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昔日渊源

“殿下，林妹妹来了。

贾元春先一步进来，在其身后，则是一个纤细玲珑的身影。

楚怀昭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贾元春后林黛玉身上。

只见林黛玉一身素裙，衣袂轻软，不著艳色，愈显得身姿清瘦。

两弯眉似蹙非蹙清愁淡淡，泪光隐隐，鬓若堆烟。

发丝柔细，只随意挽著简单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一张面庞莹然如玉，清冷中带着几分病后弱态

她步子很轻，带着这个年龄少有的沉静，只是捏着手帕的指尖，泄露了她的紧张。

这就是林黛玉？

虽看上去病弱，却能明显感受到并无原著所描述那种伤春悲秋之感。

“臣女黛玉，参见世子殿下。”林黛玉上前两步，规规矩矩的福了一礼，声音如玉盘般清脆。

行礼时，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前方，居然看到大姐姐无比亲昵和楚世子接触了一下，然后再转头离开。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恐怕她都掩嘴惊呼了起来。

大姐姐可是永安帝的贵妃娘娘，如今却和楚怀昭如此亲昵，那岂不是说…

一想到这里，她的小脸上不由微微一烫。

楚怀昭自不知林黛玉这小丫头在想什么，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温和。

“林姑娘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世子殿下。”林黛玉慢慢起身，身体微微绷紧。

看着林黛玉这般，楚怀昭语气放缓了几分：“况且林叔父于我楚家有大恩，你是他女儿，自不用拘谨。”

“敢问世子殿下，不知先父和楚王有何渊源。”林黛玉螓首轻抬，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说之事。”楚怀昭轻笑一声，示意林黛玉落坐，吩咐人上茶和点心，接着道：“算起来，我父和林叔父还是同门师兄弟。”

“楚王和父亲是同门师兄弟？”

林黛玉确实有点惊讶，她从小都不曾听父亲说过这一件事。

楚怀昭轻轻点了点头：“当年求学之时，家父曾拜鹿山先生为师，后来鹿山先生被请入林府为林叔父蒙学，家父随行”

故事很寻常，楚敦当年随老师入林府，和林如海相识，两人私交甚笃，且两人一同考中秀才。

楚敦后来屡试不第，功名止步于秀才，心灰意冷隐居不出，两人往来渐少。

只不过楚敦曾卷入一场人命官司中，若不是林如海出面，恐怕楚敦就被曲打成招了。

后来石桥变故，楚敦投奔叛军，与林如海彻底断绝了往来。

“原是如此。”林黛玉恍然大悟，原来父亲和楚王有如此渊源，难怪这楚世子如此护佑自己。

“若是按亲近关系来说，林姑娘叫我一声兄长我也是接得起的。”

黛玉轻轻颔首，眼底疏离淡了许多，有些软糯的开口：“楚大哥！”

楚怀昭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林黛玉：“这些年在贾府，委屈你了。”

黛玉微微垂眸，指尖轻捻著帕角，声音清柔：“外祖母待我是极好的。”

言语间只提贾母，并谈及府内的其他人，其中含有的艰苦涩意楚怀昭又怎会听不出来。

只是楚怀昭也不点破，只道：“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往后你就是孤的亲妹妹。

若是有谁不长眼的，孤会帮你处理了。

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让你厌恶的，都可以跟细雨她们说。往后的日子，你只要自在些便是了。”

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眉眼间的愁意不经意间又散出了几分，微微抬眸，悄悄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世子。

他有些随意的倚在主位上，剑眉星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宛若从云端走到凡尘的谪仙人。

她曾思索了无数次，初次见面会是怎么样的，唯独没有想过楚怀昭会言让她只需自在些便好了。

她也隐隐明白了为什么细雨她们谈及楚怀昭之时会目中带光了。

“至于你所求之情，若是旁的事，我或是已经应承下来，只是这王家不一样！”楚怀昭见黛玉有些沉默，端起茶杯，继续开口道。

黛玉微微抬头，那双如青烟般的眼眸内带着疑惑。

楚怀昭顿了一下，将王家所犯的事道出来。

“原是这样，楚大哥，是我冒犯了。”黛玉唇瓣微张，眼中闪过几分不知所措，她实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无妨，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答应你的原因。”楚怀昭将茶杯放下，轻笑了一下。

虽然林黛玉仅仅只是想问王子腾府上的老弱求情，但楚怀昭也没有网开一面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既然享受了权势带来的荣华富贵，那就要承受罪孽清算时的苦果。

“倒还有一事，我已下令将荣国府查抄，令府上之人三日内搬离，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楚怀昭岔开话题，看向少女。

“我吗？”少女眼中有些许茫然和不知所措。

“如果你想继续住潇湘院也行，林叔父那在京中也有一座府邸，如果你想搬过去的话也可以，我已经派人在修缮了。”楚怀昭将一个个选择娓娓道来。

“你若是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跟我说，我来安排。

就比如我的太子东宫也快重新修缮好了，过一段时间就会搬进去，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暂住在东宫内。”楚怀昭语气中带有两分调侃。

林黛玉有些一怔，然后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热。

她若入东宫，那成什么了，在外人眼中，自己岂不是成了这家伙的妻妾了吗？

楚大哥，怎地无礼！ 她心里轻轻啐了一口，不由心中暗念了句登徒子。

越是想脸颊越烫，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似的。

“咳咳。”看着快成龙虾的少女，楚怀昭轻咳一声。

这玩笑好像有点开过了。

林黛玉回过神来，小脸红扑扑的，思索的片刻，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回到我林家的祖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