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九节陶瓷与铁山

颜文引审配、崔琰二人走入后堂。

“穷奇兄为何而怒？”审配问道。

“哎。还不是这账本的事情。”颜文把自己“发明”并教授给账房的借贷记账法事情前后告诉审配和崔琰两人。两人看了颜文发明的新记账法都称赞不已。审配连忙表示想和颜文学习这种新的记账手法。颜文当然是高兴的答应。颜文早就在考虑怎么拉弄审、崔两家进入自己的工商业同盟体系。于是，询问两家有那些工商业方面的产业。结果让颜文大失所望。审家主要还是田地。唯一的业务就是粮肆和酒肆。崔家也是差不多。商业上就是粮肆和一个不大的瓷器作坊。

汉代已经有很多烧制陶器的陶匠作坊。汉代的陶器继承了先秦时期的特点。汉朝家庭也已经有使用瓷器的习惯。特别是有钱人家对瓷器的需求量是非常大的。汉代用泥土为坯胎、经入窑烧制的器物。主要是各种饮食器、贮藏器等容器，也包括其他生活用具，以及专为随葬而制作的明器。因年代和地区的差异，器物的种类形态、制法、纹饰及烧成温度等都有所不同。大体上可分灰陶、硬陶、釉陶和青瓷4大类。

西汉时期汉代瓷器受前秦影响主要已低温的灰陶为主。东汉主见出现了高温彩釉高温瓷也称硬瓷。东汉后期，首先是在吴越之地，出现了青瓷器。釉呈淡青色，质地和火候等都符合瓷器的标准。器形主要是广口、扁圆腹、平底的四系罐。釉色光亮，质地纯净青瓷器的制作技术已经相当成熟。青瓷的出现，是中国古代陶瓷史上的重要创新。

本来中国北方是没有特别合适烧制瓷器的粘土资源。因为烧制上等的瓷器对粘土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漳河附近的粘土含铁量比较高。而含铁高的粘土烧制出来的瓷器容易产生难看的黑斑。这必定影响美观。清河那边略好一点可是也无法和南方瓷器相比。

在北方地区有一个特例就是幽州北平郡大城山也就是后世的唐山市。哪里的黏土质量比较好。来自齐鲁的制陶匠人和并州的制陶匠人在这块地方将两地的制陶技术向结合。发展处独特的唐瓷技法。而崔氏家族的势力范围从青州一直到幽州刚好控制着这一代。

本来颜文在制作煤炉的时候因为炉胆需要接触过一些黏土。可是，梁期和邺县在这里也没有烧制陶器这方面的传统和技术。颜文费了很大力气才在流民中找来几个这方面的工匠。可是，因为漳河区域黏土铁质含量太高没有成功。这次崔琰送上门来颜文可不会把他放走。聊了一个多时辰天渐渐黑了。几个账房还等着颜文教授新的记账法。颜文这会哪有心情教他们只说改日便打发他们离去。颜文有唤来厨娘让她去置办一桌上等酒菜说要招待贵客。

于是，在颜文的一再强免之下留下二人吃饭。颜文利用自己对瓷器的先知先觉以及新概念的烧制理念。把审配和崔琰说的是一愣一愣的。本来审配对颜文帮助冯老头有几分不满。觉得颜家有意驳审家脸面。是想来寻找颜文的破绽想找个机会对付一下颜文。没想到颜文如此热情让审配觉得颜文是个博学多才的正人君子。想到自己刚才还想悄悄的对付他心里很羞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颜文看两人喝的差不多了。上次颜寿给自己送来的桂花酒两坛已经见了底。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颜文提出和审配、崔琰合股办唐瓷企业。并把自己的一套股份制企业的理念和做法讲给二人听。审配和崔琰高兴的不得了。当场拍板三人各出五万大钱来搞。

