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三方合围

“张将军息怒。如今将军腹背受敌，五十万大军压境，若不与我家主公结盟，恐怕广宗旦夕可破。到那时，莫说冀州，恐怕各位将军的性命都难保。我家主公此举，也是为了将军着想。”

赵云沉默不语，目光紧紧盯着程昱。

他知道，曹操这是在趁火打劫，但不得不承认，曹操的提议确实有很大的诱惑力。如果能得到曹操的暗中相助，对付董卓和诸候联军便会轻松许多。

就在这时，张角突然开口说道：“程先生，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们商议一番。你先下去歇息，明日给你答复。”

程昱点了点头：“也好。那在下便静候佳音。”

程昱走后，帐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张梁说道：“大贤良师，曹操此人野心勃勃，不可轻信。与他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我知道。”张角叹了口气，“但如今我们别无选择。董卓与诸候联军步步紧逼，若不争取曹操这个盟友，我们很难撑过去。”

他看向赵云：“子龙，你怎么看？”

赵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曹操虽有野心，但他与董卓、袁绍等人不同。他有雄才大略，且心系百姓。与他结盟，虽然会失去冀州，但至少能保全我们黄巾的火种。而且，曹操与袁绍、袁术等人矛盾极深，将来必然会反目成仇。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信任曹操。结盟可以，但必须约法三章。第一，曹操只能暗中相助，不能公开与我们为盟；第二，在攻破董卓之前，曹操不得向我们索要冀州；第三，曹操必须保证，在我们撤出冀州之后，不得伤害冀州的百姓。”

张角点了点头：“子龙所言极是。就按你说的办。明日你亲自与程昱谈判，务必争取最有利的条件。”

众人领命散去，帐内只剩张角和赵云。

张角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冀州的疆域。

“子龙，冀州终究是守不住的。”

赵云点头：“末将明白。只要能保全弟兄们和百姓，暂时放弃冀州不算什么。”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张角转过身，“曹操虽有野心，但比董卓、袁绍之流强得多。冀州交给他，百姓至少能少受些苦。”

“只是董卓那边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赵云皱眉，“他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广宗城外，主力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我已经传令张燕，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袭扰董卓粮道。”张角说，“另外，上党方向不能丢，那里是我们通往并州的门户。我打算派高顺和徐晃率军前往上党驻守。”

“末将遵命。”

“还有代郡。”张角手指向北，“公孙瓒对代郡虎视眈眈，一旦他与袁绍联手，我们就会三面受敌。你率三千白马义从去守代郡，务必挡住公孙瓒。”

赵云拱手：“末将在，代郡在。”

次日清晨，刺史府偏厅。

程昱早已等侯在此，见赵云进来，起身拱手。

“赵将军。”

“程先生。”赵云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昨夜我们商议过了，可以与曹操结盟。但有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程昱微微一笑：“将军请讲。”

赵云将约法三章一一说出。

程昱听完，没有丝毫尤豫：“这三个条件，我家主公全都答应。我来时，主公已经交代过，一切以将军的意愿为准。”

赵云拿出早已写好的盟约，两人各自按下手印。

程昱收起盟约：“既然盟约已成，在下即刻返回酸枣。三日之内，第一批粮草就会送到广宗。另外，袁绍那边，我家主公会设法拖延，至少半个月内，诸候联军不会出兵。”

“有劳程先生。”

程昱走后，赵云立刻调兵遣将。高顺、徐晃率领一万兵马前往上党，他自己则带着三千白马义从赶赴代郡。张角留下陈到和五千兵马守广宗，自己带着郭嘉、田丰、沮授、戏志才坐镇中军。

半个月后，上党传来捷报。徐荣率领四万西凉铁骑奔袭上党，被高顺、徐晃前后夹击，折损三万馀人，只带数千残兵逃回长安。但陷阵营也损失惨重，九百七十二名老兵战死，高顺不得不带着残兵返回广宗，重新招募新兵训练。

