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二节大汉之荡

黄巾大军一路南下，穿州过府并不理会沿途郡县。

两个月后，黄巾在原武县境内度过黄河，发兵攻打荥阳。

反应迟钝的大汉朝廷这才惊慌起来。

四处调集兵力准备剿灭黄巾起义军。

洛阳司隶一线汉军集结三万兵马开赴虎牢关。

兖州各郡县兵马向中牟开始集结、最早集结完毕的豫州兵马也兵出许县向北杀来。

隐隐对黄巾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而唯独北面冀州兵马还在邺城一代徘徊。

冀州兵马为什么在邺城不动呢？

这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个原因是因为刺史王芬。

王芬是一位饱读圣贤书的大儒。

他自从看到梁邺大桥之后就对冀州工商世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通过明察暗访，王芬对冀州世家倒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王刺史大人知道，冀州发生的这一切变化。

起源就是颜家这位格物学宗师带来的。

王芬专门去颜文府邸拜访颜文。

这一趟的经历又让他震惊了一把。

当见到颜文后王芬再次体会到了：博学之士不私藏的精神。

颜文再次热情的将自己编写的格物全书赠送了出去。

王芬拿着这本《格物全书》如获珍宝，细细研读。

仅仅四万多字的书被王芬反复翻阅了数十遍之多。

王芬还找来工匠，按照书中所写之理论进行过几个小实验。

结果发现全部都与书中所写一模一样。

这使得王芬对此书更是奉若神灵。

王芬知道，汉朝官员腐化已经到根子上了。

自己就算身为刺史又能抓得了几个？

何况官官相护盘根错节。

很多贪官自己就算想管也没办法管。

想到这写王芬也干脆不管了，最后心一横搬到颜家庄去学习格物去。

王刺史学习东西非常专研。

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时常去请教颜文。

王芬就这样学呀学，学了半年多。

冷不丁的黄巾起义就爆发了。

王芬见冀州世家将所有企业联合起来组建了一个名曰“工商总会”的组织。

旗下有私兵近五万。

那真是训练有术装备精良。

黄巾都不敢来攻打了。

反倒丢下老弱南逃。

尽管，王芬也听说工商总会这边可能也不想打。

好像是花了些财帛米粮买黄巾乱军离去。

王芬反倒觉得：就算真是这样那说明黄巾并不可怕。

只是一些活不下去的饥民闹事而已。

他甚至有点幼稚的想着。

让黄巾去洛阳闹一闹说不定朝廷答应给点钱粮就招安了，这也就皆大欢喜了。

王芬乃海内大儒。

对底层百姓生活疾苦非常同情。

于是，王刺史便随意发出一封：各地郡县自筹兵马粮饷与邺城集合的命令。

即没有规定时间，也不要求数量。

这样一来各地当然是慢吞吞的搞一点表示一下。

毕竟这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冀州兵马在邺城不动还有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因为粮草问题。

