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以退为进：深谋远虑破困局

话分两头。

南洋这边，太子和皇太孙还在商榷如何进行下一步。

朱高炽看着朱瞻基，语气格外认真，“你现在跟知夏姑娘这么私下亲近，没经过任何礼节，没跟家里报备，一旦被人传到京城，朱允炆会怎么说？

他肯定会说你‘身为皇太孙，行事轻佻，不顾皇家体面’，甚至会往我身上扯，说我‘教子无方’。

到时候消息传到你皇爷爷耳朵里，他又急又气，要是身体出点差错，咱们爷俩怎么担待？”

“而且，就算你皇爷爷不怪你，这婚事也得按规矩来——得先派人去知夏姑娘家里提亲，得请媒人说合，得走三书六礼的流程，

这些事，都得父王帮你张罗，帮你避开京城里的眼线，帮你跟你皇爷爷递消息。

一步步来，才能让你顺顺利利把人娶进门，既不委屈了知夏姑娘，也不让咱们父子俩落人口实。”

朱瞻基坐在那儿，听着父王的话，心里像被重锤敲了敲，之前的冲动和甜蜜渐渐褪去，只剩下清醒的认知——

他之前只想着跟沈知夏亲近，却忘了他们的身份，忘了周围的风险，忘了父王的顾虑，更忘了皇爷爷的身体。

要是真因为他的一时冲动，闹出什么事来，不仅会连累知夏，还会让父王和皇爷爷操心，甚至给朱允炆可乘之机。

他攥了攥拳头，抬头看向朱高炽，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慌乱，多了几分坚定，语气诚恳：“父王，我知道错了，也明白了。

之前是我太冲动了，只想着自己，没顾上这些，以后我肯定注意言行，不再跟知夏私下里过于亲近，

凡事都先跟您商量，等您张罗着，按规矩来，绝不再给咱们家惹麻烦，也不让皇爷爷着急。”

朱高炽看着他这副幡然醒悟的样子，心里总算放了心，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父王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拆散你和知夏姑娘——

那姑娘我看过，模样好，性子也好，人也勤快靠谱，配你，不委屈。父王只是不想让你们俩的事，变成别人攻击咱们的把柄，不想让好事变成坏事。”

他顿了顿，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而且，父王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和知夏姑娘的事，恐怕现在已经藏不住了。

咖啡园里那么多帮工，难免有人嘴碎，再加上咱们今天去咖啡园的动静，保不齐已经有人把消息往京城传了。

一旦消息到了京城，朱允炆那边肯定会有动静，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南洋‘探消息’，咱们接下来，得更谨慎些。”

朱瞻基心里一沉，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帮工们私下里早就议论过他和知夏，今天父王又带着人去了咖啡园。

还特意让周忠打断他们，这些事凑在一起，难免会让人多想，消息传去京城，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那父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朱瞻基赶紧问道，语气里带着点急切，“要是朱允炆真派人来，咱们该怎么应对？知夏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朱高炽看着儿子眼里的担忧，知道他是真的在乎沈知夏，心里又软了些，开口安抚道：“你别急，这事父王已经在琢磨了。

接下来，你先别再去咖啡园过于频繁，就算去，也只谈咖啡豆的事，别跟知夏姑娘有任何亲近举动，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知夏那边，我会让周忠悄悄送些东西过去，跟她叮嘱几句，让她也注意些，不会让她出事。”

“至于朱允炆那边，要是真派人来，咱们就按规矩应对，他问什么，咱们就答什么，不卑不亢，不给他挑错的机会。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让人给你皇爷爷递封信，把你和知夏姑娘的事跟他说说，先争得他的同意。

再慢慢张罗提亲的事，只要有你皇爷爷点头，朱允炆就算想做什么，也不敢太过分。”

朱瞻基听着父王的安排，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父王，我都听您的，接下来我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惹您操心。”

朱高炽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又喝了一口，醇厚的咖啡香在嘴里散开，压下了心里大半的焦虑。

他抬手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行了，别一直绷着了，刚才在咖啡园，也没让你俩好好说话，等过些日子，局势稳一点。

父王再找机会，让你跟知夏姑娘好好见一面，说说话。现在，你先回房歇着吧，好好想想父王跟你说的话。”

朱瞻基站起身，躬身应道：“好，那父王您也早点歇着，我回房了。”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父王正坐在太师椅上，捧着咖啡杯，眉头还轻轻皱着，显然还在琢磨接下来的事。

他心里一阵愧疚，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听父王的话，不再让父王为他的事费心。

朱瞻基不愧是皇太孙，顾大局能自知之明，听得进长辈的劝阻和教导，知进退。这就是高人之处。

历史上不是没有玩世不恭、我行我素的皇权纨绔，想得到一个女子那会是不择手段的！

而太子朱高炽更是深谋远虑，以退为进。

谋得天下却识时务轻易放弃皇权而转战南洋，后被朱棣封为南洋总督......

土皇帝咋的了？不去操那么多心了！多活几年扶佐儿子也是大业！

让朱允炆他们去干吧！累不死才怪呢！

等朱瞻基走后，朱高炽放下咖啡杯，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对着门外喊了句：“周忠。”

周忠赶紧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殿下，您吩咐。”

“你明天一早，悄悄去一趟咖啡园，”朱高炽语气严肃，“一是去看看沈姑娘，跟她叮嘱几句，让她最近注意言行，别跟太孙过于亲近，免得被人盯上；”

“二是去跟咖啡园的帮工们说一声，让他们别私下里议论太孙和沈姑娘的事，要是有人敢乱说话，或是敢把消息往外传，就立刻把人辞了，绝不能留隐患。”

“另外，你再让人去查查，最近南洋城里有没有陌生面孔，尤其是从京城来的人，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来禀报我。”

周忠赶紧应道：“奴才明白，明天一早，就去办这些事，绝不敢耽误。”

朱高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正浓，雨已经彻底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银辉。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安稳，可只要能护着儿子，护着这个家，护着咖啡园里的那点安稳，再难，他也得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