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雷霆诛逆清并州

晋阳，锦衣卫衙署。

气氛肃杀。狄仁杰坐于主位，面色沉静如水，但眼神锐利。元芳按刀立于其侧，目光如炬，紧盯着堂下跪着的一人。周围是数名面无表情、气息精悍的锦衣卫力士。

跪着的那人衣衫华贵，但此刻却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惊恐和一丝残余的倨傲。

他正是太原郡内颇有势力的豪强王珂，亦是晋阳王氏主支族长王涛的远房族弟。

狄仁杰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珂，商户指控你勾结雁门外的匈奴部落，劫掠商队，分赃获利；并州府接到密报，你私下收购军械铠甲，通过秘密渠道输往塞外。这些，你认是不认？”

王珂抬起头，强自镇定：“狄大人！冤枉！这绝对是诬告！我王家乃是并州望族，世代忠良，岂会做这等通敌叛国之举？定是那些商户竞争不过我，恶意构陷！至于军械，更是无稽之谈！我王家自有护卫，购置些刀枪棍棒防身，乃是常事，何来输往塞外一说？”

狄仁杰并不动怒，从案上拿起一摞卷宗和几件物证：“哦？是吗？商户的联合指控状，时间、地点、被劫货物清单、甚至你与匈奴接头人的暗语，皆记录在案，相互印证，岂是区区‘构陷’二字可以掩盖？”

他又拿起一支明显带有匈奴风格的骨箭和一块刻有王氏标记的腰牌：“这是在一次被击退的劫掠现场附近发现的。这支箭，与你王家护院所佩箭矢制式不同，倒是与匈奴所用极为相似。而这腰牌，据查是你心腹管家所有，为何会落在那里？”

王珂脸色微变，但仍嘴硬：“箭矢或许是匈奴人缴获我护院的，故意遗落栽赃！腰牌…腰牌定是那狗奴才不小心遗失，或是被人偷去！”

“冥顽不灵。”狄仁杰冷哼一声，看向元芳。

元芳踏前一步，声音冷冽：“王珂，三月十七日夜，你派管家王福，押送三辆伪装成粮车的马车出城，目的地是北面三十里的黑风峪，可有此事？”

王珂身体一颤：“你…你怎知…”

元芳不答，继续道：“我们的人早己盯上王福。在黑风峪，他与一伙匈奴人交接，车内并非粮食，而是五十副崭新的皮甲、一百把环首刀、二十张强弓！人赃并获！王福及一众手下、前来接应的匈奴头目，现己全部在押！王福，己然招供，指认你便是主使！”

他猛地将一份画押的供词拍在王珂面前的地上。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王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没想到锦衣卫的行动如此迅速隐秘，更没想到心腹管家竟然这么快就招了。

“大人饶命…饶命啊…”王珂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嚎，“我…我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啊…那些杀千刀的匈奴人…他们…他们威胁我…说我不给他们货，不给他们消息…就要…就要杀我全家，烧我庄园…我是不得己…不得己啊…”

狄仁杰目光如刀：“威胁？据王福交代，是你主动联系匈奴部落，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售卖军械，并为其劫掠商队提供情报，抽取三成利润！这也是威胁？”

王珂彻底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大人，王涛族长在外求见。”

狄仁杰与元芳对视一眼，道：“请。”

王涛快步走入堂内，他先是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族弟，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愤怒，随即向狄仁杰郑重行礼：“狄大人，王涛治家不严，出此逆贼，愧对二公子信任，愧对并州百姓！此事，王家绝不袒护！请狄大人依法严办，以正国法，以清门户！”

王涛的表态，彻底断绝了王珂的任何侥幸心理。

狄仁杰面色稍霁，点了点头：“王族长深明大义，以国法为重，狄某敬佩。”

他转而面向瘫软的王珂，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堂木炸响：“豪强王珂！勾结外敌，劫掠商旅，荼毒百姓；私贩军械，资敌叛国，罪证确凿，铁案如山！依《并州新律》及二公子令谕，此罪当如何？”

李元芳朗声道：“主犯斩立决！抄没家产，眷属流放朔方屯田！涉事者，依律严惩不贷！”

“好！”狄仁杰掷下签令，“即刻执行！元芳，你亲自带人，查抄王珂府邸，所有财产登记造册，充入府库！其家眷，依律处置！”

“遵命！”元芳抱拳，一挥手，两名锦衣卫力士上前，将彻底软瘫的王珂拖了下去。

王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对狄仁杰道：“狄大人，王家出此败类，我难辞其咎。回去后，我定当再次严查全族，若有任何人与此事有牵连，绝不姑息，亲自绑送锦衣卫！”

狄仁杰语气稍缓：“王族长不必过于自责，害群之马，何处皆有。重要的是态度与行动。二公子常言，并州欲强，非一人一姓之强，需上下一心，法纪严明，方能内外靖安。望王家经此一事，日后能更加约束子弟，恪守国法，与州府同心同德，共保并州安宁。”

“谨记大人教诲！”王涛躬身告退，背影显得有些沉重，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他必须立刻回去清理门户，以保全王氏主支以及和二公子的良好关系。

很快，王珂被押赴晋阳市曹，公开处决。抄家所得金银粮帛数额巨大，尽数充公。其家眷也被押送北上。

此事在并州官场和豪强圈中引起了巨大震动。所有人都看到了二公子吕骁和锦衣卫狄仁杰的铁血手腕。

以往或许还有些人存有侥幸心理，觉得天高皇帝远，或是自恃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可以徇私枉法、逍遥法外，经此一事，无不悚然警醒，背生寒意，纷纷开始严厉自查自纠，约束族人子弟。

并州的吏治风气，为之一清。吕骁的权威，也通过这次雷霆行动，更加深刻地树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