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五节风雨欲来

根据颜文的计划，自己和骑兵第一师将会在朝哥过一夜。步兵车队将会在天黑前赶到荥阳过夜。第二天，一早自己和骑兵部队会从朝哥出发赶往荥阳。步兵第一师将在荥阳下车步行赶往虎牢关。没有意外的话，晚上自己将会与骑兵和步兵在虎牢关前会师。

在阅兵台上，颜文想到李进为什么会叹息？原来，虎牢关守关校尉现在就是李进。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一个故事。前年灵帝为了拉弄颜家给颜家子弟加官进爵，李进也在其中。袁绍傻叉在灵帝面前狂吹李进武艺。说其有万夫不当之勇。灵帝不喜袁绍，虽然打算给李进封个官。但还是打算让李进出个丑。于是，灵帝叫张让把前虎贲中郎将，大剑豪王越找来和李进比武。

王越此人很多人不清楚。他是辽东燕山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担任过大汉虎贲将军。剑法特别厉害，有天下第一剑之称。还给恒帝和灵帝当过剑术老师。十几年前，王越的一位同乡郭山来洛阳求官。郭山此人也是武艺惊人，与王越两人都可称得上当世顶级高手。当时的郭山特别想当官，为此独自一人杀到羌人领地，将羌族首领首级拿下。王越便将郭山推荐给灵帝。可是，年幼时的灵帝没有实权。郭山在洛阳耗了几年也没得道一官半职。后来居然恼怒王越不帮忙。

王越也是个武痴，更是个穷光蛋。哪有钱帮忙贿赂权贵。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郭山离开后周游天下，遇到年幼的李进。这是他身平见过练武资质最好的人。郭山就指点过李进一年。郭山的武技讲究料敌先机。就是对对手下一步动作做预判。这已经超出了锻炼力量、速度、准度的境界。郭山不喜在一地久待，后来就辞别李进去别处云游。好像游荡到河内曾挑战过吕布。结果，吕布被打的没脾气。每回合都被ko。

其实，吕布、关羽、张飞、颜良这种武技杀敌对阵是很厉害的。几十甚至上百都未必困得住他们。因为，他们走的是已力量型为主的套路。但是，郭山的武术有点像刺客型。那是有点克制力量型的武将。在短时间的爆发力和速度方面郭山可以说是占了便宜。

灵帝让王越和李进比武。没想到李进居然是郭山的徒弟。两人一交手灵帝就大开眼界。灵帝小时候也看过王越和郭山切磋。也见过几个高手向王越挑战。除了郭山其他人都是几个回合就失败了。那个时候看不懂好坏只是觉得好玩。现在的灵帝可是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白白放走了郭山这个顶级剑豪。

武艺到王越和李进的地步。那就不像其他武将哪样，上来棒棒棒打半天。都是一击而过，等待下一击的机会。两人都是绝顶的高手。那防御比进攻更重要。灵帝傻不拉几拿两禀真剑让他们pk。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实力，哪敢露出一丝破绽，这可是一个不留神就是性命之忧。

最后，还是王越年纪大了。快七十多的王越气力有些跟不上。李进觉得这样耗下去王越必死。就投剑认输结束了比赛。灵帝以为李进虽然厉害，比天下第一的王越还是差一点。不过王越可是知道李进的心思。感动的连说：“后生可畏。”

就这样，李进被封为典军校尉驻守虎牢关。颜文从那年会面张角以后，五年没有见过李进了。虽然，两人时有书信。但是，颜文能感受得到李进骨子里的忠于汉室的心态。毕竟，那个时代一个平民百姓。被皇帝亲自接见，还直接给予高官重权。这种知遇之恩是儒家文化的精髓。

颜文要出兵洛阳的消息，很早就告诉了李进。三天前李进才回话。说会放大军过关。话里的意思也有：希望颜文没有其他目的。这也是颜文精心计算部队行军速度。将所有部队同时到达虎牢关的目的。

到不是颜文害怕李进回对自己不利。只是，以防万一。毕竟李进的武艺之高。颜文可是深有体会。颜文觉得，只要自己一天不大明其白的说造反。李进也不会对自己又任何不利的举措。退一步来说。就算，自己真造反了。李进会如何选择也很难说。

路上一切顺利，晚上颜文就到了虎牢关东边的氾水村。此地距离虎牢仅三里路。颜文住这里而不进虎牢过夜。安全考虑倒是其次，主要是在这里等待关羽的炮兵战车部队。颜文吃过晚饭没多久，正在房间考虑到洛阳后的下一步行动。门口发出咚咚的敲门声。

“主公。李校尉过来了。”高览在屋门口大声的说道。

颜文放下扇子，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侯爷休息了吗？”外面传来李进的声音。

“博才。”颜文打开门走了出去。

“侯爷。怎么不到关内去休息。”李进看到颜文行了个军礼。

颜文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进，此时的李进身穿泽红袍，头戴白龙冠。腰挎青锋剑，脚穿马皮靴。俨然一副儒将打扮。颜文冲李进点点头说：“博才进来坐吧。”

两人走进屋内。又回到颜文刚才做的小几旁边。颜文一伸手说：“坐吧。”

