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十节货币发行权

贷款事件对朝野震动巨大，就是灵帝刘宏内心也为之一震。灵帝刘宏当上皇帝以后其实没撒安全感。宦官们也经常拿别人要造反躲他皇位吓唬他。以前，灵帝经常听宦官们歌功颂德。还以为，自己当皇帝当得挺成功。这两年连续被扇脸他也开始反省自己。

灵帝暗下决心发奋图强，想进行全国性金融体系改革。可是折腾了几个月成效不大。反倒遇到士大夫集团的集体抵制。无奈之下派遣秘史中常待赵忠来到釜山，找颜文商量粮币的地位问题。今夜，颜文在望月楼一间会客室里，接见了微服秘访的中常待赵忠。

“颜公之能忠拜服之至。前翻来釜山未能拜见实乃不得已。忠回神都北宫，将釜山见闻细细禀告陛下。陛下也称公乃天下第一奇才……”赵忠慢慢的说着。

颜文坐在对面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把玩并不插话。等赵忠把话说完才微微一笑。说道：“陛下缪赞了。”

赵忠献媚的笑着又接着说：“陛下对公之能已然了解。深知大汉如今局面唯公方能破解。陛下欲拜公为大司农。公意下如何？”

颜文慢慢放下茶杯，打趣的说道：“文可买不起那么高的官位。”

赵忠赔笑着说道：“公说笑了。谁不知公乃天下首富。再言，陛下说了。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并无真才实学。陛下才受他们钱财赐予官爵。颜公乃有真本领之人。陛下求贤若渴，怎会与他们一般沾染铜臭。”

颜文哈哈大笑：“陛下倒是难得大方一回。不过某对做官没兴趣。请常待大人回去，替某谢谢陛下美意。”

听了颜文的话赵忠并不生气。他只是假意叹了口气说道：“公如此大才。不能为国效力真是国之不幸。公要是能看中其他官位。但说无妨，忠都可以代为转达陛下。”

颜文摇摇头，摊开双手说道：“文对做官真没有兴趣。真心话。”

赵忠又叹口气说道：“最近陛下对赋税进行变革。农税已然改成粮食实收。但是，商税变革收到百官阻挠。官员言’祖宗之法不可变’拒之。如今商税倒是以前数倍。冀州一地就占商税大半。可是，各处商税上缴之铜钱无用。多有不良私铸小钱充数。公可有办法为国解惑？”

颜文盯着赵忠冷笑。心想你们现在才开始着急是不是晚了点。不过看赵忠言辞恭顺，又是代表天子也不好太过拿捏。他也不想跟这个老太监兜圈子。就问道：“陛下是什么心思？”

赵忠想了想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想改商税收粮币。不过，粮食银行要收归国有……”

“这不可能。”颜文大声的打断赵忠的话。

赵忠一愣，说道：“陛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说完停顿了几秒又说：“否则，陛下就会禁止粮币流入各地。抄没百姓手中的粮币。”

“你。”颜文气氛的站起身来。灵帝这是想一拍两散，鱼死网破啊。可是，交出粮食银行也是不可能的。就是颜文同意，粮食银行其他七百多家董事也不会答应。颜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望着赵忠说道：“粮食银行如论如何也不能收归国有。就算陛下得到也玩不转。已陛下那种乱发货币的状况。很快粮币就成废纸一张。最多，最多允许陛下认购两成股份。”

“五成。”听了颜文的话，赵忠大声的争取到。

颜文冷冷的看着赵忠，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两层。”

“三成。这是陛下的底线。”赵忠口气软了一些：“颜公要是不答应。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颜文盯着赵忠足足看了十秒。心想这个家伙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把皇帝逼急了。免不得又要一番折腾。搞不好会发展到兵戎相见。虽然，颜文现在不怕大汉军队。可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引发战祸。颜文看赵忠脸皮抽动不像是假话。于是说道：“这样，两层半。陛下拿粮食出来。我就让粮食银行扩股。”

“国库现在入不敷出。都能饿死耗子啦。陛下西园也拿不出米粮来啊。现在不光是军士，就连朝中大臣也联合起来拒领铜钱为俸禄。陛下数月前被迫答应发放粮币为军饷、俸禄。”赵忠说道这里跪在地上大声啼哭道：“陛下铜钱到还有好几亿。粮食实在是没有了啊。”赵忠说道这里泪如雨下，跪在地上给颜文磕头。

