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初遇方舟

“定远号”在滔天巨浪中艰难前行。我靠在舰桥窗边，眉心晶体隐隐作痛。离开南京已七日，伤势未愈又逢恶劣海况，船队被迫分散，如今只剩“定远”、“镇远”两舰还在视野内。

“陛下，该换药了。”唐若雪捧着药盘走来，眼中忧色难掩。我额头伤口因灵核反噬迟迟不愈，每日需用特制膏药敷贴。

药膏触及皮肤的刹那，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我咬紧牙关，看向海图——按朱承昊芯片指引，方舟坐标就在前方三百里处。但诡异的是，这片海域在航海图上竟是一片空白，连个岛礁标记都没有。

“报！前方发现异常！”了望哨突然高喊。

举目望去，海天相接处隐约有蓝光闪铄。通过灵视能力，我看到那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某种庞大的灵炁场！能量波动方式与南京的过载体相似，但规模大上百倍！

“全速前进！”我强忍眩晕下令，“所有火炮就位，但未经允许不得开火！”

随着距离拉近，景象逐渐清淅——平静的海面上突兀地矗立着三座金属塔，呈正三角形分布，中央是个直径约半里的旋涡。更惊人的是，旋涡上空悬浮着数艘战舰：两艘黑船，三艘银色舰艇，还有大夏的“神机号”？

“是陈将军的舰队！”唐若雪惊喜道。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了——“神机号”正与银舰交火，而两艘黑船则在旋涡边缘游弋，似乎在等待什么。

“传令，升起龙旗！”

明黄龙旗在主桅冉冉升起，战场形势立刻变化。银舰放弃与“神机号”缠斗，转向朝我们扑来！黑船也分出其中一艘迎上前。

“准备接战！”我拔出佩剑，却感到一阵虚脱。灵核仍在恢复期，强行使用能力风险极大。但眼下别无选择。

“陛下且慢！”邓玉函突然从底舱冲上来，手中捧着个古怪设备——由三块灵炁晶体和铜线圈组成的复杂结构，“臣按《正典》记载制作的灵炁共鸣器，或许能”

话音未落，为首银舰突然开火！但射出的不是炮弹，而是一道蓝色光束，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白雾升腾！

“规避！”我厉声喝道。

“定远号”紧急转向，但仍被光束擦过左舷。船体剧烈震动，木质甲板瞬间碳化！更可怕的是，蓝光中蕴含的灵炁开始侵蚀船体，如同活物般蔓延！

“用共鸣器！”我抓住邓玉函的肩膀，“对准银舰，频率调至七音谐律！”

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设备，我则运起所剩无几的灵能辅助引导。当银舰再次蓄能时，共鸣器终于发出刺耳鸣响——

“铮——！”

七重音波叠加成肉眼可见的波纹，与银舰的灵炁炮对撞！两股能量相持数息，最终轰然炸开，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

“有效！”邓玉函欢呼。但喜悦转瞬即逝——更多银舰正从旋涡中升起，足有十馀艘！而我们的共鸣器已过热冒烟。

就在绝望之际，那艘迎来的黑船突然加速，挡在“定远号”与银舰之间。船首站着个熟悉身影——朱承昊！

“候选者大人！”他的声音通过灵能放大，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请立即前往旋涡中心！方舟入口即将开启！”

“陈芝儿呢？”我高声回应。

“在旋涡东侧苦战！林玄的候选者已经小心！”

一道比之前粗十倍的蓝光从旋涡深处射出，直冲黑船！朱承昊双手交叉胸前，眉心晶体光芒大盛，撑起半球形护盾。光束与护盾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周围海水排开，形成短暂的空洞！

“快走！”朱承昊声音已带嘶哑，“我们撑不了多久！”

“定远号”开足马力冲向旋涡。途经之处，海面漂浮着无数银色碎片和尸体。有些穿着大夏军服，更多的是未来风格的装束。最令人心惊的是几具白皮肤尸体——与崇明岛怪船上的“灵族”一模一样！

“陛下！”

果然，陈芝儿的旗舰正被三艘银舰围攻，船身多处起火。我毫不尤豫下令转向支持。

“陛下不可！”邓玉函急道，“朱承昊说方舟入口”

“朕不会抛下将士！”我厉声打断，“准备接舷战！”

当“定远号”横插进战场时，陈芝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此刻甲板服已被鲜血浸透，左臂不自然地下垂，但依然坚持指挥。

“瞄准引擎！”她嘶哑的吼声传来，“那是银舰弱点！”

可惜普通炮弹对银舰收效甚微。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挺而走险：“邓玉函，给朕一块灵炁晶体！”

“陛下！您的伤”

“快！”

指尖刚触及晶体，剧痛就从眉心辐射全身！但我咬牙坚持，将晶体按在佩剑上，以灵能强行融合。剑身逐渐泛出蓝光，越来越亮——

“接舷！”

跳帮索抛出的瞬间，我第一个跃上银舰甲板。未来战士们显然没料到这种原始战术，一时乱了阵脚。蓝光剑所向披靡，轻易切开他们的护甲。但更多敌人从舱内涌出，手持形似火铳却发射蓝光的武器。

“保护陛下！”陈芝儿带伤跳帮而来，身后跟着十馀名精锐。近距离混战中，未来武器的优势减弱，双方陷入胶着。

我趁机突入敌舰内核，找到所谓的“引擎室”——里面赫然是个小型灵枢，周围环绕着六名白皮肤灵族，正通过身体导管为其供能！

看到我闯入，他们齐齐转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麻木。这一幕让我想起崇明岛怪船上的惨状，手中剑不由一滞。

“杀...了我们...”其中一个灵族突然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求...你...”

