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参观铁匠铺

双方叙了前因后果。

朱由崧道：“朱老二看来我们是误会了，你老汉有心叫本王来照顾你的生意。”

朱老二说：“殿下，小人若有冲撞，请殿下原谅。殿下这边请。”

说着他指挥旁边的帮工们：“快上茶。”

朱由崧道：“坐屋里喝茶，便就不去了，你带本王看看你的铁匠铺，本王是要打造鸟铳的，带我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

朱老二尴尬地说：“殿下看看可以，但是我们不能卖。任何人想要买鸟铳都必须有巡抚大人的手谕。我们开店营生的，不敢不听。”

朱由崧道：“没有别的办法？”

朱老二摇摇头说：“没办法，巡抚大人严控鸟铳，要是给抓到会被杀头的。”

朱由崧回望田成诸，“看来还是得找路振飞。”

田成诸沉思道：“那怎么办？要不要去找他？”

朱由崧摆摆手，冲朱老二道：“先看看你们怎么做鸟铳吧，给本王看看总是行。”

朱老二说：“这个简单，大王请跟我来。”

说着，他带着朱由崧往旁边走去。

转过个弯，众人就见到一个巨大的棚子。

棚上用泥草扎得结结实实，三面都是黄泥砌成的土墙，中间摆着几个大炉。

朱由崧跟着朱老二边走边看。

铁匠铺里面，敲打声叮叮铛铛的，人们都在忙碌着。

很多健壮的汉子在打铁，手臂手腕都孔武有力。

手中拿着红通通的铁钳，钳子夹着发热发烫的红铁条。

敲击的声音很响，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

朱由崧停在工棚中，一个打铁的汉子旁边。

“你抡这锤子有多重？”

“二十多斤。”这汉子掂量掂量手里的锤子，很是骄傲地说。

朱由崧点点头：“你是个汉子。”

那个汉子听到他的称赞，十分地激动，连忙用手搓了搓袖子，憨厚地笑起来。

朱老二问道：“殿下为何好奇我们这些粗活？”

朱由崧说：“本王在想怎么才能提高打铁的工作效率。”

“啊？效率？”朱净听到后十分地震惊。

朱由崧简单地解释了，效率就是单位时间内的工作量，量越大效率就越高。

朱老二听听就明白了，他道：“这些活我们干就是了，不劳殿下费心，殿下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是上好的精钢我们也能打造。”

朱由崧道：“钢铁产量不止是你们的事，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本王说这些你不会懂的，以后有空慢慢教你。”

朱净听到连连点头，但是他的脑海里面一头雾水，心道：“这个藩王好生奇怪，打铁是粗活计，多少人避之不及，他似乎大有兴趣。”

“他还能懂一点？达官贵人哪里会做，全都靠我们这些匠户。”

“他必只是说说罢了，他哪懂什么打铁之术。”

朱净心里怀疑，悄咪咪的打量朱由崧，眼神中尽是怀疑。

朱由崧边走边想。

跟之前在网上对线时得到的信息是一致的，这个时代的人打铁还真的是用纯手工的。

纯手工的工艺在朱由崧的那个时代，只能用来做智商检测器的奢侈品包包。

任何一项工艺都是用机器的。

中国古代早就有了水力的风车，懂得利用水流的力量带动风车来浇水。

但是没有进化到用用水打铁，或者驱动机器。

这跟西方有了差别，水力风车的不稳定，使得西方的工匠们查找新的工具，后面他们发现了蒸汽的力量，使得他们直接改写了人类的历史。

现在当然不是制作蒸汽机的好时机。

但如果能引入水力机器，打铁的效率将会得到质的提升，对于当前的局面来说当然是好方法。

众人继续往里面走，很快就见到一个人在忙碌着。

他在一个台面上不断地敲打着。

红色的铁片被他压弯了，敲打的时候，热气升腾，火星四溅。周边似乎也充斥着糊焦的味道。

朱净道：“鸟铳倒是不难，最难的是铁管，我们几个师傅在此处造鸟铳铁管。”

朱由崧走到跟前看着。

跟网上了解到的信息差不多，这个时代做鸟铳的铁管，依靠铁匠不断的敲打。

大概的工艺流程就是，先制作个半圆的U型管，然后把一段短的铁片，放在u型管上面，垫着一根圆形的铁棍。

不断的敲打使得铁片卷成一个管，这样打造的管，不是一整个。

要做枪管，还得好几个短管拼成。

这样做出来的枪管，相当的不规则，大小的误差非常大，制作的好坏全看工匠的手工艺水平。

这种情况下制作出来的鸟铳，口径大小不一，很难普及统一直径的铅弹。

而且这时候用的铁质量也比较差，会发生炸膛的情况。

因为担心炸膛和烟雾比较大，士兵们放枪的时候，也很少进行精确的瞄准，所以命中率并不高。

这些都极大的影响了火枪在这个时代的发挥。

朱由崧摇摇头：“还有更好的办法。”

朱净道：“殿下，我们都是这样做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

见到朱由崧轻轻的皱眉头，朱净连忙解释。

朱由崧道：“本王知道，之前也听说是这样做的。今天亲眼所见，果然属实。”

他又道：“待本王回去研究研究怎么提高做鸟铳的效率。”

“效率你懂吧，就是一天之内做一把和做十把的区别。做10把就叫效率高，做一把就叫效率低。你们一天能做多少把？”

朱净大概明白朱由崧的意思，“一把。我们这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因为我们有三个师傅。”

工棚里面刚好有三个大汉正在忙碌着。

见到他们指指点点的，偶尔抬起头看一看，手中的铁锤仍然不停的敲击。

朱由崧走到角落里，拿起一支枪托，他道：“效率还能提高。”

朱净笑笑，他心道：“殿下身在福中不知福，哪里知道做工的辛苦。”

朱由崧又道：“做好的鸟铳，拿一把看看。”

朱净冲旁边的年轻人招呼，年轻人扭头就走。

很快，他一路小跑回来，拿着一柄长长的鸟铳。

至近前，双手奉上，“殿下请看，殿下可会使鸟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