颜文也没想到大汉朝现在到了如此田地。难怪皇帝要跳脚，派赵忠悄悄来拜访自己。赵忠磕了十几个响头，头磕在瓷砖上都磕破了。他望着颜文哭着说道：“忠愿意以全部家产为陛下换取粮币。其他各家均不肯受。望颜公成全忠一片忠心。”

赵忠说道这里手指北方说道：“忠在邺城还有田产数千亩，宅院两座。颜公。颜公。”说完又开始磕头，已经磕破的地方，伤口崩裂鲜血刷的一下流了出来。

颜文对赵忠的行为也是有点感动。忙走上前去将赵忠扶起。拿出桌上抹布给赵忠脸上的血迹擦擦。说实话后世人对宦官真的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不可否认宦官贪是贪。对皇帝的忠诚还真是比普通官员高。颜文扶着赵忠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身边。想了想说道：“粮食银行总股本有三百亿。陛下没钱入股可以贷款。两层半就是七十五亿。我看陛下现在揭不开锅。干脆直接贷款一百亿吧。用以后的国税慢慢还。”

颜文想了想又说：“不过也还是有条件。第一，陛下要下旨。承认粮币的法定货币地位。以后国家只准粮币作为国家唯一的货币。粮币印制多少，粮食银行如何运作。都有粮食银行董事会协商决定。政府有两层半股份，就只能投属于自己的那一票。”

颜文看着赵忠等了几秒等他消化自己的话。然后接着说：“第二，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以及，一切与金融相关的业务，必须有粮食银行决策、合准、定夺。”

颜文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柜里拿出纸和笔。把自己刚才所说的都写到纸上。然后，说道：“第三，刚才陛下提到的商税改革。我的建议是干脆把所有税赋全部推翻重新厘定。对于个人征收个人所得税。大楷就是大汉以前的口赋。每人按照年收入的5，10，15增收。年收入不到两万的个人免税。两万以上十万以下的收5。十万以上一百万以下的收10。一百万以上的收15。另外，对于继承遗产这一块。单人继承超过一百万的增收15的遗产税。”

赵忠听到这里望着颜文，小声的问道：“那颜公你？岂不是要交很多税？”

颜文看着赵忠严肃的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个税我会带头缴。全国账目往来都在粮食银行。谁有多少财产银行都有记录。该交的税就得交。”

赵忠听到这里又要给颜文下跪。颜文连忙拉着他说道：“还没完呢。这里有一句话。就是年收入不到两万的免税。陛下可不要自动忽略这一条。”

赵忠点点头。

颜文拿起笔，边写边说：“除了个人所得税。企业。你明白什么是企业吗？”

赵忠点点头。

颜文接着说：“企业所得税为企业年纯利润的20。纯利润就是除却各项开支、成本后的纯收入。”

赵忠又点点头。

颜文又说：“在下来就是增值税。增值税就是企业在购买原材料或者生产经营成本后。卖出商品或服务比成本高的部分。比方说我买了一斤铁。花了两块。我做成剪刀。卖成四块。那么这铁料是不是就增值了。”

“是的。”赵忠说道。

。就得按照一定比例来交税。这个我建议可以按照行业来划分。比方说生产种子、农具、医药、书籍这些关乎百姓民生的可以收低一些。就5吧。生产普通物品。如水泥、钢铁、玻璃、等等可以收10。只有奢侈型消费品。比方首饰、珠宝、酒类、名贵药材这些可以收20。”

颜文看了一眼赵忠又说道：“最后就是消费税。就是卖东西出去，要根据不同商品增收消费税。一般来说越是贵重的商品消费税越高。越是关乎民生的商品。如大米、油、盐这些可以少增，甚至不增消费税。好了就这么多。其他税费我看可以全部取消。你拿给陛下考虑吧。”

赵忠这个时候已经听呆了。当颜文把写好的纸递给赵忠的时候。赵忠严肃的站起身来。对着颜文深鞠一躬。说道：“忠算是明白了。颜公，这是劫富济贫啊。”

赵忠拿起颜文写的几张纸。小心翼翼的将它包裹好放入怀中。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忠一定亲自交付陛下手中。公之才学、品行忠不及万一。忠真心拜服。”

颜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突然，颜文问道：“听闻洛阳现在传的沸沸扬扬。说陛下要大肆封侯？”