尤豫间，舱壁突然滑开，走出个银甲武士。与其他敌人不同，他戴着面具，眉心晶体是诡异的紫红色。

“七号候选者。”他声音带着电辅音效，“林玄大人对你很失望。”

“林玄还活着？”我剑指来人。

“她无处不在。”银甲武士缓缓抽出一柄光刃，“特别是在方舟里。”

光刃与蓝光剑相撞，爆出刺目火花。几个回合下来，我渐感不支——伤势和灵能透支严重影响了战斗力。对方却越战越勇，光刃如毒蛇般刁钻。

“陛下！”陈芝儿突然从侧翼杀出，长剑直取敌喉。但银甲武士只是随手一挥，她就被无形力量击飞，重重撞在舱壁上！

愤怒给了我最后一搏的力量。蓝光剑全力劈下，竟将对方光刃斩断！馀势未消，直接劈开面具，露出下面那张脸——

我如遭雷击！这张脸与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年轻，更纯净？

“克隆体”银甲武士嘴角流血，却露出诡异笑容，“林玄大人...准备了...十二个...”

他猛地按下腕甲某个机关，整艘银舰顿时警报大作！灵枢开始不稳定地闪铄，那些灵族痛苦地蜷缩起来！

“自毁程序激活...同归于尽吧...兄长...”

我拽起昏迷的陈芝儿拼命外逃。刚跳回“定远号”，身后银舰就炸成火球！冲击波将我们掀翻在甲板上，耳中嗡鸣不止。

“陛下！旋涡变了！”唐若雪扶起我，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抬眼望去，原本的旋涡中心此刻升起个巨大平台，上面矗立着十二根金属柱，每根柱前都站着个人影——十一个银甲武士，以及朱承昊？

“方舟入口！”他们在进行开启仪式！

我瞬间明白过来——十二根柱映射十二个候选者！林玄的十一人加朱承昊，正好凑齐！但这样开启的方舟

“全速前进！必须阻止他们！”

“定远号”冲向平台，但为时已晚。十二根金属柱同时发光，在空中投射出巨大星图。平台中央缓缓打开，露出深不见底的信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朱承昊突然暴起，击倒身旁两名银甲武士！其馀人立即围攻，但他身手矫健，边战边退向信道口。

“候选者大人！”他朝我大喊，“快过来！只有您能改变开启模式！”

没有尤豫的馀地。我让唐若雪照顾陈芝儿，自己带着邓玉函和几名亲卫乘小艇登上平台。

近距离才看清，每根金属柱底部都有个凹槽，型状与传国玉玺完全吻合！而朱承昊正在最中央那根柱前苦战，身上已多处负伤。

“把玉玺放入凹槽！”他见我赶来，精神一振，“快！”

我取出玉玺，按向凹槽。就在接触瞬间，整个平台剧烈震动！所有金属柱重新排列，形成全新图案——一条盘旋的龙，环绕着中央信道！

“不！”幸存的银甲武士惊恐大叫，“他改变了认证串行！”

朱承昊趁机解决最后几名敌人，跟跄着来到我身边：“干得好...现在，您必须独自进入方舟。信道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你呢？”

“我守在这里。”他擦去嘴角血迹，“记住，遇到分岔路选左边...火种库才是未来...”

话音未落，信道深处突然射出一道紫光，精准命中朱承昊胸口！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被洞穿的胸膛，缓缓倒地。

“局长！”几名黑船战士从远处奔来。

但更可怕的是——信道正在变形！原本圆形的入口扭曲成椭圆形，内壁浮现出血色纹路，仿佛某种生物的内脏！

“林玄...激活了...防御系统...”朱承昊气若游丝，“现在...两条路...都危险...您必须...自己判断...”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我抓住最后机会问道：“为什么帮我？”

“因为您...是唯一...关心过灵族...死活的...候选者...”朱承昊用尽最后力气指向自己眉心，“用灵核...感受方舟...它会...引导您...”

手垂落，这位时空管理局局长再无声息。

我站起身，看向那诡异的信道。里面传来低沉嗡鸣，象是巨兽的喘息。邓玉函想跟来，被我制止：

“守住入口。如果一个时辰后朕没回来就封死信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信道开始不稳定地闪铄，象是即将关闭。我最后看了眼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转身踏入未知的黑暗...

——方舟内部——

黑暗。绝对的黑暗。连灵视能力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我摸着湿滑的墙壁前行，眉心晶体持续传来刺痛，提醒着危险临近。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光——两条岔路。

左边信道泛着柔和蓝光，墙壁上刻满华夏典籍；右边信道则是刺目红光，装饰着dna双螺旋图案。正是朱弘炆梦中所示的两条路！

朱承昊临死前坚持要我选左边，但直觉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闭上眼，尝试用灵核“感受”方舟，就象他说的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眉心晶体突然与某种遥远存在产生共鸣！信道深处传来回应，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波动——期待？警剔？还是考验？

睁开眼，我做出了决定。

既不走左，也不走右，而是——举剑刺向两路之间的墙壁！

“铮！”

蓝光剑所至，墙壁如幻影般消散，露出第三条隐藏信道：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尽头是扇刻着传国玉玺图案的门。

“果然如此。”我冷笑一声，“帝王心术，岂是常人能懂？”

迈步向下，身后两条假信道同时崩塌。阶梯看似不长，却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空气越来越稀薄，灵核运转也开始滞涩。

终于来到门前，玉玺图案中央有个凹槽。我取出随身携带的传国玺，正要按下，门却自动滑开了——

里面是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个巨大蓝色晶体，比灵枢还要大十倍！晶体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转过身来

“林玄？”我剑指来人。

她微笑摇头，面容逐渐变化，最终定格成——朱弘炆的模样！

“不，后世子孙。我是方舟的守护ai，以永昌帝形象存在。”声音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