冀州世家粮草大多集中到了颜家庄，不对现在叫釜山镇的粮食银行总库中。

就连邺城府库也粒米不剩。

邺城官员拿着粮币去粮食银行邺城分库提调。

结果分库拿出总库发下来的《战时粮食安全管制条例》说没粮，都送去总库了。

几万兵马去打仗没粮食怎么成。

于是，邺县官员去釜山镇粮食银行总部去讨要。

这哪有那么容易要到呀！

这一折腾就是好几个月。

黄巾大军攻打荥阳一鼓而下。

司隶兵马刚到达虎牢就听说荥阳已经失守。

虎牢关新进大将军何进觉得还是保险起见，等待其他各路大军汇聚后在出关迎战黄巾贼军。

于是，大将军何进在虎牢关连连发布命令。

让后续援军加快汇聚虎牢。

早在大将军出发以前，朝廷就任命了左右中郎将先行去兖、豫二州去调集兵马。

左中郎将卢植，字子干。

幽州涿郡人。

出身于范阳世家大族卢氏。

卢植性格刚毅，师从太尉陈球、大儒马融等，为大儒郑玄、名士管宁、华歆的同门师兄。

曾先后担任九江、庐江太守，平定过蛮族叛乱。

卢植率乌桓中郎将宗员，率领北军一部在陈留召集附近州县军士。

新进泰山平阳都骑卫鲍信等陆续赶来汇集。

右中郎将朱儁，字公伟。

会稽郡上虞县人。

出身寒门，少年时因赡养母亲而闻名。

其为人好义轻财，乡里都敬重他。

后被太守徐珪举为孝廉。

迁任兰陵令，有特殊政绩，被上表推荐。

不久拜交州刺史，仅率家兵五千人就大破叛军，平定交州。

战后以功封都亭侯，入朝为谏议大夫。

黄巾起兵伊始，右中朗将朱儁就举荐：下邳县尉孙坚担任左军司马。

朱儁就在许县集结兵力。

荥阳告急，右中郎将朱儁的南路兵马最先集结完毕。

于是便发兵北上与黄巾主力在荥阳东南遭遇，由于汉军未料到黄巾兵马持有枪械这种武器。

首战便大败，左军司马孙坚英勇无畏带兵冲锋，结果乱枪击毙。

四万大汉大军仅此一战便死伤殆尽，右中朗将朱儁仅带领一万三千残兵败逃虎牢关。

歼灭大汉右中郎将朱儁后，大贤良师张角命自己二弟“地公将军”张梁领兵2万驻守荥阳，三弟“人公将军”张宝领兵2万攻打许县、颍川。

自己亲帅四万黄巾主力侧击从陈留赶往中牟左中郎将卢植所部。

卢植及乌桓中郎将宗员在中牟城东小李庄与黄巾军大战。

卢、宗二人先后战死，所协兵马全部溃散。

司隶方面：司空张温率领中郎将破虏将军董卓、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骑都尉曹操等兵马先后赶到虎牢关。

何进认为自己兵强马壮，出兵时机成熟。

不听朱儁之言执意出关袭击荥阳。

汉军连攻荥阳城三日不下，张角主力从中牟方向杀到。

汉军大败12万兵马损失五万，余者退守虎牢关。

张角命张梁领兵1万攻打汝阳。

马应元、张牛角领兵1万攻打陈留。

张燕领军1万驻守荥阳。

亲帅主力三万攻打虎牢关。

此时虎牢关尚有汉军7万。

却因士气低落被黄巾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退守关墙不敢出关对阵。

朱儁账下谋士武威姑臧人贾诩献火攻之计。

汉军退出虎牢关黄巾不知是计从入关内。

结果被一把火烧死兵卒万余。

汉军终于俘获了千余黄巾士卒。

并获得700多套枪械。

大汉与黄巾在荥阳死磕的时候，颜文在干什么呢？

他在为安置这五十万黄巾百姓而头疼。

颜文对着五十万黄巾进行了排查。

将其中两万多太平道坚定者分批遣散。

其他人众分散安排到十二个流民安置点。

颜文还是不放心。

又在黄巾民众里挑选出五万青壮编入修路大军。

这样一来颜文的工程队伍就有了十一万之多。

颜文觉得不能让这些人闲着。

否则容易引发事端。

就让其中七万人开始修筑邺县至原武县的水泥公路。

黄巾中火计之后再荥阳修养了一个月再次出兵攻打虎牢关。

这次用数辆炸药车冲入城门炸毁关城，汉军步足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爆炸。

发生了大溃散。

朱儁主动要求引兵断后最终被乱枪击毙在虎牢关内。

黄巾占领虎牢关只过了两日就开始进军洛阳。

汉军退守固县驻守。

西凉、河东兵马四万多赶到固县，汉军再次恢复到近十万人马。

何进觉得十万汉军可以和两万黄巾决战。

便在固县城前展开兵力与黄巾会展。

此战一场激烈战场上喊杀声十里可闻。

左中朗将皇甫嵩、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骑都尉曹操西凉军郭汜、樊稠等数十高级将领先后战死。

