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三节火药公司

整个改造工程不知不觉的用两个多月。煤业公司在邺城的店肆终于可以开张营业。这几个月来煤炉的销量持续上升。各种炉子累计总销量已经突破了两千口。赵家铁匠铺为此也忙得不可开交。现在的赵家几乎放弃了以前所有的铁器生意。分成十组每组二十多人。专门给煤业公司制作煤炉。即便是这样赵家也渐渐跟不上煤业公司对煤炉的需求量。

为了提高赵家制作煤炉的效率。颜文找到了赵家人告诉他们自己愿意投资赵家帮助赵家提高生产技术。赵家在考虑两天之后就同意了颜文的注资计划。颜文投资三万株与赵家一起改造了生产设备。教会了赵家沙模法。并与赵家一起制作了一台较大的化铁炉。一般的煤燃烧温度只能达到900度到1400度。而铁水熔化的温度需要1600多度。为了赵家能够将铁水熔化倒成铁板。颜文是想尽了办法。最后还是做了一个炼焦炉出来专门为赵家炼制焦炭。

有了铁水浇筑出来的铁板，颜文又帮助赵家做了一台热轧铁板的机器。虽然，这些机器都很原始。动力系统都是采用人力和畜力。可是，在汉代这无疑是最先进的钢铁加工设备。现在的赵家可以说是鸟枪换炮。铁匠作坊工匠人数每个月都在增长，短短三个月就从四十人多猛增到一百多人。颜家庄很多以前的小型铁匠家庭在赵家开出双倍的工钱刺激下干脆关闭了自己的铺子来赵家做工。赵家已经有向现代机械厂发展的趋势。

由于煤炉的销售持续的增长。颜家的煤矿厂的原煤产量也在持续的增加。现在煤炭公司每天都需求量都是30斛以上。随着煤炉的销售煤矿开采还在不断的增长之中。颜家挖煤的工人也是水涨船高多了好几倍。颜家原来无人问津的碳石矿管事一职也变得吃香起来。

听说颜家在邺城有家专门卖铁炉和石炭的店肆要开业。邺城百姓都很好奇，据说这种专用石炭烧火做饭的炉子很好用。大家都想来见识一番。咱中国人都有喜欢看热闹的传统。煤业公司开业这天店面门口人头涌动。颜文又找来些硫磺制作的两架五千响鞭炮。放炮的时候一度引发了人群的骚动。成为邺城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汉代的时候还没有发明鞭炮。一般逢年过节、婚丧喜事都是用大火盆里面烧竹子来烘托气氛。烧竹子可是不便宜，随随便便就是上十珠的开销。中国人又比较好面子，这种钱不花又不行会被邻里耻笑。所以除非穷的揭不开锅的百姓，一般遇到红白喜事都还是要在这方面花销一些。很多人从这噼噼啪啪声中看到了鞭炮的价值。包括颜川的叔父邺城长史颜寿大人。

“贤侄这鞭炮是何法制得？可否大量出产？”在煤业公司开业的酒宴上。颜寿找了个机会走到颜文身边小声的问着颜文。

“此物制作不易，这道也还是其次。主要是原料中有一味原料硫磺石。本地没有产出需千里从益州购回。前些日我已安排人手去益州采买，人等尚未归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买到。”颜文恭敬的对颜寿说道：“此事还需等待消息。他们归来我再与世叔商议不迟。”

“哦。石硫磺。这倒是有些麻烦。”颜寿自言自语道：“要是能够量出，道也算一门好营生。贤侄在邺城生活用度各个方面可有什么困难。如若有需要尽可去衙门寻我。”颜寿说完微微一笑。点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和其他宾客闲聊起来。

看着鞭炮展现出市场前景，颜文当然是高兴。这就更加急迫期盼着去益州采买的余毒和马泽回来。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过了没几天去益州四个多月采买硫磺的余毒、马泽一行回来了。这次他们共计带回来八车总计四斛石硫磺。据说，采买硫磺在益州只花了60多珠。剩下的400多珠都是去的时候路费和回来的运费。

这次跟他们一起过来的益州商家姓陈。在益州经营着硫磺、盐、蜀布、茶叶等各种东西的贩卖。颜文觉得这硫磺是长期需要的物质。老是派人千里迢迢的益州去采买也不是办法。这人过来正是个机会。便与他说陈家拉硫磺过来。有多少要多少。每斛石硫磺愿意出100大钱的价格。

每斛100大钱这价钱其实不高。因为，以前石硫磺都是入药当然很贵。但是，要量如此之大。按斛来购买石硫磺的恐怕整个大汉也就这一家。考虑到在益州那边一斛硫磺才10珠。这一趟就是5倍的利润。益州缺铁回去的路上在这边拉上些铁制农具回去又能赚几倍。陈家人没想到在益州不值钱的硫磺在这边这么好卖。很高兴的与颜文达成了送货协议。

“来。我们一起敬二位兄弟一杯。两位兄弟这一路上奔波半年。真是辛苦了。”颜文在邺城煤炭店肆附近的一家酒肆给去采买硫磺的余毒、马泽接风洗尘。想到这些颜文非常高兴。

“公子。折煞我等了。”余毒站起来：“这次路上还算顺利就是在汉中遇到一些小麻烦。幸的武都从事马腾相助引兵护送百余里才得以脱身。这还多亏了马泽兄弟。”

“哦？”马腾。这不是马超的老爹吗？颜文心里暗想。随即又觉得会不会太巧了点莫非是同名同姓：“可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

