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朝堂辩论：革新之策破陈规

胡侍郎挤开人群，颤抖着接过信件，看到熟悉的字迹和落款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但他仍强撑着辩解：这......这不可能！肯定是有人伪造小女的字迹，故意陷害我胡家！

伪造？朱允炆向前一步，目光如炬，胡大人，这些信件用的是你胡府特有的澄心堂宣纸，上面的印泥是你家常用的朱砂混珍珠粉制成，色泽与寻常印泥截然不同。

何况大功先生亲自辨认，送威胁信的是你胡府常派去江南传递消息的那个疤脸汉子——

如今那汉子和你家管家都已被抓，正在刑部审讯，若是胡大人不信，等审讯结果出来，咱们再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对质清楚！

这番话条理清晰，证据确凿，胡侍郎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石柱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同被抽去了筋骨。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臣们看向朱允炆的目光从质疑转为期待，等着他公布接下来的安排。

朱允炆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肃静的群臣，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大人，本王今日召集大家，

除了澄清此事，更有两件关乎大明未来的要事商议——一是科举改革，二是学堂改革。

随着大功将厚厚的改革章程分发给众臣，一场更大的朝堂交锋，正悄然拉开序幕。

晨光透过大殿的格窗，在改革章程的宣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大臣们捧着厚厚一叠文稿，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频频点头，殿内一时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朱允炆缓步走到殿中，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如今科举多被南方世家垄断，北方寒门学子虽有才华，却因盘缠短缺，往往止步于州府试。

去年北平府乡试，有位通州学子徒步千里赴考，却因体弱病倒在考场外，这样的憾事，本王不愿再看到。

他抬手示意大功展开舆图，指着南北州县分布：本王计划，凡确系贫困的学子，不论南北，经州县官与乡绅联合担保核实后，考试期间的路费、餐费、住宿费全由朝廷报销。”

“这笔款项从内库拨款，不占用户部正常开支；若有人谎称贫困冒领，一旦查实，即刻取消考试资格，终身不得应试。

说到学堂改革，朱允炆的语气愈发恳切：本王还计划在各州府县设立官办学堂，从退休老官员、民间品学兼优的老秀才中选拔先生，朝廷按月发放俸禄。”

“同时鼓励富商捐钱办学，捐银超五百两的，朝廷授予善德牌坊；捐银超千两的，其子弟可获国子监旁听资格——

但所有办学款项均由官府专管，每一笔支出都要登记造册，由巡按御史每年核查，杜绝挪用。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身着从一品官服的老臣便出列躬身，正是以守旧着称的吏部尚书李大人。

他颤巍巍地说道：殿下，科举与学堂之事，历来遵循祖宗之法，自太祖爷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大改，如今突然变更，怕是于礼不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据章程所载，每年资助学子需耗银三万两，学堂先生俸禄及校舍修缮又需五万两，合计八万两白银——

内库虽有结余，但若遇水旱灾害或边患战事，这笔钱岂非要挤占赈灾军饷？届时影响朝廷运转，谁来担责？

李大人所言极是！户部侍郎立刻出列附和，再者，让富商捐钱换牌坊，怕是会让一些奸商投机取巧。

他们只需花几百两银子买个虚名，再借着办学的由头盘剥百姓，到时候学堂办不好，还会惹得民怨沸腾，反而有损朝廷声望。

两人一唱一和，殿内立刻响起附和之声。几位南方出身的大臣虽未开口，却都微微颔首——科举若向寒门开放，无疑会稀释他们家族在官场的话语权。

朱允炆早有准备，从容应对：李大人，祖宗之法虽好，却也要与时俱进。

太祖爷当年设立科举，本是为了广纳天下英才，如今却成了世家垄断的工具，这难道是太祖爷的本意？

他走到李大人面前，语气诚恳：如今大明正值用人之际，北方边境需良将戍守，南方州县需能吏治理，若只盯着世家子弟，让寒门学子永无出头之日，大明的人才只会越来越少。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皆是近亲故旧，谁来为百姓谋福祉？谁来为大明守边疆？

针对银两开销的质疑，朱允炆转向户部侍郎，抬手示意大功呈上账册：侍郎大人可看清楚了，内库去年结余十六万两，

今年盐铁专营又增收八万两，拿出八万两用于教育，尚有余力应对突发状况。

何况这笔钱不是白花——十年后，这些寒门学子或许会成为治理地方的能吏，或许会成为镇守边疆的名将，他们给大明带来的回报，岂是八万两白银能衡量的？

“至于商人投机的担忧，朱允炆早有预案：章程中已明确规定，富商捐款后，其办学过程由当地知县与教谕共同监督，学生入学人数、先生俸禄发放均需公示。”

“若查实有敛财之举，不仅即刻收回牌坊，还要罚双倍捐款充入当地学堂，且终身禁止其参与任何官府倡导的公益之事。如此重罚，谁敢轻易试水？

他环顾群臣，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大人不妨想想，百姓的孩子能走进学堂读书，将来考取功名能为父母争光，能为大明效力，他们怎会不感念朝廷恩德？

民心所向，才是大明最坚实的根基——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李大人与户部侍郎相互对视，均哑口无言。原本附和反对的大臣们也纷纷低头沉思，不少人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几位中立派大臣更是面露赞许，工部尚书出列说道：殿下深谋远虑，此举既利民生又固根本，臣以为可行！

殿内气氛刚有缓和，殿外突然传来侍卫急促的禀报声：启禀殿下，三位藩王使者求见，称有要事面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