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七节家具企业

开春后与冯家合资的大棚菜项目开始动工。虽然，目前的气温还是很冷。有些地方积雪都还没有融化。但工地上还是人头涌动，干得热火朝天。颜文几乎每格上一天就要到大棚菜工地现场来看一看。负责大棚菜施工的管事姓阎名飞广平府邯郸县人士。广平阎家也是邯郸一个中等家族。闫家祖上世代从事泥瓦工程。先祖闫鞠曾任大汉司空。冀洲世家大族修建宅院多请闫家施工。闫家还参与众多官府的大型工程建设。有点类似于后世大型建筑公司的感觉。

正是因为听说了闫家的声名。颜文才特意找闫家来做这个大棚菜项目。因为颜文也想像跟钱家一样组建一个建筑工程公司。这才的大棚菜项目颜文是想亲眼看看汉代的建筑工程技术。听说这个闫飞是闫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颜文心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拉这个年轻人跟着自己干。

“壁中空，五尺留小口。两端各一燃室。”颜文在阎飞的带领下参观这个刚建好的大棚。一边走一边听阎飞给自己接受完工的情况。“壁高一丈三。壁顶有排水沟。园顶为木质支架成活板开关自如门窗。顶板盖亦为双层中为芦草。”

“嗯。基本上就是这样。”颜文点点头：“我很满意，阎管事辛苦了。”

“能为颜公子做事是飞的福气。”阎飞恭敬地说道。阎飞自小聪明伶俐15岁时就拜族中长辈为师学习营造之术。头脑灵活、勤奋好学深的他深得父亲和爷爷的喜欢。闫家上下都认可闫飞是闫家年轻一辈中最有本领的人。但是，闫飞在族中并没有什么地位。和钱江不同他是小妾所生。在汉代那个看着出生的时代。妾生子的命运可以说是悲哀的。

听着闫飞恭维的话颜文微微点头。颜文早就打听过闫飞的情况。颜文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才能把这个人说动：“传闻你是冀北最好的营造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坊间藐赞。愧不敢受。”阎飞听到颜文夸奖自己其实是你高兴的。不过他并不敢太过得意。还是谦逊的说道：“飞只是把该做的做好而已。”

“嗯。”颜文点点头。“听说你在闫家过的并不如意。不知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闫家单干？”

听到颜文的话闫飞一愣。分家，他不是没想过。但是，那样一来他将失去目前在闫家所拥有的一切从来开始。闫飞不能肯定自己具备了这样的实力。也不知道这位颜家的新贵人是不是真心话。想到这里闫飞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说笑的吧。”

颜文望着闫飞的眼睛。过了许久才微微一笑：“不敢就算了。”说完呵呵一笑就转身离去。

呆呆的看着颜文远去的背影。闫飞甚至都忘记了说恭送的话。这位颜家新贵自己也略有耳闻。听说是位格物大师。颜家的煤炭、铁器、鞭炮他都有企及。在邺城世家中流传着很多他的事迹。难道此人是真心想拉拢自己？这到底是不是个自立额机会呢？闫飞陷入了矛盾之中。

管不了闫飞在想什么。颜文却还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煤炭厂和火药厂逐渐走入正规。根据颜文的建议，两家公司还将进一步将分销店斯开到全冀州乃至全国去。现在每个月各厂产量和销量都有三到四成的增长。煤炭厂招人几乎都没有停止过。颜家庞大的门客储备发挥了巨大作用。各地分店进展的如火如荼。

通过上次与钱家的合作颜文觉得家具行业前景不错。汉代家具比较单调。就榻（床）、几（柜子）、案（桌子）、幈（屏风）、奁（大箱子）、笥（小箱子）几种。而一般来说只有有钱人才能买得起家具。而穷人家里是买不起的。古人说的家徒四壁可不是说说。大部分普通百姓家不说桌椅（汉代没发明椅子）甚至连床都没有。

汉朝普通农户家中经常是用黄土夯实做两三个土蹲。架几块木板就是床了。颜文转遍整个邺城也没有看到一家家具店。这个年代需要家具都是把木工请回家在家里现做家具。这样做出来的家具放现代那叫定做，成本有多高。颜文越想越觉得这个商机不错。

钱江对颜文的想法是非常感兴趣的。年轻人嘛都有一股子冲进，回去给父亲汇报的钱江将自己的看法也告诉了父亲。也不知道是因为钱江的话还是钱家出于其他的考虑。没过几天钱家便答应了合股办家具公司的事情。颜文和钱江各出三万大钱。钱家还多出二十名有多年木工经验的木工和十名漆工。而股份方面在钱家的坚持下颜文占了大头六成。