李进双手抱拳说道：“侯爷请。”

李进如此客气，颜文只得苦笑了一下，自己先坐下。他知道自己不做李进是不会先坐的。这就是汉代那个时候的等级礼仪。李进如此强调自己大汉侯爵的身份。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暗示。李进是希望能做个忠义两全的人。

颜坐下后拿起桌上的小扇子。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说道：“吾等乃多年故交。博才何必那么生分。莫非不当文某兄弟看了？汝还是称表字比较习惯。”

李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他日情义进不敢忘。然，如今身份有别。尊卑礼仪还是要的。”

颜文轻叹了口气。用扇子把手的尾部拨了拨灯芯让屋里更亮堂一些。

李进看了看，说道：“侯爷何不换两个使唤丫头摇扇？”

颜文呵呵一笑，说道：“穷掼了。有人在旁边会影响我思考。老了，注意力没以前那么容易集中了。”

李进摇摇头说道：“末将觉得侯爷一丝不见衰老。只是气度成熟了一些。”

呵呵呵呵……颜文大笑。这世间哪有不老之人。颜文说道这里回忆起后世很多明星。四十多，五十多还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这人呀。有了钱，只要肯花点心思保养一下。看起来还是要年轻一些的。自己这些年来养尊处优，除了脑子基本上就只动动嘴巴。老的慢也说得过去。

“侯爷真不老。”李进又说道。见颜文不搭腔李进又换了个话题，问道：“侯爷经过荥阳有去看川弟否？”

颜文摇摇头。吸两口气说道：“百济新婚那时，文去喝酒小住几日。万年公主问某。是治理天下难还是修筑巨桥难？某曰：治理天下只需会投胎有何难也？公主气的拿茶杯丢我。”

李进听到颜文的话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侯爷真会说笑。也不怪公主恼怒。普天之下恐独侯爷敢出此笑言。”

颜文笑闭说道：“百济知我在此间。想来明天就会过来叙话。博才今夜就别回去了。”

李进点点头。片刻又说道：“进听闻侯爷欲让天下百姓决帝位？”

颜文点头说：“是。”

李进面露异色说道：“那岂不让天家威严扫地。”

颜文端起几上水杯，喝了一口后才说道：“几代先帝都由外戚择出。那时就有天家威严乎？传国玉玺上书‘受命于天’天子有天下百姓自决有何不可？”

李进低头不语。

颜文见李进不说话，知道他想不通。要是别人颜文都懒得解释。可是，李进是兄弟。颜文只得继续说道：“万民择天子自古有自。三皇五帝不都是万民推举而立。高祖得天下，没有天下百姓高祖能成事？”

李进叹了口气，还是没说话。

颜文想了想又说道：“我知你感先帝知遇之恩。然，让二位皇子以兵马决帝位。就是先帝的期望乎？少一些杀戮对大家都好。”

李进望着颜文，过来许久才说道：“怕百姓决出帝位。还是免不得刀兵。”

颜文哼了一声说道：“博才尽管放心便是。本候早有腹案。不怕有人敢反悔。”

第二日，颜川果然来到氾水。三兄弟把酒言欢喝的乱醉。只叙兄弟之情，不谈国家大事。颜文大醉，一直睡到第四天。这时关羽的战车部队也到达。全军便开拔通过虎牢往洛阳而去。

如今的洛阳城可算是成为一个大军营。洛阳城本地的数万人马各占东西半城。城西是支持大皇子的何进势力。西门口五六里驻扎着凉州、并州、益州、河西等地兵马二十余万。城东是支持二皇子的袁氏势力。东门五六里驻扎着青州、徐州以及部分幽州和扬州、兖州、豫州部分府郡的近二十万兵马。

颜文要带保境安民军来洛阳，调解皇位纷争的消息传来。洛阳中的两边反应可算是各异。袁氏这边因为和颜文关系较为密切。对颜文两万兵马的战斗力又很有信心。高兴的举杯庆祝。

何进那边众人惶惶不可终日。董卓、何进都亲身经历过黄金之战。他们知道颜文兵马的厉害都忧心不已。李儒、贾诩、陈琳、蔡邕何进文士谋臣齐聚一堂，纷纷献计献策。

“大将军。所谓：先下手为强。不若乘颜候未到。先灭到袁氏兵马。最好是能生擒或是杀死二殿下。等格物候到了也已既成事实。想必不会拿将军如何。”李儒首先说道。

“不可。”何进摇摇头：“万一不成后患无穷。袁氏虽然兵马较吾等要少一些。也不是那么容易一举歼灭的。”

众人又互相观望一番。平津都尉贾诩眼睛扫了一眼众人。坐直了身子说道：“与其偷袭袭袁氏。不如袭格候。”

“什么？”众人都望着贾诩。何进、董卓都面露惊讶之色。

贾诩并不回避二人目光。接着说道：“枪械兵战前需耗时准备。正面决战无异于送死。不过，若是潜于要道。待大军通过之时。突然杀出。骑兵分成数部。来回冲刺不给其整队时机。也未必不能胜。”