“正是。”马泽说道：“小人扶风茂陵人士，马腾正是泽堂兄也。”

“哦。原来如此。”颜文看看李进。心想难怪李进会安排马泽与余毒同行。估计是早就考虑到这一程的关系了。颜文也懒得去费神考虑哪些遥远的事，端起酒尊说道：“来，这几个月大家也都辛苦了。一起干了这杯。”

“好。干。”众人端起水酒一饮而尽。

“族兄。你说这硫磺有了是不是马上开始大量生产火药。”颜川问道。

“是呀。”颜文说:“四斛有三千多斤应该是可以生产三万斤火药。”

“那就好。我们明日就回颜家庄去开始制作这火药吧。”颜川笑着说道：“前些天家父问我还有那能开山劈石的震天雷没有。父亲的意思还想多要一些。”颜川说着呵呵大笑起来。

“这还不能这么急。”颜文说道“这火药的威力大家也都是见过了。上次仅百余斤。所以，我也就在冒个险在博才兄家院子将就着做了。可是，这次不同。有数万斤之多。一旦发生不测。整个颜家庄将化为一片废墟。”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点头。仿佛都回忆起那天试炸药时的情景。

“所以说，这火药生产。”颜文敲敲桌子想了想说道：“我打算放在滏山之中。这几日我们就去寻一块合适之地。出资盘下修建个专门的火药厂。”

“好。”颜川说道：“一切都听兄台的。”

“可是。”李进皱着眉头说道：“这火药厂选在山中还要建厂所需资金必定不少。我们这煤仿，不，煤业公司虽然入账不少。可是，也一直在开支账上资金仅余五千余珠怕是不够的。”

“是不够。”颜文说“所以我们要引进投资在办个火药公司。”

“好。好。”众人连忙欢呼。视乎一座金山就在眼前一样。

“百济。你父亲入些股应该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颜川夹着一块牛肉边吃边答道。

“你叔父呢？”颜文又问。

“叔父？三叔入股？对，对，鞭炮的事我险些忘了。想来叔父肯定也是愿意入股的。”颜川又夹起一块牛肉喂入嘴中。

“那不就成了。你分头去问问。我们就按照以前煤业公司的章程来。按照投资入股的形式办这个火药厂。”

众人分头行动，半个月后邺城火药公司就成立了起来。公司工厂地址就选择在西山董家庄附近。是李进手下一位武士董俊废弃在山中的老宅。虽然是废弃的房子总还是有基础在。还有现成的山路相通。到是省了不少麻烦。

董俊是广平董氏家族的一个偏房。广平董家虽然不如颜家财雄势大也算是颇有实力的地方豪强。董成是家族旁支在家中没撒地位。因仰慕李进武艺跟着李进混了好些年了。这次火药公司选址，董俊哭着喊着要拿房子入股。颜文去实地考察了一番觉得还可以也就答应了。这样一来火药公司股东就有六人，颜文技术入股占两成，颜川父亲颜家族长颜福出九千大钱占三成，长史颜寿出六千大钱入股两成，颜川三千钱占一成，李进三千钱一成，董俊房屋地契入股占一成。

火药厂分原料仓库，成品仓库，火药车间，鞭炮车间，瓦罐车间、工人住房、试验场、隔离带几个部分组成。工人100多人。日产火药300斤。其中200斤被制作成炸药罐，100斤被制作成鞭炮。颜福作为大股东包销所有炸药罐。而鞭炮被颜寿包销。董俊负责厂区生产。李进负责原料采购。而颜文颜川两人负责工人培训工作。

在正式开始投产之前。颜文带领工人进行了为期半个多月的生产培训和安全。生产培训其实只有几天。让已经。颜川对于这个培训的工作很是满意。整体和一群工匠在一起又是讲解又是示范，忙的不亦乐乎全然忘却了自己世家公子的身份，颜文在一边看着偷笑不已。

颜文自己亲自负责安全方面的培训。火药实在是太危险。虽然专门了一个30多米深的山洞作为成品仓库颜文并不觉得百分百放心。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安全生产的概念。颜文总担心那天会引发大爆炸。

火药厂一开工。受到颜家在本地巨大的影响力。闻讯而来的几家大矿主就纷纷上门打听。颜福作为大股东包揽了全部炸药的销售。硬是将成本2珠的火药罐买到了15珠一个。就算是这样还是将产量预定到半年之后。

鞭炮的销售有颜川三叔邺城长史颜寿负责。颜寿在邺城有间空闲的旧宅。就直接拿出来当做鞭炮店。很快这种时尚热闹的新玩意就在邺城流行开来。新店开业，婚丧嫁娶你家要是不放上一挂两挂都会被人看不起。中国人就是爱攀比。两千响，五千响，一万响，两万响，鞭炮约做约大。最大的鞭炮已经做到了五万响。

邺城另一世家马家老太爷80大寿居然一下子放了80架五万响的大鞭。创造了邺城鞭炮厂日销售新记录。这一下就是一千珠啊。颜文心想门阀世家真是太有钱。这一笔钱都够普通百姓人家一辈子的开销。

炸药罐根据颜文的设计全部用厚瓦罐做成圆柱形。每个直径20厘米。并做了详细的使用保存说明书。因为炸药的危险程度很高。保存和使用一定要慎重做使用说明书颜福和颜寿不但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觉得这产品说明书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就连颜寿都主动要求给鞭炮也印制一些说明书。避免在以后的使用中出现伤人事件而引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