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琉球的“工伤”结算与咸鱼的“返程补贴”

三天。仅仅三天。

首里城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尚巴志脸上的苍白和疲惫被一种劫后重生的红润取代，他站在重新修缮、焕然一新的王宫大殿前，对着即将登船的徐浪，深深一躬到底，姿态比迎接时更加恭谨，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小王及琉球举国上下，叩谢上使再造之恩！”尚巴志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他身后，琉球群臣跪倒一片，看向徐浪和他身后那匹正在嫌弃地嗅着新草料的灰豆（“兽医”木牌熠熠生辉）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狂热。

这三天，堪称琉球版的“扫黑除恶风暴”。

第一天：徐浪揣着还带着万蛇窟寒气的盘凤逆鳞，在蒋瓛的护卫下，首接踹开了山南按司巴志府邸的大门。面对如山铁证（袖中沾毒酒碎片、倭人骨笛、以及巴志府中搜出的与万蛇会联络密信和未及销毁的阴毒药剂），巴志那点狡辩在徐浪龙虎之力加持下的“物理审讯”面前，脆得像张纸。不到半个时辰，这位琉球王叔、“海蛇”在琉球朝堂的最大内应，就涕泪横流地交代了所有阴谋——下毒谋害天朝使臣、策划港口“海鲜暴动”嫁祸、勾结万蛇会意图颠覆王权、甚至试图引爆毒气同归于尽！

第二天：尚巴志在王叔府邸密室搜出的、足以让他慢性中毒瘫痪的秘药被徐浪用悬丝诊脉加新领悟的那点微弱气感（勉强能探查细微病灶）轻松化解。同时，蒋瓛带着精锐番子，拿着巴志的供词和信物，以雷霆之势突袭了万蛇会在首里城及附近岛屿的数个秘密据点。负隅顽抗者被就地格杀（蒋瓛的刀又快了几分），余孽如同丧家之犬，被琉球军队配合着清剿追捕。那位神秘的“海蛇”，如同人间蒸发，只在其中一个被捣毁的巢穴里，留下了一条被斩断的、缠绕着毒蛇纹身的断臂和一滩刺目的鲜血——显然在蒋瓛手下吃了大亏，狼狈逃窜，不知所踪。

第三天：琉球王宫地牢深处，巴志和他残余的核心党羽，被尚巴志亲手送上了断头台。行刑时，无数琉球百姓涌上街头，欢呼雀跃，高喊着“天朝万岁”、“徐大人威武”、“祥瑞天马”的口号。灰豆被几个虔诚的琉球老臣围着，硬是在它脖子上挂了好几串贝壳和珊瑚做的“祈福项链”，搞得它很不耐烦，一个响鼻喷了某个大臣一脸唾沫星子，却被当成了“祥瑞的恩赐”…

尘埃落定。万蛇会在琉球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至少表面如此），隐患消除。盘凤逆鳞到手，朱标的解药有了着落。尚巴志王位稳固，对大明感恩戴德，恨不得把整个琉球都打包进贡。

“小王己备下国书与贡礼清单！”尚巴志双手奉上一卷用金线捆扎的厚厚礼单，语气无比诚恳，“自今年起，琉球岁贡翻倍！珍珠、玳瑁、硫磺、蔗糖…凡敝国所产，任凭天朝取用！海路之上，凡悬挂大明龙旗之船只，琉球水师必全力护航！万望上使转呈陛下，以示敝国拳拳忠顺之心！”

徐浪接过那沉甸甸的礼单，入手温润，显然是上好的玉版纸。他随手掂了掂，感觉这“加班费”的实物部分还算丰厚。他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被迫营业”的淡然：“大王心意，本使定当转达陛下。望大王谨守臣节，约束海疆，莫再生事端。” 他目光扫过尚巴志，【草木亲和】的被动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此刻的真诚和敬畏，暂时没有阴霾。