在颜文的忽悠下，酒醉熏熏的两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大老远的把大城山的黏土运输到邺城来烧瓷。在颜文一再强调烧制瓷器碳石的火力要比木材和木炭要好的多。与其运大量碳石去大城山不然运黏土来邺城。二人也就接受了。其实，颜文不敢把工厂放在远处的主要原因是担心未来要爆发的战乱。虽然，颜文也没把握在邺县就一定守得住这些工厂。但是，总感觉近一些总是好的。

在陶瓷厂投产后没多久。颜文亲自指导一帮陶瓷工匠发明了瓷器上釉的技术。又过了不久适用于家庭装饰使用的瓷砖也发明了出来。这是一种不想后世那种大尺寸瓷砖。而是只有二十厘米乘二十厘米的小型瓷砖。颜色也没有后世瓷砖那么雪白，硬度和光泽度也达不到后世那种瓷砖的效果。但是，在汉代这无疑是一种高品质的装饰材料。

邺瓷和邺砖一经推出便收到广大世家大族和有钱人家的喜爱。就连神都洛阳也有很大商贩来采购。听说皇宫大内也采用这种新型的装饰材料。瓷器公司规模越做越大。短短几年就成为一家投资规模数百万大钱。拥有各类员工数万人的大型企业。颜文成功的将审崔两家牢牢绑上自己的战车。

当然了，这还是有一个过程，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嘛。这天颜文正在煤炭厂的办公室里看账本。矿山上的郭管事突然来找自己。原来是颜福去了矿山要见自己。看来自己得往矿山跑一趟。

“这种小事随便让人下人通传一声便可。怎劳郭管事大老远的亲来。”颜文一边出门一边笑着说道。

“这是，德肯求而来。”郭管事也笑了笑：“门口车马以备。公子赶快动身吧。路上德与公子慢慢细说。”

原来，上次颜文给郭管事那封《矿山整改计划》后。郭管事把矿山其他四名分管事叫到一起。仔细的研读了一番。几人都觉得改进一下多矿山产出应该会有提高。这改进工程不小算账下来花费高达38万钱。而且势必会停工数月。郭管事做不了主。便将事情汇报给颜福。三十多万对颜家其实算不得什么大投资。颜家从广平另一个大世家手上买数百顷地一笔投资就高达150万大钱。颜福考虑了几天就同意了改造计划。矿山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大规模的改造工作。

矿山改造完成后。炸药也已经开始生产。自家生产的炸药那不是敞开了炸。矿山产量猛增了五六倍。矿山一班管事高兴不已。到上个月颜福给矿上几个管事都增加了月钱。还进一步提高了旷工的工钱和伙食。好家伙整个矿上下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在进一步优化各道工序的人力资源后，上月铁料产量达到了以前的八倍多。产量增加八倍而工钱等开销增长却不到一倍。那利润可想而知。

以前矿山收入只占颜家总收入的半层多一点属于副业。如今，矿山纯利几乎占到颜家收益的一半。颜家将铁料的价格下降了二层。闻讯而来的买铁车辆排起了长龙。颜家不得已修缮扩宽了进山的道路。还采取颜文在计划书中提到过了车辆靠右行驶的规则才解决了日益堵车的情况。

听到郭德汇报的矿山产销情况。颜文高兴不已，这真是比自己预计的还好。看来自己还是太保守了。颜福这几天都在矿山上各处查看。时常问起高炉的一些情况，郭德知道技术上的事情绕不过颜文，干脆把颜文吹嘘一番。表现出君子风范说首功当属颜文。这样才有今日叫颜文山石的事情。听了郭管事的话。颜文也很高兴。看来当日自己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颜文到底矿山山脚就感受到矿山的变化。首先，这进山的路就修好了很多。没走多久就看到排队上山石卖铁的牛马车辆。颜文心想这出货的速度还有待提高。再走一会就就能看的山顶的滚滚烟尘。走进一些发现有三道烟柱并排而立。由于烟柱距离很近，到高空居然合并成一股。远看就是一股黑烟直冲云霄。

