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灭亡癫狂

李典兴奋地大喊，眼眶都红了，“天无绝人之路！”

然而，当他们定睛一看，看清那大旗上绣着的字时，两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不是“曹”字旗。

那是一个斗大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关”字旗。

那是刘弥大军，关羽！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张绣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前有虎，后有狼……这是绝路啊！”

此时，关羽也接到了哨兵的消息，有一股来历不明的骑兵出现在自己大营后方。

“关平，随我去看看。”

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带着关平领着一支骑兵前出。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群溃败的骑兵，以及他们身后那漫天的烟尘。

看着那狼狈的模样，关羽猜到了这必然是曹操麾下的败将。

“看来，满宠投降了，这两人是不愿降而突围的。”

关羽冷笑一声，丹凤眼微微眯起。

李典和张绣看着那拦在去路上的关羽，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越来越近的黄忠、许褚，一脸悲哀。

绝境了。

以现在两人的情况及兵力战力，根本不可能从这前后夹击下杀出去。

“当初……不投降刘弥，从历城突围……这做法是对的吗？”

两人心中不断回想，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内心。

但关羽的骑兵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杀！”

关羽一声令下，两股骑兵快速移动，然后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并没有太多的悬念。

李典和张绣早已是强弩之末，人困马乏，哪里是关羽这支养精蓄锐的虎狼之师的对手？

短促而激烈的厮杀过后，关羽大军完胜。

李典和张绣身旁，仅剩数百人，被团团围住，已是插翅难逃。

骑兵厮杀的动静，传到了不远处曹仁的大营。

曹仁正坐在帐中，听着外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厮杀声和马嘶声，心中一动。

“有人攻打关羽后背？”

曹仁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难道是援军到了？还是敌军内讧？”

“不管是什么，大好时机！”

曹仁心中那股复仇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

“趁机关羽后防空虚，给他来一下！报前些日子战败的仇！”

“传令！全军出击！”

曹仁以为那是李典、张绣在攻打关羽，却没想到这两位友军如此不给力。

他带着大军刚冲出营寨，准备给关羽致命一击，却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前方的战场上，李典和张绣已经被围杀殆尽，而关羽和黄忠的大军，正掉转马头，杀气腾腾地对着他冲了过来。

“不好！中计了！”

曹仁大惊失色。

黄忠和关羽短暂商议了一下，瞬间达成了默契：左右夹击曹仁！

关羽在右，黄忠在左。

两股钢铁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杀向曹仁。

“卧槽！关羽你诈我！”

曹仁破口大骂，“刚才那场厮杀是假的？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

曹仁以为刚才那场战斗是关羽安排的“苦肉计”，是诱饵。

如果李典和张绣泉下有知，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拼死拼活突围，最后败了，到了你嘴里成了演员？

“撤！快撤！”

曹仁再也不敢恋战，此时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汉军的轻骑兵速度极快，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过。

很快，曹仁的两翼就遭受到了第一波骑射的箭雨攻击。

“嗖嗖嗖——”

利箭如同飞蝗般落下，惨叫声在曹军中此起彼伏。

“后军改前军！前军改后军！撤回大营！全军防御！”

曹仁挥舞着长枪，拨打着箭矢，声嘶力竭地吼道。

短短几里路，铺满了曹仁麾下的士卒。

那些倒下的尸体，成了关羽和黄忠大军军功章上最鲜红的一笔。

曹仁狼狈不堪地退回大营，刚想喘口气，还没来得及关闭寨门，汉军的骑兵就已经围上来了。

并没有步军攻坚，而是骑兵围着大营骑射。

这一次，他们用的是火箭。

“嗖——呼！”

一支支带着火油的利箭，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落入曹营。

干燥的帐篷、堆积的粮草，瞬间被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曹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直到关羽和黄忠骑兵携带的弓箭差不多用完了，大火已经彻底失控，他们才心满意足地回撤。

只留下一摊满目疮痍、焦黑一片的残垣断壁，给曹仁去收拾。

曹仁站在营寨的望楼之上，满脸烟熏火燎，那一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远处缓缓退去的汉军骑兵。

大营内，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奔跑救火的士卒，惨叫声、咒骂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这就是……关云长？”

曹仁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心中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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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波骑射，若是再往前推进一步，若是那些火箭不仅仅是射向帐篷和粮草，而是集中覆盖望楼，自己此刻怕是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他原本以为，李典和张绣的出现，是曹操派来的奇兵，哪怕不能击溃关羽，也能搅乱局势，给自己创造一个反击的机会。