赵忠点点头。

颜文摆摆手说道：“国库都没几个大子了。叫陛下别折腾了。以后呀。就别封什么候了。搞得地方上鸡犬不宁。封出去的地方又收不到赋税。我看有功的升点官，赏点钱就行了。”

赵忠点点头说：“忠记下了。”说完赵忠就告辞了颜文。连夜赶回了洛阳。

赵忠走后。颜文又开始了自己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在机械厂第十三研究所。这里正进行着一个刚成立的新项目。内燃机实验室。

颜文为什么要研究内燃机？因为，机械厂终于完成了原油蒸馏塔的初步实验。虽然，其热解分离出来的汽油、煤油、柴油纯度还不是令人满意。颜文觉得这些可以在以后慢慢去改进。颜文考虑到，等石油挖出来生产的汽油、柴油必须要发挥出它们的作用。这个机器当然就是内燃机了。

颜文在路过第八所的时候进去看了眼钻井台。那个玩意也早就制作出来了。目前就在实验室向地下试钻。已经钻了760米深。颜文记得胜利油田平均油层深度是比较深的。但是，没办法大庆现在还不在汉族的地盘上。没有一个安全的开发环境也是不行的。只能在技术上多下点功夫了。

从八所出来，颜文就直奔了今天的目的地十三所。这里三十多名机械厂的高级和特技技工。已经，在这里等待着颜文的到来。颜文走到十三所的会议室里。让身后的唐周把自己前几天画好的图纸都拿出来。一张一张的悬挂在墙壁上。

“这第一张是汽车的想象图。汽车，是一种比蒸汽动力车更加方便，清洁，轻巧的车辆。它将是未来车辆的主体。”

“这第二张是汽车的侧面剖解图。前面是车头，接下来是驾驶室，在后面是车厢。车厢部分可分为两个用途。拉货的可以采用货式车厢，载客的当然是客式车厢了。”

“这第三张是车头部分的俯视图。前面是保险杠、车灯、外壳，外壳进去就是车体内部。扇热器、制动盘，制动盘是汽车的减速刹车装置。然后，是前悬架装置。这个是将汽车托起的装置。前悬架下面就是前轮。好。我们接着往后看。前悬架后面这是转向器。是控制车辆方向的机械装置。再后面就是汽车的核心发动机和变速器。而发动机就是我们这个所要研究的课题内燃机。发动机后面有半轴、后悬架、制动盘和消音器。”

“我们来看第三张。这是内燃机的原理图。刚才我们看到的汽车发动机就是采用的内燃机。那么，什么是内燃机？内燃机就是让燃料在机体内燃烧。将燃烧产生的热能作为动力能的一种机械。内燃机即将采用的燃料是什么？就是我们正在研发的石油设备提炼出来的汽油和柴油。

大家看这里。这张是内燃机。内燃机分几个种类。按照做功方式可以分成单列式和双列式。按照气缸数又可分为双缸，四缸，八缸等。大家看这里。这是四冲程内燃机的工作原理图。这个地方时燃烧室。这边是进气口，这边是出气口，这边是燃料供给装置、点火装置，这里是连杆装置。好了。就这些。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制作出可以工作的内燃机。”

“诺。”

“好。大家站近一点。我再来给大家详细说说这内燃机的工作原理。一起分析一下，要如何制作第一台样机……”颜文在实验室等技术机构说话完全都是后世风格。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不需考虑别人的感受。而且，他也希望自己的语言风格习惯能影响到这些技术人员。进而在大汉传播开。曹操说：“另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颜文说：“另可我影响天下人，不可天下人影响我。”

不久后，洛阳派来了规格很高的官府代表。中常待赵忠、司徒袁愧、太尉崔烈、大司农曹祾、少府陈球、尚书令刘陶等事关国家钱粮和税负官员二十多人。在釜山镇粮食银行总部。中常待赵忠宣读了圣旨。颜文和大汉司徒袁愧、大司农陈球在粮食银行的大会议室里签署了贷款协议。尚书令刘陶和中常待赵忠先后用印。确定了协议的合法地位。至此，大汉获得了急需的大笔贷款。颜文和粮食银行的董事们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货币发行权。

粮食银行总部门前树立起两块巨大的石头。每一块都高五米厂、宽三米许。正面打磨光滑后刻有合同原文。合同一式五份。皇帝一份、大司农一份、少府一份、粮食银行资料库一份、颜文保管一份。不久后，圣旨昭告天下实施税务改革。大汉竖进入一个崭新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