其实，颜文手上根本拿不出3万大钱。不过颜文是煤炭公司和火药公司的董事长。公司另一半没有分红的钱都在颜文的控制之下，他也就是不客气的搞了一回挪用公款。家具厂选址就在滏山一大片林子旁边。颜文用五千珠盘下了一个破旧的大院子。又用两万珠买下了附近三十多亩山林。今天就颜文就带着钱江过来招募员工。颜川刚好过来找颜文就跟着一起去了人市。

汉朝用工分奴工和临工两种。奴工就是签订终身的卖身契。一辈子不拿任何报酬的为主人家干活。要是用挺环五铢直接乘以四十倍计算即可。颜文为了自己方便所有钱财从来都是只安建武钱计算的。

奴工虽说单次投入成本比较高。但是，长期来看购买奴工生产成本会比较低。但是，颜文的想法不是说要赚多少钱。他的目的是通过给更多的人工作，解决给多百姓的吃饭问题。那么招合同工就更合适。所以，除了火药厂和炸药厂这两个最危险的厂子之外。颜文是坚决抵制使用奴工的。

“几位公子爷，前面左转就到了。”带路的人是火药厂管事葛三。是个邺县本地人对人市比较熟悉。火药厂所有的奴工都是有他亲自在这里挑选够买。也行是出于对主人的忠诚他是非常支持购买奴工的。不过颜文明确表示必须要用“合同工”他也不敢表示出任何的不满。一路之上一直细心介绍着人市的情况。

人市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市场。只是官府不允许流民四处走动。规定了流民只能在这一带乞讨。天长日久大家都习惯叫这一带为流民仿。官府和一些富户也默契的在这一带施粥。

“这几年天灾不断。流人仿工价一天一个价。公子爷给的价实在是太高了。”葛三边走边说。

不知道从哪里逃来的难民，一个个面容呆滞的或坐或躺，有的还能拄着要饭的棍在慢慢的挪动，有的在着煮着不知道哪里要来的剩饭剩菜，发出一股泔水的馊臭味。靠着塌毁的一段破墙，放着一排直挺挺的尸体，都盖着烂草席，只有一对对枯干皲裂的脚露在外头。几个穿着破烂的民庄用量破的随时会散架的板车在托运尸体。也不知道会丢弃到那个山谷里喂了野兽。

“公子行行好买我吧。我有力气能干活。”刚进流人仿就有饥民过来自卖。

“公子买我吧。我只要两万小钱。”

“各位老爷买我吧。卖我吧。万五就行。”

“公子买下我闺女吧。只要万钱。”

由于东汉政府每年要收取人头费。普通百姓更喜欢要小钱。反正政府规定小钱和大钱一样。这样用小钱交人头费当然更合算。普通百姓就更喜欢要挺环五铢小钱。

“公子买下俺吧。我不要钱。只要带上俺娘给口吃的就成。”一个半大的孩子说道。

“让开。让开。滚远点。”几名家奴武士把围上来自买的一群流民赶开神色甚是凶恶。这些流氓身上都散发着阵阵恶臭。颜文、颜川、钱江捂着鼻子，强忍住袭来的阵阵恶臭。可是，这些流民不断冲过来呼喊。颜川终于第一个顶不住吐了起来。这一下引发了连锁反应钱江、颜文终于也跟着呕吐起来。

“公子。”葛三小声对颜文说道“这种地方都不是几位公子爷该来的。公子想要什么人跟小的交代一声。不消半天功夫包管给公子办好。要不几位公子把想要什么人告诉我。几位公子先回去。我明天把买好的人洗干净直接带到厂子那边去给几位公子查看。”

颜文看看颜川吐的稀里哗啦，钱江也以赴架不住的样子。打消了到人市亲自选人的念头点点头说：“那好吧。你去主要招些会木工和漆工的工匠。其他的工匠不管什么匠人手艺好都可以招一些。合同十年一签，工钱每月最低标准2大钱加一斗米。要是技术好的年轻力壮的双倍工钱。先招个一百人吧。”

管事连连点头。“公子尽管放心，这两年招灾，流民街上万人呢。绝对选出最好的匠人。公子给的工钱在前几年不算什么。这几年那真是算高的了。怕是好多人要打破头的争抢。”

听到这个话颜文眉头一皱。这管事说的确实是这么个情况，颜文可不想因为自己招工造成什么骚乱。于是，转身吩咐跟着一起来的刘杰等几名武士说道。“你们几个跟着刘管事过去帮忙维持次序。莫要引发什么骚动。在旁边架上几口大锅煮点粥分与众人。”

刘杰就是那天测试粉碎机傻乎乎的去般巨石的那个大汉。他听到颜文的话连忙点点头说：“喏”。

颜文摇摇头带着剩下的三人下人。将颜川和钱江两人搀扶回去。

家具厂很快开始运转，颜文从木工匠人哪里看到的汉代木工工具还是比较落后。颜文亲自跑赵铁匠那里按照自己多后世工具的回忆特别定制了一批的新式木工工具。其实就是几种不同规格的锯子，凿子和刨刀。就这样一个草台家具厂就这样支了起来。

