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兕子授课记（下）

这时，坐在前排只比小咒子大一岁的兰陵公主小声啜泣了起来：“儿子—窝—窝感觉不到是不是窝太笨了—”

小咒子立刻跑过去，象个小大人似的拍拍兰陵公主的背道：“系九姐不哭，咒子最开始也感觉不到哒，要多试几次，你看二姐，她也试了好久呢！”说着，她极力张开手臂，比划着名一个“很久”的概念。

城阳也投来鼓励的目光，兰陵公主这才止住哭泣，重新努力起来。

小咒子回到前面，看着下面形态各异的“学生们”，觉得自己这个夫子责任重大，她想了想，又补充道：“狮虎还说过，每个人感受到的亮亮小点点可能不一样，有的人看到哒是金色，有哒是绿色，还有哒是蓝色，程波波，尼想想尼最喜欢哒系什么颜色？它说不定就会来找你玩呢！”

这话又给了众人一个新的思路，开始尝试着结合自己的喜好或特质去感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感受看灵气。

忽然，大殿后方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明显的抽气声。

“！”

众人下意识地睁眼望去，只见程咬金猛地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感——感觉到了，俺老程感觉到了！是热的—一股热烘烘的气流，像像喝了最烈的酒一样，从骼膊肘这里，嗖一下就钻进去了，然后——然后跑到肚子里了！暖洋洋的！”

他描述得语无伦次，但那真切切的激动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成功了？

程咬金，这个看似最不可能静下心来的人，竟然第一个感受到了气感？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程咬金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以及一丝不甘落后的急切。

小咒子反应最快，她“瞪瞪瞪”跑到程咬金面前，小脸上也满是兴奋道：“程波波，尼真哒感觉到啦？系不系象有小老鼠钻进去一样？

“对对对！就是象个小耗子！热乎乎的小耗子！小殿下，你教得真好！俺老程服了！”程咬金激动得连连点头，看看小咒子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佩服。

小咒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但还是不忘狮虎的教悔，用小木棍点了点程咬金道：“程波波，感觉到了也要安静，不能大声说话，会吓跑别的亮亮小点点哒，快，继续闭上眼晴，试着多叫几个“热乎乎的小耗子”到肚肚里来！”

“哎！好嘞！俺听小殿下的！”此刻，程咬金对小咒子是言听计从，赶紧重新坐好，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尝试着去捕捉和引导那丝微弱却真实无比的热流。

这一幕，极大地刺激了其他人！

尉迟恭眼晴都红了，憋看一口气，心中呐喊：“连程老匹夫都能成，俺岂能落后？”他不再用蛮力，而是努力回忆小咒子说的“像捏棉花”、“像呼吸”一般，真正地放松下来。

魏征见状，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更加专注，但不可否认，程咬金的成功象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中也荡起了涟漪。

而李承乾、李泰等皇子公主也铆足了劲，连程咬金都成功了，他们岂能不如？

大殿内的修炼热情，因为程咬金的突破，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更加卖力地尝试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渐渐升高。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兰陵公主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小肚子，脸上露出惊奇又欢喜的神色道：“暖—暖暖哒，这里！有东西跑进去了！”

又一个成功的！

这一次，是年仅三岁的兰陵小公主，她的成功，证明了心性纯净、杂念少的重要性，也给其他年纪较小的皇子公主带来了巨大的鼓舞。

接二连三的成功案例，让大殿里的希望之火越烧越旺。

虽然大部分人依旧在门坎外徘徊，但心态已然不同，他们不再那么焦躁，而是真正开始尝试理解、融入这种全新的感知方式。

小咒子看着眼前这一切，成就感满满，她走到大殿前方，学着夫子下课时的样子，拍了拍小手道：“好啦！今天哒课就到这里啦！大家回去以后，也要记得象今天这样，每天试着和亮亮小点点玩一会儿，记住系子的话，要耐心！要象等花花开放一样！”

童声稚语，却如同箴言，回荡在每一位“学生”的心间，这堂由小咒子主讲的修仙启蒙课，在一种混合着希望、感悟和些许疲惫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夜色深沉，立政殿内烛火摇曳，李世民卸去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仪，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如同寻常人家丈夫与妻子分享趣事般的笑意，将今日暗中在两仪殿看到的，细细说与长孙皇后听。

“观音婢，你是没见到那场景，咒子拿着根小木棍，像模象样地在那里走来走去，程知节那莽夫，坐得歪七扭八，被咒子用小棍子一点，吓得赶紧挺直腰板，连声喊‘小殿下说得对”！”

“还有魏征那家伙，坐得比谁都端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怕是心里还在跟他那套‘子不语怪力乱神’较劲呢，结果咒子跑过去，问他是不是屁屁痛—.哈哈哈，当时魏征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真是————.哈哈哈！”说着，李世民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魏征这家伙也有今天呀！

长孙皇后想象着古板严肃的魏征被一个两岁奶娃如此“关怀”的场面，也是笑得肩膀轻颤：“咒子这孩子真是—”

笑过之后，李世民神色转为欣慰道：“不过，今日这课，成效斐然，不仅知节感应到了气感，连小兰陵，也成功引气入体了，咒子这‘小夫子’，当得颇有章法。”

长孙皇后闻言，也是面露喜色道：“那真是太好了！卢国公和兰陵都是有福气的！”

“是呀！”李世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