中郎将破虏将军董卓腿部中枪，率先引军逃走。

汉军发生全线奔溃。

黄巾仅死伤五千人杀死汉军六万多人。

董卓逃往洛阳一代不敢进城。

只称自己重伤无力约束兵马，纵兵抢劫洛阳周边。

而后绕过洛阳向弘农撤退。

黄巾击败汉军司隶主力后在固县休整数日。

此时并州刺史丁原前锋都骑卫吕布引兵赶到。

吕布引领六千并州铁骑奇袭休整中的黄巾军对。

黄巾损失惨重。

危急时刻黄巾赴死队纷纷点燃炸药车与骑兵队伍同归于尽。

并州铁骑受惊发生大混乱。

之后的反击中飞将军吕布被流弹击中右臂方天画戟都遗失在战场，被迫败引兵退往河内。

手下张辽、宋宪、魏旭、侯成竭尽战死。

黄巾军经此一战也剩下不足一万。

张角见兵力不足，知道已不可能攻陷洛阳。

命令撤退回虎牢。

途中再遇丁原并州三万步兵主力。

张角亲自上阵，与万军之中斩杀丁原头颅，黄巾赴死队再次怀抱炸药包冲入汉军人群引爆。

并州汉军被吓的士气全无，全线大溃死伤万余，其余兵马逃回河内。

至此，张角带最后六千兵马退守虎牢关。

在张角发兵攻打司隶同时。

黄巾南路主将张梁攻破汝阳。

而后又挥师南下攻破南阳。

南阳太守刘焉战死，南阳被黄巾军占领。

黄巾在各地斩杀贪官和不良世家大族。

将收集到的粮食财帛分与百姓募兵五六万。

颜文释放的黄巾中坚分子也有一万多赶到荥阳从新加入黄巾队伍。

黄巾军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这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因素。

首先是黄巾军士卒都是太平道的忠实信徒。

他们都信奉太平道学说。

对首领张角奉若神明。

战斗意志非常坚定，往往是至死方休。

其次，张角在黄巾军中有两种超越时代的武器和战法。

一个是手榴弹。

做了数千个重两斤的土质手榴弹。

其实，土手榴弹杀伤力未必有多强。

但在战斗中起到很大的恐吓效果。

很多次汉军士兵都是因为害怕手榴弹而引发了大规模的崩溃逃散。

很多勇猛的汉军将领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孙坚、宗元、袁滂、周慎、宋宪、魏旭、侯成、郭汜、樊稠都是死于带兵冲锋的途中。

而卢植、皇甫嵩、曹操、张辽等也是在战场上中流弹而亡。

而中弹负伤将领如：吕布、张温、董卓等很快失去战胜信心统兵撤退。

冀州这边有一部分被释放的黄巾中坚信徒，流窜到巨鹿汇集后起事。

刚好遇到从幽州赶来的新任冀州刺史刘焉兵马。

幽州军队在巨鹿、清河一代追杀这批黄巾队伍。

由于刘焉军事才能有限，历时数月终于将其主力消灭，黄巾余者逃散各出。

此时幽州兵马粮草开始不济，移师邺城。

可是，也因为粮草问题陷入邺城无法前进。

洛阳。

南宫。

崇德殿。

“都说说。

为何大军齐聚，如此不堪一击。”

皇帝刘宏从黄巾攻破虎牢后就难得的开始上朝听政。

可是，入耳的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众多精兵强将的覆灭使得大汉朝堂一片死寂。

“启奏陛下。”

见大殿上半天没有一人回话。

身为司空的张温虽然是带上上朝也不得不出场说话：“黄巾反贼军械之强前所未见。

老臣立于战场一里开外（汉代一里约400米）尚且被流刃所伤。

可见前方士卒所受流刃之强。

陛下请看……”张温说道这。

。”

说道这里张温咳嗽几声：“据被俘黄巾兵卒交代，就是这种器物在战场之上杀伤为最。”

张温说着又咳嗽起来。

殿上文武百官都探头张望。

中常待赵忠上前两步说道：“陛下。

老奴有话要说。”

听到赵忠的话灵帝扭过头望着这位内廷宠臣说道：“有话快讲。”

灵帝对赵忠非常新任。

今日这种语气已经是非常严厉的了。

赵忠不敢马虎小心的上前几步对灵帝说道：“此物天下间只有一处可造。

老奴家乡邺城的家人来信说。

此物乃冀州那边和……和……和……”“和什么快说。”

