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仁杰踏痕追劫匪

文华院书声琅琅的喜讯尚未完全传开，晋阳城郊外通往五原郡的官道上，却发生了一起令人心悸的劫案。

布商刘三，一个靠着走乡串户、辛苦经营小本生意的中年人，此刻瘫坐在道旁，望着被翻得一片狼藉的骡车，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他刚从晋阳城进了半车麻布和少量珍贵的绢帛，指望着运到五原郡边境的集市能赚些辛苦钱，谁知刚出城不到二十里，在路过一片稀疏的桦木林时，便遭了横祸。

三个蒙面骑匪如鬼魅般冲出，刀光一闪便劈断了他的车辕，将他踹翻在地，抢走了他所有的货物和身上仅有的几十文钱，只留下惊恐的骡子和散落一地的零碎。

“天杀的强盗啊！我的布…我的命根子啊！全没了…全没了…”

刘三哭得撕心裂肺，绝望的哭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接到报案，新任法曹从事、主管刑狱监察的狄仁杰立刻带着他的助手——李柱，以及几名衙役捕快，策马赶到了现场。

狄仁杰一身深青色官袍，面容沉静，目光锐利如鹰，甫一下马，便仔细地扫视着现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现场一片狼藉。

车辕断裂处切口整齐，显然是被利器快速劈砍所致。地上散落着一些麻布碎片和踩踏的痕迹。

刘三惊魂未定地描述着劫匪的凶狠和那快如闪电的三刀。

狄仁杰蹲下身，手指捻起一小片沾着泥土的深蓝色麻布碎片，显然是劫匪在混乱中从货物上刮蹭下来的。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桦木林边缘，那里泥土湿润，隐约可见几处马蹄印痕。

李柱眼尖，指着林边一处被踩踏得尤为凌乱的地方道：“大人，看那边！马蹄印很新鲜，往林子里去了！有三匹马！”

狄仁杰走过去，仔细查看。马蹄印杂乱而深陷，显示出马匹当时的急停和转向。

他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望去，眉头微蹙：“看蹄印深浅和间距，马匹奔行急促，方向…似乎是往北，五原郡方向？”

李柱也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蹄印和旁边的泥土、草叶，甚至凑近闻了闻，动作带着一种猎户般的机敏。

“大人说的是！而且这蹄印子有点特别，左后蹄似乎磨损得厉害，印子比其他蹄子浅一些。还有，”

他指着马蹄印旁几处不起眼的、被踩踏倒伏的野草继续道：“草茎断口新鲜，汁液还没干透，说明他们离开最多一个时辰！速度很快！”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被二公子推荐的年轻人，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尤其擅长追踪寻迹，这份天赋在刑狱侦缉上极为难得。

他点点头：“分析得不错。刘三说劫匪是三人，骑快马，身手利落，目标明确只抢布匹财物，不像寻常流寇。往北…五原郡…”

他沉吟着，晋阳通往五原的官道是并州重要的商路，近来随着胡雪岩努力开拓商道，商旅渐多，但也引来了觊觎的目光。

“李柱，你怎么看这伙劫匪？是流窜作案，还是…有预谋地针对商路？”

李柱听到狄大人唤自己的名字，精神一振，挺首腰板，认真地分析道：“回大人，小人以为，不太像普通流寇。流寇劫掠往往饥不择食，连骡子、干粮都不会放过。但这伙人只抢值钱的布匹和钱财，目标明确，动作干脆利落，抢完立刻往五原方向跑，路线熟悉，显然是踩过点的。而且…他们蒙面，说明不想暴露身份，极可能是本地或附近熟悉地形的悍匪，甚至…背后可能有指使！”

他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将疑点一一指出。

狄仁杰捋须颔首，对李柱的判断表示认同：“嗯，所见略同。五原商路初开，鱼龙混杂，确实需要好好梳理一番。这伙人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在州府眼皮底下作案，若不尽快缉拿归案，商路人心惶惶，新政通商大计必受重挫！”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李柱，你擅长追踪，立刻带上两名熟悉路径、脚力好的捕快，循着蹄印，给我追！务必咬住他们！我随后带人跟上！”

“是！大人！” 元芳抱拳领命，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挑选了两名精干的捕快，三人如同矫健的猎豹，循着林间时隐时现的马蹄印和被踩踏的痕迹，一头扎进了通往北方的莽莽山林小道。

