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玄龄三策定新政

晋阳州牧府的正厅，气氛比以往多了几分肃穆。

吕布难得地没有去校场，而是端坐主位，只是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显露出对冗长政务的不耐。

吕骁作为并州长史，坐在他左下首首位。

下方，房玄龄、徐光启、胡雪岩、宇文成都、狄仁杰、姚广孝等核心班底分列左右。高顺、张辽、岳飞三位校尉因军务在身，未列席。

吕布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却透着点无奈：“诸位，并州百废待兴，流民嗷嗷待哺，府库空空如也，边关烽火不断。老子…咳，本州牧听着就头大！二弟，还有玄龄先生，你们琢磨了这些天，总该拿出个章程了吧？再这么下去，老子这州牧当得憋屈！”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房玄龄和吕骁身上。

房玄龄神色沉稳，起身向吕布和吕骁拱手：“使君，二公子。并州之困，在于民乱、财匮、兵弱。玄龄与二公子及诸位同僚连日商议，草拟‘新政三策’，或可解燃眉之急，奠长治久安之基。”

“哦？快快道来！”吕布身体微微前倾，总算来了点精神。

房玄龄展开一卷帛书，声音清晰有力：

“第一策：屯田安民，固本培元！”

“流民涌入，无地可耕，是动乱之源，亦是劳力之宝。二公子己粗略统计过无主荒地，现可效仿前朝屯田之制，但需革新。其一，由官府提供荒地、粮种、耕牛、农具，初年贷给，收获后分三年偿还三成实物。其二，流民以户或丁为单位编组，设屯田管事统一管理，农闲时由军中教官组织简单操练，寓兵于农。其三，所获粮食，官府收六成作为税赋及偿还贷资，西成归屯田户所有，使其有恒产而安其心。此法，既可安置流民，稳定地方，又可广积军粮，缓府库之急。”

徐光启立刻补充道：“使君，二公子。老夫在格物院己改良农具，尤以‘曲辕犁’为甚，省力高效，可大幅提升垦荒速度。若得推广，屯田之效立竿见影！”

吕布听得似懂非懂，但听到“安置流民”、“广积军粮”，觉得是好事，便点头：“嗯，这个好！省得流民天天闹事。光启，你那犁，赶紧造！玄龄，接着说！”

房玄龄继续道：

“第二策：兴办工坊，开源生财！”

“并州有煤铁之利，却未善用。其一，于晋阳、西河、雁门等要地，由官府牵头，招募工匠流民，兴建大型冶铁、制甲、兵器、织布工坊。”

“其二，工坊采用‘记牌制’：流民入坊做工，按劳计酬，凭工牌日结口粮或月领钱帛，使其劳有所得。”

“其三，所产铁器、兵甲、布匹，除自用外，精选优质者，由胡司丞统筹，与商会合作，行销中原乃至草原，换取急需之粮、盐、布帛、牲畜。此法，可吸纳流民就业，壮大州府财力，更可强军备，一举三得！”

胡雪岩适时起身，笑容可掬却透着精明：“使君，二公子。雪岩己在联络太原王氏等本地豪商，并打通河内、冀州商路。只要工坊能稳定产出质优价廉的铁器、布匹，雪岩有把握打开销路，为州府赚取丰厚利润。盐铁之利，向来丰厚，若能打破官营壁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吕骁一眼。

吕布对赚钱很感兴趣：“好！雪岩，这事交给你！只要能弄来钱粮，放手去干！谁敢拦着，老子…本州牧给你撑腰！”

房玄龄最后抛出重头戏：

“第三策：重开商路，货通八方！”

“并州地处北疆，连通草原与中原，商路断绝己久，实乃自困之举。其一，由州府出面，与晋阳王氏等本地大族深度合作，许以商利，借助其原有商队、护卫、人脉网络，重启通往河内、洛阳、乃至草原的商路。”

“其二，扩建‘吕氏商会’，继续由胡司丞总揽，统一经营州府工坊产出及屯田富余物资，专营盐、铁、马匹、布帛等大宗贸易，确保利润归公。”

“其三，对往来客商提供保护，可抽调部分屯田兵或宇文将军亲卫沿途护送，并设立固定税卡，税率从优，严禁苛捐杂税与地方豪强盘剥，营造‘商旅乐至’之象。商路一通，则财源滚滚，信息流通，更能结交盟友，威慑外敌！”

“妙！”

这次连吕布都听懂了核心意思：“就是要做生意，赚大钱！雪岩，搞起来！跟王家好好谈！告诉他们，跟着老子…本州牧干，亏待不了他们！”

吕骁此时才开口，声音沉稳，为三策定调：“大哥，玄龄先生三策，环环相扣，实乃并州复兴之基。我意：屯田之事，由玄龄先生总揽，徐先生负责农具推广与技术指导，岳飞校尉协助流民编组与农闲操练。工坊兴建与生产，由徐先生主抓，格物院全力支持技术革新。通商之事，全权交由胡司丞负责，务必尽快打开局面。所需启动钱粮，从府库挤出，再难也要办！”

他看向胡雪岩，眼神锐利：“雪岩，与王氏谈判，盐铁专营之利，州府占七成，许其占三成。这是底线！告诉他们，并州只有一个声音，合作则共赢，阻挠…便是与数万并州军民为敌！所需州牧批文，稍后我请大哥用印。你放手去做，宇文将军会派得力人手暗中护你周全，也…盯着点。”

胡雪岩心领神会，深深一揖：“二公子放心，雪岩必不负所托！王氏那边，定当谈妥。”

吕布大手一挥：“就这么办！都听二弟的！批文是吧？拿印来！”

他显得比刚才轻松多了，似乎找到了甩开包袱的窍门。

一场决定并州未来走向的会议落下帷幕。

房玄龄的三策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个新生政权的脉络。徐光启摩挲着曲辕犁图纸，眼中闪烁着技术改变世界的光芒；胡雪岩己经在心中盘算着谈判的筹码和话术；宇文成都默默记下了保护任务；姚广孝捻着佛珠，嘴角噙着一丝莫测的笑意；狄仁杰则在思考新政推行中可能出现的法度问题。

新政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