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答疑解惑

第17章 答疑解惑一连十天。

程处默没有在折腾他那些他认为正确的事。

他就像遗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背景。

就像个合格到不能再合格的贴身侍卫，为李缘尽心尽力的守门。

十天时间，张越也送来了许多。

女人、珍宝、美食等等等等，这些暂且不提。

张越还每隔一天便来汇报赈灾情况。

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有一次因为几个因为疏忽而饿死的百姓，张越甚至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看着就真的像一个全心全意，为国为民的父母官一样。

可是程处默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张越之所以愿意来来回回的跑，那是因为他要确定李缘没有什么异常。

只要稳住了楚王李缘，其他任何人说出什么事，也没有关系。

因为天高皇帝远，陛下肯定会率先相信李缘，而不是相信其他人。

程处默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正在欣赏一张白虎皮的李缘。

那张白虎皮是张越今天一早送来的。

说是魏州城南，一位因为及时赈灾，母亲从而活下来的孝顺猎户，他感恩楚王殿下，特意献上来的。

程处默深深看了眼那张虎皮。

他的确很多事不懂，但是自问眼光还是没问题的。

程家就有不少虎皮，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虎皮的鞣制方式，不是一个猎户能会的。

而且也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做到的。

这一张极其完整，皮毛顺滑的罕见白虎皮，放到市面上卖，少说能卖上千两银子。

若是送到京城售卖，那价格只会更高。

他记得当初楚王为了楚王妃天冷之时不会遭罪，特意向天下求购一张白虎皮做褥子。

后来也的确买到了。

王爷嘛，只有不想要，没有得不到。

但那张白虎皮，楚王府足足花了三千两银子，一时震动京城。

各家夫人小姐羡慕的要死，都要自家丈夫、相好、父亲，给自己买皮子当褥子。

导致那段时间，皮毛类市价涨幅超过两成。

若这虎皮是真是一位猎户送来的，而这个猎户是个孝子，那他怎么可能把虎皮留到现在？

就算因为灾难，导致物价极其不稳定，那么这一张虎皮再不值钱，换一车粮食总不难吧？

还用等到现在？

还差点给自己老娘饿死？

开什么玩笑？

若是那晚之前，他肯定会戳破这个拙劣到令人发指的谎言。

但是那晚之后，他忽然懂了许多。

他想看。

想看楚王究竟要做些什么，会做些什么。

李缘抚摸著虎皮，忽然转头：“处默，这虎皮不错吧？”

程处默回过神，老老实实点头：“可谓极品，恭贺王爷喜得珍宝。”

“哈哈哈......”

程处默脸皮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做......做被子！？

败家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哎，处默，你说......我让张越给我送点狐狸皮怎么样？要红的，黑的，跟白的。”

“每样颜色做一件大氅，我穿黑的，王妃穿白的，红的那件就送给皇后娘娘，怎么样？”

程处默犹豫，犹豫，再犹豫，最终还是没忍住。

“王爷，那......那陛下呢？”

李缘眨眨眼，一脸嫌弃：“那老登一天天比牛犊子都壮实，他穿哪门子大氅？”

“王妃跟我母后身子骨弱，尤其是我母后，更是有气疾，需要时常开窗通风，更需要保暖，那老登又不需要。”

程处默：“......”

他很想问问李缘，那你身子骨也不差啊，怎么也要来一件大氅？

不过好在他脑子没抽筋，没真的问出口。

不然那不是得未来领导吗？

但很快，程处默反应过来。

欸！？

不对啊！

这怎么发展到王爷主动跟张越要贿赂了？

这对吗？

“小五砸！”

小五子跟个鬼似的出现：“王爷。”

“刚才本王的话听到了没？”

“嘿嘿，王爷，听到了。”

“听到就行，把我说的话，悄无声息的让张越知道，我倒要看看，这张越识不识相。”

小五子咧嘴一笑：“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李缘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行，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见李缘回了卧房，程处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正准备离开的小五子手腕。

“五公公，稍等。”

小五子转头，笑呵呵的：“怎么？程小将军也有想要的？没事，你尽管说，张越都会知道的。”

程处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在下是想问......”

说著，程处默转头看了眼卧房方向，将小五子拉到院中角落。

小五子也不挣扎，顺从的跟着程处默走。

程处默犹豫片刻，低声问道：“在下愚钝，还请五公公解惑，王爷这是......什么路数？”

小五子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那我也不跟小将军你打哑谜。”

程处默作洗耳恭听状。

小五子不紧不慢反问：“张越有秘密，而且是不可以让朝廷，让陛下，让王爷知道的秘密，对不对？”

程处默点头。

小五子小熊摊手：“那不就得了，既然咱们王爷来了，那就不可能白来。”

“张越肯定是要倒霉的，连带着整个魏州的官员都要清洗一遍，王爷辛辛苦苦来一趟，总不能白来吧？”

“虽然张越送的按理来说都是民脂民膏，但是都落王爷手里了，陛下还能因为这点小事，让王爷还回来不成？”

“毕竟王爷还要处理这些官员，再把查抄的赃物运送回京，这怎么也得拿点辛苦费吧？”

小五子笑眯眯的拍了拍程处默肩膀：“所以啊，张越要是送你东西，收著，放心大胆的收，王爷从不亏待自己人，也不会有事。”

程处默干巴巴咽了下口水：“五公公您......您也收了？”

小五子点点头：“当然啊，不收白不收嘛。”

顿了顿，小五子压低声音：“王爷说过，一旦进了国库，这就算是金山银山，那也跟任何人没关系了，就是陛下想动，那也得考虑底下人的意见。”

“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