“谨遵上使教诲！”尚巴志躬身应诺。

破浪号（咸鱼色依旧）再次扬帆，驶离了首里港。这一次，码头上送别的琉球人几乎挤满了海岸线，欢呼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波涌来。灰豆被牵上船时，脖子上挂着的贝壳项链叮当作响，它似乎也习惯了船上的摇晃（或者说麻木了），只是蔫蔫地打了个响鼻，慢悠悠踱进它的“兽医专属舱”，迫不及待地去拱那堆加了双份糖的豆料——这是徐浪许诺的“工伤”精神补偿。

徐浪没在船头吹风，而是首接瘫在了船长室里那张铺了厚厚软垫的躺椅上。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腰间的旧伤在万蛇窟的阴寒侵蚀下并未完全恢复，丹田处那新开辟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气感，更是因为这三天的连番劳心劳力（主要是意念催动和压制逆鳞）而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隐隐传来一种空乏的刺痛感。

“妈的…亏大了…”徐浪揉着太阳穴，感觉精神也极度疲惫，“这趟琉球，工伤叠工伤，刚涨的那点体质，都快被折腾回去了。” 他下意识地内视（一种新获得的、极其模糊的感觉）丹田，那点微弱的气旋如同萤火，缓慢地、被动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到近乎于无的灵气，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海洋亲和（雏形）生效中：水压适应度微弱提升。特殊状态：丹田气旋（初阶）运行中（效率：极低）。当前可打卡。”**

“打卡。”徐浪有气无力。

。受环境限制，效果减半）。丹田气旋汲取游离灵气…转化效率过低，无实质增益。建议：寻找灵气更充裕环境或获取【练气篇（中）】提升功法效率。”**

“减半？无增益？”徐浪翻了个白眼，“系统，你这属于克扣‘工伤’恢复补贴！老子在万蛇窟签到的练气上篇，就换来这点蚊子腿？”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船身轻微的摇晃，尝试着将心神沉入那点微弱的气感。按照【练气篇（上）——引气入体】所述，这仅仅是第一步，是“凿开泉眼”。想要“引水成溪”，滋养壮大，必须获得后续功法，学会如何引导这丝气息在体内运转周天。否则，光靠被动汲取这点稀薄灵气，猴年马月才能稳固气旋？更别提提升了。

“练气中篇…上哪找去？”徐浪有点愁。功德商城？看着意识里那个金光闪闪却空空如也、散发着贫穷气息的“0”点余额，他感觉心更塞了。“难道真要等老朱再发个‘探索某某上古遗迹’的任务？那工伤风险也太高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刻满符文的玉盒，盘凤逆鳞的冰凉透过玉盒传来，带着一种沉重内敛的力量感。这东西是解药，但也蕴含着庞大的、被污染的惰性阴寒灵气。自己丹田这点微弱气旋，别说吸收了，靠近点都感觉要被冻僵。怎么给朱标用，也是个技术活，估计又得消耗功德点或者“工伤”精力去研究。

“唉…这班上的…”徐浪长叹一声，调整了一下躺姿，努力让腰伤舒服点，“升职加薪（俸禄加倍）是有了，新技能（练气上篇）也学了，但负债（功德值）没减，工伤没好，还多了个‘丹田饥荒’的新毛病…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他认命地摊平在躺椅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返程的路还长，晕船的折磨也还在继续。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怀里揣着解药，琉球的麻烦暂时了结，老朱那边多少能交差。至于练气中篇、功德值、还有那个跑掉的“海蛇”…徐浪打了个哈欠。

“天塌下来…等老子睡醒…再…再…” 话没说完，轻微的鼾声己经在船长室里响起。

船舱外，蒋瓛如同铁塔般守卫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均匀呼吸，紧绷了几日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他看了一眼远处海天一色的方向，大明海岸线还遥遥无期。他默默解下腰间的皮囊，喝了一口清水，眼神锐利依旧。这趟差事，指挥使大人“工伤”累累，但终究是…成了。

（灰豆在专属舱里满足地嚼着加糖豆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对丹田气旋、练气中篇、功德负债之类的东西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马生目标，唯豆料与远离海鲜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