。早已对其惧怕无比。听到贾诩之言反驳说道：“此计太险。纵使打败颜候兵马。只要颜候不死，逃回格物（县）。吾等众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贾诩不在意的说道：“倘若执行此计。当需另遣一精骑同时偷袭格物。这边一得手。大将军手上也会获得大量器械。袁氏这边弹指可灭。急速挥军格物。天下可定也。”

何进董卓互看一眼。又看看并州刺史何苗。三人都一起摇头。贾诩见何进不采纳自己的意见，又如老生入定般坐下。何进倒是能礼贤下士。又问道：“文和先生足智多谋。还有其他妙计吗？”

贾诩为人圆滑不敢表现出太过不满。想了想说道：“还有一计。怕大将军也不敢用。”

“哦。”何进大喜走到贾诩身边问道：“文和先生请赐教。”

贾诩看着何进的眼睛说道：“刺杀颜候。”

“什么？”众人惊的是下巴都快掉了。虽然是炎炎夏日，众人居然有后背一凉之感。

陈琳站起身来走到贾诩面前大声说道：“此计不成，吾等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成了，颜候兵马定然帮助袁氏。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何进点点头。贾诩不削的笑一笑说道：“若用此计先行将步足与粮草转移到长安、武威。颜候一去。全军撤离洛阳。去长安等待关东大乱到来即可。”

“这……”众人都不吭声。低头想着贾诩的话。等了半天还是何进开口说道：“文和先生真是奇计百出。只是用计太险。哎……先生可还有其他妙计？”

贾诩摇摇头不语。

陈琳也叹口气说道：“依我之见。吾等还是静观其变。琳以为。格物候对帝位之争是没有偏袒之意的。大殿下不是没有机会。”

众人又安静了一阵。王允突然说道：“有消息言。袁氏欲将幼女许给颜候。”

“啊！这……”众人又互相看着。何进想了想说道：“何家没有适龄儿女啊。”

陈琳说道：“此事略有所闻。不论成与不成，到不失一种接好的态度。”

董卓拍拍自己的大肚子说道：“老夫到有一女。只是年芳九岁。”董卓望着众人说道：“小了一些是吧。”

众人一阵鄙视。陈琳突然说道：“王司徒（王允刚刚被何进任命为司徒）。闻司徒最近收一女义女？貌若天仙可有此事？”

王允点头说道：“确实。此女姓任，本是九原人士。据说幼年还成婚配交接使吕奉先。北方战乱胡寇入侵。奉先举家南迁从此了无音讯。再后来，此女随家人迁置河东临县。家道中落又寻不到吕氏，就又将此女许改许给秦氏。谁知奉先手下高顺寻来。便将此女带回河内。”

（此事与原本历史产生分支，原本的历史上。是吕布亲自去。却没能将任氏带回河内就在半途失散。任氏孤苦无依走错了路线，在河东解良曾经遇到贩卖货物的关羽。在关羽的帮助下生活了一年多。后来任氏二许的同乡秦氏秦宜寻来。任氏说非吕布不嫁。从秦宜口子得知吕布在河内，便辞别关羽同秦宜一起去往河内寻找吕布。

哪知吕布随同丁原去了洛阳。两人又赶往洛阳。千辛万苦刚到洛阳，就听说吕布杀死义父丁原改认董卓为义父。任氏对吕布行为失望至极，准备嫁给秦宜。恰巧迎亲队伍被吕布、董卓撞上。吕布准备相认。而董卓见任氏漂亮，硬带走收为卑女。后来安排任氏在皇宫担任貂蝉。

貂蝉是一种皇宫内女官的官位名称。后面不用说大家都应该知道了。这就是吕布董卓反目的真相。吕布杀死董卓后并没有得到任氏。因为任氏说自己已经嫁了秦宜就是秦宜的妻子。吕布便收了秦宜做副将。实为以此为由，将任氏一家带在身边好能时常相见。）

王允接着说：“先帝圣旨召见。奉先带任氏来洛阳。奉先被封为莱海都尉。任氏见独臂将军心如死灰，意志消沉便时常劝导他。巧合老夫遇到二人当街吵闹。我观此女美貌异常、性情刚烈又怀忠义之心，便出言劝阻。后来奉先服气离去。老夫就将此女带回府中暂住。未成想吕奉先去莱海任职，居然没有带此女同去。此女便寄居老夫家中数年。不久前老夫才收之为义女。”

众人听了王允的话都啧啧称奇。贾诩斜着眼睛说道：“司徒大人想使美人计吗？”

陈琳拍手说道：“倒是好计。我见过此女，真是惊为天人。相貌气质都属极品。”陈琳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接着说：“此计便是被识破。想来格物候也未必舍得拒绝。就是拒绝我们也没有损失，还能示好与颜候。”

并州刺史何苗说道：“听闻颜候只有二女。”何苗说完看看众人。

贾诩点点头说道：“倒是可以一试。”

董卓失望的说道：“可惜。未能一见啊。”

王允鄙视的看了董卓一眼说道：“此女性情刚烈。嫉恶如仇。我还得回去好好劝服她同意方可。”

何进对王允施礼说道：“有劳王司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