军战士同时开火，三八大盖、汉阳造、中正式，密集的弹雨劈头盖脸地砸向公路。

一轮火力打完之后，公路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击。森田武雄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一颗子弹从南侧飞来，打穿了他的钢盔，他像一截木头似的栽倒在地。分队长小川军曹的尸体挂在翻倒的大车旁，身上的军装被破片撕成了碎条。那些穿着黑色警备队制服的日军士兵，有的倒毙在车边，有的试图爬向路边的干沟，但没爬出几步就被子弹追上，像一只只被钉死的青蛙。

枪声又持续了大约两分钟，许英杰见公路上彻底没有了动静，一举手：“停火！”

枪声骤然停止。硝烟混着尘土，在公路上空慢慢飘散。许英杰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遍，公路上躺满了尸体，有人的，也有骡马的。四辆大车翻的翻、碎的碎，车上的粮食袋子破了大半，黄澄澄的小米洒了一地。那些穿着警备队制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姿势千奇百怪，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

没有人动一下。连拉车的骡马都死透了。

“全部死绝了！”许英杰放下望远镜，长出一口气，“下去收缴战利品！”

战士们从掩体里跃出来，沿着土坎和干沟向公路跑去。黄大川一边走一边喊：“先补枪！先补枪！别上了装死鬼的当！”

几个战士冲上公路，端着步枪挨个朝尸体补了一枪。一个战士用刺刀挑开一具“警备队员”的衣襟，忽然叫起来：“连长！看！这人里头穿的是鬼子军装！”

黄大川吃了一惊，跑过去一看，倒抽一口凉气：“妈的，真是鬼子！”

许英杰也走了过来，脸色一沉：“全是鬼子？一个伪军都没有？”

战士

们又翻了几具尸体，果然都是外罩警备队黑衣、内穿日军军装。许英杰眉梢一挑：“好险！鬼子竟然玩了手‘李代桃僵’——这些所谓的警备队员，全是鬼子精锐假扮的！幸好飞雷炮厉害，要不然他们展开火力，咱们非得吃亏不可！”

正说着，宋卫国也跑上了公路。他的脚刚踏上公路，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机械声。

“恭喜宿主取得战斗胜利！奖励轻机枪×4，每挺轻机枪配满弹弹匣12个；步枪×30，每支步枪配子弹80发；掷弹筒×3，每门掷弹筒配榴弹16枚；体质+1，当前体质6+2。恭喜宿主累计击毙/俘虏敌人超过一百名，外奖励重机枪×1，配弹三千发。”

宋卫国脚步顿了顿，随即在心里迅速选择了中正式步枪、捷克式轻机枪、八九式掷弹筒、民二十四重机枪。系统奖励自动混入了运输队的物资当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战士在一辆翻倒的大车旁边发现了一堆用油布盖着的东西。掀开一看，整整齐齐地码着四挺捷克式轻机枪，旁边还有一挺崭新的民二十四重机枪，还有一批步枪和掷弹筒，全部擦得锃亮。战士们又叫又跳，像是过年一样。

许英杰听到声音赶过去，看着那堆崭新的军火，笑得合不拢嘴。他蹲下身，拿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拉了拉枪栓，枪机滑顺得没有一丝滞涩：“好家伙，全是新的！”

他转头看了一圈公路，又犯了愁。骡马全都死在了路上，四辆大车烂了七七八八，七百多斤粮食加上四匹骡马的尸体，怎么运走成了一个大问题。

许英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过去不到十分钟。他转身对黄大川说：“大川，先别管粮食了，集中人手把武器弹药先清点出来。骡马死了，粮食先找几袋麻袋装起来，让大伙轮流背着。等会儿还要打援，咱们得赶紧把战场清理完！”

黄大川应了一声，指挥战士们有条不紊地收缴武器、捆绑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