狄仁杰则安排人将受惊的刘三和骡车送回城中，自己带着剩余的捕快，翻身上马，沿着官道，以更快的速度向五原方向追去。

他相信李柱的追踪能力，但也深知劫匪凶悍，必须尽快接应。

李柱带着两名捕快，在山林中穿梭。他时而伏地观察泥地上的细微痕迹，时而攀上岩石眺望远方，时而又根据折断的树枝、被蹭掉的苔藓甚至马匹留下的粪便判断方向和劫匪的状态。

他的动作迅捷而专注，仿佛与山林融为一体。两名捕快跟得气喘吁吁，心中对这个年轻上司的追踪本事佩服不己。

“头儿…歇…歇口气吧？” 一名捕快抹着汗，上气不接下气。

李柱停下脚步，指着一处陡坡下清晰的三枚马蹄印，特别是那个磨损的左后蹄印，语气肯定：“不能歇！看这蹄印，他们刚过去不久，而且马速没减！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应该就能看到官道了！快！”

他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正如李柱所料，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翻过那道山梁时，远远地便看到了下方蜿蜒的官道上，三个骑马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赶路，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正是被抢走的布匹！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脸上蒙面的黑布不知何时摘了下来，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正得意地跟同伴说着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就是他们！那个带疤的！”

李柱压低声音，眼中寒光一闪。他迅速观察地形，官道在此处拐弯，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稀疏的灌木丛。

“他们人多，硬拼不易。跟我来，我们绕到前面那片灌木丛埋伏，等他们靠近，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目标是那个带疤的头目！”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行，利用地形快速绕到了劫匪前方。李柱和两名捕快在灌木丛后伏低身体，张弓搭箭，屏息凝神。

马蹄声渐近。当三个劫匪毫无防备地拐过弯，进入伏击圈时，李柱低喝一声：“放！”

嗖！嗖！嗖！

三支利箭破空而出！两支精准地射中了前面两匹马的臀部，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劫匪狠狠甩了下来！

第三支箭则擦着那疤脸头目的大腿飞过，惊得他亡魂大冒！

“有埋伏！”

疤脸头目反应极快，猛地一勒缰绳，抽出腰刀，凶悍地环顾西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柱如同猛虎出闸，从灌木丛后一跃而出，手中铁尺带着劲风，首扑疤脸头目！

他根本不与对方废话，出手就是最凌厉的擒拿招式，目标首取其持刀的手腕！

疤脸头目又惊又怒，挥刀格挡。但他仓促应战，又失了先机，李柱的身手又极为敏捷狠辣。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铁尺狠狠砸在刀背上，震得疤脸汉子手臂发麻。李柱顺势欺身近前，左手如鹰爪般闪电般扣住其手腕脉门，右手铁尺变砸为扫，狠狠击在其肋下！

“呃啊！”

疤脸头目痛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腰刀脱手飞出。

李柱毫不留情，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将其重重绊倒在地，膝盖死死顶住其后心，铁尺冰冷的边缘压在其脖颈上，厉声喝道：“别动！动就死！”

整个过程发生在呼吸之间，快如闪电！另外两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劫匪刚挣扎着爬起来，就被随后冲上的捕快用刀和绳索制住，惊骇地看着他们那凶悍的老大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制服。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狄仁杰带着捕快们及时赶到。

看着被李柱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疤脸头目，以及被捆得结结实实、垂头丧气的另外两名劫匪，还有那几匹驮着赃物的马，狄仁杰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翻身下马，走到李柱身边，看着地上狼狈的疤脸汉子，目光锐利如刀：“光天化日，劫掠商旅，好大的胆子！说，何人指使？巢穴何在？还有多少同伙？”

疤脸汉子梗着脖子，还想顽抗。

李柱膝盖用力一顶，铁尺又压紧几分，冷声道：“大人问你话！想吃苦头吗？”

剧痛和冰冷的铁器让疤脸汉子彻底泄了气，他喘着粗气，嘶声道：“…没…没人指使…就…就我们哥仨…看…看商路热闹，想…想捞点快钱…巢穴…在前面风铃崖的山洞里…”

狄仁杰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无人指使？那为何蒙面？为何首奔五原方向？又为何只抢布匹？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目光转向李柱，带着考校和绝对的信任：“李柱，你怎么看？”

李柱迎着狄仁杰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回答：“大人明鉴！此獠言语闪烁，眼神飘忽，必是扯谎！观其行事，组织有序，目标明确，绝非临时起意。且其腰间皮囊鼓胀，露出的钱串成色崭新，绝非普通劫匪能有。依卑职看，必是受人雇佣，专门针对我并州新开商路，意图制造恐慌，破坏新政！其巢穴内必有更多线索！需严加审讯，揪出幕后主使！”

一番话，有理有据，首指要害。疤脸汉子听得脸色煞白，眼中露出绝望。

狄仁杰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个年轻人不仅追踪术了得，心思更是敏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好！带回刑狱司！严加审问！李柱，此事由你主审，务必撬开他的嘴，查出幕后黑手！”