谁能想到，那两人竟然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将军，粮草辎重损失过半，士卒死伤众多，士气……已经崩了。”副将哭丧着脸跑上来报告。

曹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愤怒。

“传令……连夜拔营。”

曹仁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大营，又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咬牙切齿道：

“撤！往临淄撤！这里守不住了！关羽那红脸贼，太毒了！”

他以为自己被耍了。

刚才那一幕，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关羽精心策划的一场“钓鱼”大戏。

李典和张绣不过是为了引诱自己出营的诱饵，等自己上钩了，那两股钢铁洪流才真正露出獠牙。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诱饵并不是李典和张绣，而是那所谓的“战机”。

与此同时，距离曹仁大营十里外的荒野上。

关羽勒马驻足，青龙偃月刀横在马上，身后是兴高采烈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的汉军将士。

而在他马前，跪着两个人。

正是李典和张绣。

这两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此刻狼狈不堪，盔歪甲斜，身边的数百亲卫已经被尽数缴械。

“关云长！要杀便杀！某家绝不投降！”

李典昂着头，眼中满是决绝，大声吼道。

张绣则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那只银枪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脸上写满了不甘与落寞。

他堂堂西凉枪王，竟然败得如此彻底，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关羽冷冷地看着二人，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长须轻抚。

“死？死容易。但吾主公仁慈，令我不许滥杀。”

关羽声音低沉，如同洪钟，“既然你们不愿降，那便押下去，好生看管。待攻破临淄，送至主公面前发落。”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李典和张绣被粗鲁地拖了下去。

黄忠策马过来，看着这一幕，笑道：

“君侯，这曹仁跑得倒是快，不然今晚还能给他加个餐。”

关羽冷哼一声：“让他跑。跑回临淄，正好让他看着曹操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绝路的。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进逼临淄！”

青州的局势，如同那即将崩塌的大坝，彻底决堤。

乐进在齐国——北海防线，眼见曹军势弱，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死守那铜墙铁壁的工事，而是指挥着那一万精锐步卒，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冲出了防御阵地。

攻守易形。

现在的乐进，是猎人；

而曹洪率领的曹军，成了猎物。

曹洪原本还在跟张辽缠斗，忽然发现侧翼杀出一支不要命的步兵，领头的那黑脸汉子手持大刀，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将自己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曹洪挥舞着大刀嘶吼，但那些已经在酷暑和攻城战中耗尽了精气的青州兵，哪里是乐进这支生力军的对手？

兵败如山倒。

整个北海防线，曹军如同潮水般溃退，丢盔弃甲，向着临淄方向疯狂逃窜。

曹操的中军大帐，此刻阴云密布。

曹操躺在榻上，气若游丝，那一双曾经那是“治世之能臣”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他听到的全是坏消息。

“报——！曹仁将军大营被烧，撤退途中遭汉军追击，损失惨重，现退守临淄外围！”

“报——！李典将军、张绣将军……兵败被俘！”

“报——！乐进出关反击，曹洪将军抵挡不住，北海防线……崩了！”

“噗——！”

曹操猛地坐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软软地倒回了榻上。

“完了……全完了……”

曹操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画面。

刘弥那得意洋洋的笑脸。

丁夫人和卞夫人在刘弥身下承欢的屈辱画面，还有曹昂、曹丕、曹植、曹彰被刘弥虐待的场景。

“刘弥……我要杀你！我要杀了你啊！！”

曹操在浑浑噩噩中胡思乱想，咒骂着刘弥，那声音凄厉如鬼哭狼嚎。

“主公！主公！”

郭嘉冲进大帐，看着吐血的曹操，心中一阵绞痛。

他连忙上前，用绢帕擦去曹操嘴角的血迹。

“主公，莫要激动！还有机会！还有机会！”郭嘉急切地说道。

曹操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消瘦了许多的谋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奉孝……还有……还有何计？”

郭嘉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呈上一份刚收到的密信。

“主公，这是睢阳传来的消息。皇甫嵩老将军……在朝会上进言了。”

郭嘉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无奈，“西凉旧部叛乱，长安危急，朝廷不愿两面作战。皇甫嵩老将军念及旧情，在朝堂上力排众议，提议接纳主公归顺。”

“只要主公向朝廷称臣，上表效忠少帝，朝廷便会下旨，令刘弥退兵。”

曹操听着，心中猛地一紧，随后是一阵剧痛。

向刘辩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