颜文的车走了逆行道插队进入了矿山，这还引起了一些车辆的不满。颜文很快就来到了这个矿山正门前的小广场。

“总管大人。颜公子。”郭三眼尖腿快第一个跑了过来。

“家主大人呢？”郭德淡淡的问道。

“这会又到大炉子那边去看了。”郭三说完侧身站到一边。

颜文、郭德走到后面一个巨大的院子里面。老远就看到三个高大炼铁炉子和堆积如山的铁矿石。在这里颜文还看到一个熟人。那就是老赵铁匠。老赵铁匠现在可不敢像以前一样和颜文已平等相交。老远就跑过来见礼。

一会颜福就在另外两位管事的陪同下，从大炉子那边慢慢走了过来。众人连忙见礼。颜福似乎很高兴摆摆手就拉着颜文说起话来。“贤侄不愧为格物大师。这通天炉着实是厉害。哈哈哈哈”说完大笑起来。

“小侄不过是动动嘴皮。还是各位管事们的功劳。”颜文等颜福笑过以后，本着一贯的谦虚作风提到了郭德和几位管事。颜文的话让郭德和另两位管事听着都很开心觉得颜文会做人。

“你们都是功臣。都是。”颜福又笑了一阵才指指远处的炉子说道：“贤侄啊。你看这化铁的炉子是不是还有些少了。看着堆积如山的铁矿老夫觉得是不是还可以增加三炉啊。赵老哥这趟过来就是在操持此事。老夫准备在那边，再立上三口这通天之炉。贤侄以为如何啊？”

“什么通天炉，才十几米高。不过是后世五六十年代的土高炉而已。”颜文心里嘀咕，看到老赵望着自己只笑。知道赵家这工钱肯定能赚上不少，说不定还有其他好处。颜文想了想对颜福说道：“光增加炉子恐怕还不够。”

“哦？”颜福望着颜文等待他的下文。

颜文把颜福等一群人引到铁矿石边上。弯腰捡起一块铁矿石说道：“伯父请看。这矿石与泥土交杂。块状有大有小。熔炉中燃烧时加热泥土烟尘巨大不说还浪费很多火力。倘若将矿山中非铁的杂质去除，化铁速度可增加不少。”

“嗯。”颜福点点头:“言之有理。”

“公子说的意思可是将这铁矿石如，如那碳石厂那边一般。用，用，用粉碎机破，破碎？”赵老爷子结结巴巴的说着。显然是很多新事物词语一时记不得。

颜文点点头：“确实是需要破碎。不过破碎后不用粉碎机而用磁选机选出含铁的部分。”颜文说道

“老汉记得碳石厂那边不是跳，跳，跳什么机吗？”老赵又问。

颜文微微一笑：“铁矿的精选不用跳汰机，而要用磁选机。”

“何为磁选机？”颜福问道。

“怎么说呢？”颜文走了几步想了一想说道：“伯父可知道有一种石头能够吸住铁。”

“当然。我们梁期很多这种磁石。”颜福说道。

“对啊。就是把粉碎后的铁矿从磁石做的机器里面过一下。”颜文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这样有铁的就留下。没铁的就丢弃。熔炉之中不就不用烧这些没铁的泥土和杂石了吗？”

“哎呀。”郭德大叫一声：“先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家主。可行。可行啊。”

颜福想了想点点头说道：“甚好。这些物件如何打造贤侄都知道吧！”

颜文抓了抓头说道：“少年在山中曾经在恩师的书籍上看过。说实话还真没有亲手制作过。”

众人听到颜文这话都不敢啃声了。颜福想了想说道：“不妨。郭德、赵天霸你们二人。全力配合贤侄。做这什么，什么机器。成不成都不怪你们，一次不成多做几次。贤侄。老夫就把这个事交给你了。”

颜文、郭德、赵天霸齐声说道：“喏。”

尼玛,原来赵老头名字这么霸气。颜文边走边想。以前这么从来没人告诉自己呢？对了，不知小花现在这么样了。一年多不见不会已经嫁人了吧。哎呀。其实，小花长得还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