与此同时，张燕在黎阳接连烧毁董卓三批粮草，共计三十万石。长安的董卓得知后大怒，当即下令整军备战，要亲自率军踏平广宗。李儒趁机献计，一边派徐荣守陈仓拖住上党兵力，一边派死士携带密信前往酸枣，挑唆袁绍、公孙瓒与黄巾的关系。

广宗城外的北校场，高顺正在训练新补充的三千陷阵营士兵。郭嘉提着酒葫芦走过来，靠在槐树上看着。

“高将军治军，确实厉害。”

高顺转过身，点了点头：“郭先生过奖了。这些新兵底子差，至少得练三个月才能用。要是董卓现在来攻，会很麻烦。”

“放心，董卓没空管咱们。”郭嘉晃了晃酒葫芦，“函谷关那边，吕布带三万飞熊军守着。前几天孙坚攻关，被吕布打退，折了两千多人。袁绍那十八路诸候本来就各怀鬼胎，这下更没人敢往前冲了。”

他神色严肃了些：“不过李儒不会善罢甘休。截杀使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肯定会挑唆袁绍、公孙瓒跟咱们作对，让咱们互相消耗。”

高顺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郭嘉说，“你安心练陷阵营，这是咱们最锋利的刀。徐晃守壶关，赵云守代郡，只要这三处防线不出问题，李儒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对了，草料的事，沮授亲自带人去上谷郡了，乔装成商队买马买草，上谷草料充足，顺利的话月底就能回来。”

高顺点了点头，转身回去盯着训练。

代郡城，赵云正和士兵们一起补城墙。陈到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将军，歇会儿，喝口水。”

赵云放下铁锤，接过碗一饮而尽，问：“城外的细作都清完了？”

“清了十七个，都藏在城外村里打探城防。”陈到说，“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公孙瓒撤得太急，营地里的粮草、帐篷和不少兵器都没带走，这不象是他的性子。还有，斥候在黑松林西边的山谷里，发现了新的轻骑马蹄印。”

赵云放下碗，走到垛口边望着远处的燕山。

“你的意思是，他没打算真去酸枣会盟？”

“他不敢不去。”陈到摇了摇头，“袁绍是盟主，打着天子旗号讨董，他要是不去，就是抗旨，会被天下诸候围攻。但他肯定不甘心丢了代郡，这块地方他盯了好几年了。我猜，他留了一支精锐在山里，等着咱们放松警剔再来偷袭。”

赵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公孙瓒睚眦必报，上次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下令：“传令下去，城防巡逻从三班改成四班，日夜不停。再派两队斥候，深入燕山三百里仔细查探。有情况立刻回报，不得延误。”

“是！”陈到应了一声，快步走下城头。

赵云靠在垛口上，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银枪。他摸着枪杆上张角亲手刻的“忠勇”二字。

他答应过，末将在，代郡在。

广宗刺史府里，张角正和众谋士商议军情。一名亲兵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主公！大事不好了！袁绍在酸枣发了檄文，说咱们勾结董卓谋反，还说董卓答应封他为冀州牧，让他灭了咱们。袁绍已经下令，联军停止西进，转头攻打广宗！”

满座皆惊。

郭嘉手里的酒葫芦砸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好个李儒！好个袁绍！一个敢挑，一个敢信，真是绝配！”

张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酸枣的方向。

“既然他要打，那就奉陪到底。”张角说，“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士兵立刻归营，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我倒要看看，他袁绍那三十万乌合之众，能不能踏平我广宗！”

遥远的酸枣联军大营，公孙瓒的中军帐里。

公孙瓒坐在火边，手里拿着李儒送来的密信，翻来复去地看，嘴角带着笑。

信上写得明白：只要公孙瓒牵制住张角的主力，等董卓灭了袁绍，就把整个并州外加雁门十三县都封给他，再赠战马三千匹，粮草十万石。

“并州……”公孙瓒喃喃自语。

他随手柄密信扔进炭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来人。”

“主公。”亲兵躬身进来。

“传令严纲，”公孙瓒说，“让他立刻带五千精骑，连夜拔营，绕道燕山走小路偷袭代郡。记住，隐蔽行踪，不许走漏半点消息。等我在酸枣拖住袁绍和张角的主力，你们一举拿下代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