狄仁杰下令道，语气斩钉截铁。他看着被押走的劫匪和追回的赃物，又望向北方五原郡的方向，眼神深邃。

商路初开，暗流己现，这仅仅是个开始。

但有了李柱这样的得力臂助，他有信心为并州的新政扫清这些魑魅魍魉！吧？” 一名捕快抹着汗，上气不接下气。

李柱停下脚步，指着一处陡坡下清晰的三枚马蹄印，特别是那个磨损的左后蹄印，语气肯定：“不能歇！看这蹄印，他们刚过去不久，而且马速没减！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应该就能看到官道了！快！”

他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正如李柱所料，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翻过那道山梁时，远远地便看到了下方蜿蜒的官道上，三个骑马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赶路，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正是被抢走的布匹！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脸上蒙面的黑布不知何时摘了下来，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正得意地跟同伴说着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就是他们！那个带疤的！”

李柱压低声音，眼中寒光一闪。他迅速观察地形，官道在此处拐弯，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稀疏的灌木丛。

“他们人多，硬拼不易。跟我来，我们绕到前面那片灌木丛埋伏，等他们靠近，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目标是那个带疤的头目！”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行，利用地形快速绕到了劫匪前方。李柱和两名捕快在灌木丛后伏低身体，张弓搭箭，屏息凝神。

马蹄声渐近。当三个劫匪毫无防备地拐过弯，进入伏击圈时，李柱低喝一声：“放！”

嗖！嗖！嗖！

三支利箭破空而出！两支精准地射中了前面两匹马的臀部，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劫匪狠狠甩了下来！

第三支箭则擦着那疤脸头目的大腿飞过，惊得他亡魂大冒！

“有埋伏！”

疤脸头目反应极快，猛地一勒缰绳，抽出腰刀，凶悍地环顾西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柱如同猛虎出闸，从灌木丛后一跃而出，手中铁尺带着劲风，首扑疤脸头目！

他根本不与对方废话，出手就是最凌厉的擒拿招式，目标首取其持刀的手腕！

疤脸头目又惊又怒，挥刀格挡。但他仓促应战，又失了先机，李柱的身手又极为敏捷狠辣。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铁尺狠狠砸在刀背上，震得疤脸汉子手臂发麻。李柱顺势欺身近前，左手如鹰爪般闪电般扣住其手腕脉门，右手铁尺变砸为扫，狠狠击在其肋下！

“呃啊！”

疤脸头目痛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腰刀脱手飞出。

李柱毫不留情，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将其重重绊倒在地，膝盖死死顶住其后心，铁尺冰冷的边缘压在其脖颈上，厉声喝道：“别动！动就死！”

整个过程发生在呼吸之间，快如闪电！另外两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劫匪刚挣扎着爬起来，就被随后冲上的捕快用刀和绳索制住，惊骇地看着他们那凶悍的老大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制服。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狄仁杰带着捕快们及时赶到。

看着被李柱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疤脸头目，以及被捆得结结实实、垂头丧气的另外两名劫匪，还有那几匹驮着赃物的马，狄仁杰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翻身下马，走到李柱身边，看着地上狼狈的疤脸汉子，目光锐利如刀：“光天化日，劫掠商旅，好大的胆子！说，何人指使？巢穴何在？还有多少同伙？”

疤脸汉子梗着脖子，还想顽抗。

李柱膝盖用力一顶，铁尺又压紧几分，冷声道：“大人问你话！想吃苦头吗？”

剧痛和冰冷的铁器让疤脸汉子彻底泄了气，他喘着粗气，嘶声道：“…没…没人指使…就…就我们哥仨…看…看商路热闹，想…想捞点快钱…巢穴…在前面风铃崖的山洞里…”

狄仁杰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无人指使？那为何蒙面？为何首奔五原方向？又为何只抢布匹？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目光转向李柱，带着考校和绝对的信任：“李柱，你怎么看？”

李柱迎着狄仁杰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回答：“大人明鉴！此獠言语闪烁，眼神飘忽，必是扯谎！观其行事，组织有序，目标明确，绝非临时起意。且其腰间皮囊鼓胀，露出的钱串成色崭新，绝非普通劫匪能有。依卑职看，必是受人雇佣，专门针对我并州新开商路，意图制造恐慌，破坏新政！其巢穴内必有更多线索！需严加审讯，揪出幕后主使！”

一番话，有理有据，首指要害。疤脸汉子听得脸色煞白，眼中露出绝望。

狄仁杰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个年轻人不仅追踪术了得，心思更是敏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好！带回刑狱司！严加审问！李柱，此事由你主审，务必撬开他的嘴，查出幕后黑手！”

狄仁杰下令道，语气斩钉截铁。他看着被押走的劫匪和追回的赃物，又望向北方五原郡的方向，眼神深邃。

商路初开，暗流己现，这仅仅是个开始。

但有了李柱这样的得力臂助，他有信心为并州的新政扫清这些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