大将军何进见赵忠吞吞吐吐。

心中有气的他便出声催促赵忠。

大将军何进乃是何皇后大兄。

本为司隶河南伊。

黄巾起兵时灵帝信不过外人领兵便任命何进为大将军节制全国兵马。

没想到何进当时大将军的第一仗便把大汉精锐丢个干净。

赵忠望了何进一眼，眼皮直跳。

宦官集团与外戚向来不和。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计较的时机。

只得又将目光回到灵帝身上。

小声的说道：“老奴家人来信说，冀州工商企业因需要人做工。

便……便拿此物与黄巾妖道换了五十万兵卒。”

“换了五十万兵卒？”

殿上众大臣一时间被这个消息震的是议论纷纷。

很多大臣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此物？”

？”

“启禀陛下。”

赵忠也蹲下说道：“说是，一具此物换一百兵卒。

邺城那边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岂有此理……”司空张温气氛的满面通红。

可是，他只说得这四个字便又大声咳嗽起来。

居然咳出不少血丝。

旁边近处站立的大臣连忙上前扶住张温。

张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里喊道：“陛下……陛下……”他喊了两声又开始大声咳嗽起来。

居然还咳出一大口鲜血。

灵帝看看张温说得：“伯慎尚未痊愈。

还是下去回家好生医治。

来人啊。

送司空大人回府。”

可叹司空张温，还未回到府邸就死于半路之上。

张温离开大殿之后。

大将军何进又对灵帝说道：“冀、幽兵马六万现还困于邺城。”

灵帝听了何进之言很是奇怪，邹着眉头问何进：“为何？”

何进从身上掏出一张粮币说道：“因为，冀州官仓的粮草都变成了这个。

大军每日只得一日之粮。

无粮则无法调动。

仅距大军二十里之地就是那粮食银行总仓。

里面存有粮食百万石。

王芬、刘焉之流就是拿不到。”

“混账。”

灵帝大怒：“为何？”

灵帝见众人不语，气的在大殿之上乱转。

过了一会灵帝视乎察觉到什么西斯底里的大喝：“传令下去攻打这些无良之辈。

朕要，朕要，朕要他们全部灭族。”

“陛下不可呀。”

新进持金武袁绍出班说道：“陛下不可冲动。

这冀州之事乃是道听途说。

万一不实。

岂不是又造成无法收拾的乱局。”

大殿上很多大臣都纷纷附和袁绍之言。

大殿之上犹如菜市场发出嗡嗡声。

“哼！”

何进看看袁绍又看看大殿上的众多大臣说道：“本初和各位大人是舍不得在哪里的钱财吧。”

袁绍一听大将军何进这话，气的是青经暴露。

他偷窥了一眼灵帝，发现灵帝也面带怒色的盯着自己。

袁绍是吓的连忙跪下对灵帝哭诉道：“袁氏世受国恩，不敢因私废公。

冀州之强非亲眼见不足言表。

陛下切不可冲动。

否则江山社稷危以。

请陛下三思。”

袁氏家族其他大臣此时也感到灵帝的怒火，连忙一起跪下大喊：“请陛下三思。”

大殿上其他众多大臣，袁氏的门生故吏和冀州派系官员也都跟着一起跪下大喊：“请陛下三思。”

汉灵帝刘宏被众大臣的呼喊吓的是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他用手指哆嗦着，指着殿上一大片跪着的大臣：“你……你……你……你们……朕还是不是大汉天子？”

何进看着满地跪着的大臣也是吃了一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冀州派系居然如此之强。

这么多的大臣，这已经远远超出何进的预料。

何进心想这么多人都敢在这大殿之上向皇帝，向皇权发难。

那他们背后牵扯到的世家大族怕是都和冀州派有着深厚的联系。

何进想到这里也是怕了。

他想了想对灵帝说道：“也许冀州之事确有蹊跷。

陛下不如派遣一得力官员亲赴邺城。

其他事请，以后再作他图。”

灵帝刘宏此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他才冷冷的看了一眼何进。

灵帝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甩袖而走离开了崇德殿。

不久后，一支由中常待赵忠、何进之弟河南伊何苗、董太后之弟五官中郎将董重为首的调查团。

以回冀州河间祭祖的名义。

从洛阳出发走河西北上，绕并州去往梁期、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