汉代林木茂盛，几人粗的大树山里到处都是。根本不用担心木头的来源甚至还没有什么成本。颜文按照自己后世的一些家具样式让木匠按照标准化制作成木条和木板。颜文的目标客户就是那种说不上很富。却又能温饱的小资家庭。他们往往又舍不得请木工做家具。邺城家具厂制作的家具已实用为主。也就算说没有那名多雕花和复杂的装饰。家具款式单一，衔接部分采用赵家做的铁钉连接和固定。这比古代木匠那种完全靠卡在一起的制作方式来说简单快捷了十倍。整个家具主要有床、柜子、桌子、椅子这些几种。

颜文现在的工厂有煤炭厂、火药厂、炸药厂、鞭炮厂。由于所有煤炉都是在赵家铁匠铺制作到也感觉不到。现在组建这家具厂才发现原来汉代的度量单位及其的混乱。招募来的几十位木匠师傅测量尺寸各不相同。最大的一尺居然比最小的一尺多出一半。经常看到一些木匠因为度量问题发生争吵。其实，颜文也是因为被汉代这些杂乱的度量尺寸搞的非常头大。颜文觉得有必要统一一下度量单位。这也是方便以后其他企业的产品设计和制造。

颜文决定按照后世的标准米为单位。精确计算定义出后世的千米、米、分米、厘米、毫米。再小的目前也制作出来就算了。颜文找到自己穿越到汉代时候的背包。在颜文的背包中有几张写过的a4纸。虽然是用过的但是保持是完好的。有了这个数字做标准，经过反复的测量和计算。颜文终于完成了一个标准三角板尺纸质模板。有了一个标准的长度单位，颜文第二部就是要制作一个标准的容器单位。标准的立方厘米。立方分米和立方米就出来了。随后，根据体积单位装满净水的重量来定义重量单位。这样就出来了标准的克、千克、吨了。

完成了这些度量单位的计算和测量准备后。颜文一口气在赵铁匠那里打制了一百把三角尺。交给木工工匠使用。并吩咐他们以后安装这个尺寸来定义施工。赵家也表示以后也采用颜氏标准。颜文说很欢迎给赵家留下了一张三角板。随后颜文又将其他计量器具制作了一些。拿到火药厂和煤炭厂让配料师傅使用。起码在颜文的一亩三分地上。颜文要按照后世的计量标准来设计和制造。

家具厂成立后不久颜文就在邺城打听房子。终于还是选在西街花了7000大钱盘下了一间三进的院子。把这个院子的第一进和煤炭店肆一样。全部打通做成了一个700多平的大门面。这里就成立整个大汉第一家家具成品销售店了。

也不知道是确实有巨大的市场需求。还是说这样的销售方式够吸引眼球。总之，家居在开业第一天就是人山人海。比煤炭店开业的时候人还多。和煤炭店不同的是家具店购买者非常多。就连颜文发明的几种椅子都有很多人买。由于进家具店的人实在太多。颜文不得不规定同时进店的人数量。要求没有进店的人在门口排队等候。这样一来。邺城家居店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龙成为邺县一景。一些闲人穷汉不买东西也坐在店门口看热闹。由于人实在太多一度引来府衙官差。后来听说是颜家的生意官差不敢驱赶，反倒帮忙维持持续。

有个老人拿着一珠大钱在店里转来转去。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才拿出钱买了把椅子。颜文看老人依依不舍的样子。一时觉得好奇忍不住追了过去。“老者。请留步。”

“小子这项有理了。”颜文上前说道：“鄙人是小店东主。看老者在店中转了许久怎么就只买一张椅子。难道本店其它物件都入不得老先生法眼乎？”

老头回头看看颜文呵呵一笑：“东主错怪老朽了。实在是店内好物太多看瞎了眼睛。老朽家境贫寒，囊中羞涩选来选去难以取舍。让主家见笑了。”

“哪有。哪有。老先生不嫌小店物丑。关照本店实在是感激不尽。”颜文想了想又说道：“老者可拿得动？要不我差人帮忙可好？”

“马老头。你要是扛不动。我帮你扛回去。管顿饭就成。”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闲汉视乎认识这位老者打趣的说道。

“多谢。多谢。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老先生扛起椅子冲颜文微笑着点点头，转身飞快的跑了。

看着老者远去的身影。又看看店门前长长的排队人群。颜文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看来自己还是有眼光和一点经商天赋的。怎么在那个年代就没发财呢？颜文摇头晃脑的走回了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