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百年羌乱，凉州豪族镇凉州

“姜伯约....真是心狠手辣之人，这等人竟然会为大汉效力，真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刘玄德会...九泉之下的昭烈先帝又会作何感慨！”

从南安赶往凉州的道路上，南安豪右，放眼陇右也是赫赫有名的赵衢此时再次回想起来自己和姜维之间的对话。

那心中也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的寒冷，甚至让他的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哪一句“凉州当短痛”让赵衢这种心狠手辣的存在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看着姜维的眼神都充斥着震惊于不可置信。

而在自己不小心说了一句，这般做恐怕会与“昭烈皇帝”仁厚理念不合的时候。

姜维更是直接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责怪他，也没有说出赵衢想象之中的那句“执兵者最忌慈心过甚”出来。

姜维竟然格外直白的告诉了自己一句。

“维不认得先帝，也不知道先帝处事风格如何，但....今日这一切都是维一人所为，日后若是有人斥责怒骂，那也是维一人的问题。

维....不知道什么仁厚，只知道大汉若是不能走出这个困境，将会彻底灭亡！

相比较于或许会被后人怀念，维还是更加愿意让大汉一直延续下去。

这就是维的心意！”

说实话，当赵衢听到了姜维的这些话语之后，他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那种为了家族安危害怕得罪人而不敢多说，而是真的被姜维的理念给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伟大？

为了大汉舍弃自身？

可他这种性格别说善终了，他日后不进佞臣传那都属于他命好了。

自私？

亦或者是说他自大？

可赵衢觉得自己好象也不能如此评价他的。

总之，赵衢看着面前的姜维，久久无言最后也只是将姜维交给他的命令接了过来。

从南安出发，带着姜维的信物去凉州查找姜维的心腹柳隐。

之后赵衢就会和柳隐一起，在凉州为徐邈与凉州本土豪族之间制造足够的麻烦。

这些年凉州的地方豪强也是问题不断，凉州乃至朝堂中枢对于他们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地位深厚那么简单。

要说起来这凉州的乱，就不能只是说凉州，甚至不能只是说如今的天下纷争。

这凉州的乱...真要是论及开头，那还得是从当年那个能够堂而皇之自称“朕”的大圣和熹皇后邓绥说起。

这位在丈夫穆宗孝和皇帝去世之后，直接上位辅政的女人，功过是非暂且不说。

但她的运气着实是不好的。

自她上位之后，天象大变，苍天仿佛也要灭汉一样，自和熹皇后邓绥上位执政开始那真的是天灾不断，内忧外患连年不绝。

而那个时候，和熹皇后邓绥为了手中权柄不落，所以重用家中兄弟，这自然也会影响到其他地方。

尤其是边疆之地更是如此，他们老邓家这战场上的能力，确实是有点拿不出手。

所以当初西北本来是一场不算多么严重的叛乱，硬生生在他们的操作下一路打成了让羌胡自己成立了一个先零王朝。

虽然在和熹皇后邓绥彻底掌权，地位彻底稳固之后，成功将那先零王朝复灭了。

但大汉也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同时也因为大汉的情况导致了西北的局势进一步的崩坏，大汉无法再继续对西北进行绝对的掌控。

这就是大汉西北百年羌乱的开始，同时...也是西北开始脱离大汉掌控的开始。

在那个阶段，大汉的朝堂中枢之中已经有人开始建议要彻底放弃西北，觉得西北对于大汉而言作用已经远远小于他们给大汉带来的拖累了。

虽然这个提议没有被接受，但禁不住人心浮动。

尤其是朝堂中枢觉得西北没有用处了，那么西北的那些人，难道就觉得大汉对他们还是多么的重要？

这是离心的开始！

同时在西北混乱的这个阶段，和熹皇后邓绥还为了更好的控制西北，为了让西北不会出现更大的变故，她做出来了一个决定。

让西北...交质子！

凉州的地方官员可以自行讨伐周围的羌胡，讨伐那些叛乱的敌人。

这种主意，无异于是和当年大汉重新启用州牧制度一样，直接将权力下放到了地方。

而作为代价，凉州的地方官员和地方将领需要将自己家中的一些子嗣放到朝堂之上去担任官员。

虽然大汉朝廷对这些子嗣也算是不错，而且还给了他们不错的地位，也绝对没有亏待他们的意思。

可说实话...这就是质子，毫无疑问的质子！

而质子的日子基本上也是不会太好的，双方之间的矛盾也开始逐渐增大。

凉州对方势力逐渐强大，质子也没有能够保证凉州的稳定，因为地方官员想要稳定凉州的地方，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地方的豪族。

而他们可是不需要上交什么质子，反而可以借用这件事情和地方官员大肆谈好处。

这几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群凉州的地方官员几乎是将整个凉州都给瓜分了，甚至凉州的百姓...到底是大汉的凉州百姓，大魏的凉州百姓，还是他们凉州豪族的百姓？

这个问题，也是个值得讨论一下的事情了。

仅仅是这些年，正面例子就有徐邈如今身边的张恭，张就父子。

当年敦煌太守马艾病逝，河西大乱，城中没有郡守，也没有郡丞，所以干脆就直接郡大族，功曹张恭代理政务二十馀年。

二十多年，一个功曹硬生生执掌了大汉一个郡二十多年，直到曹孟德平定陇地，夏侯渊虎步关右这才让朝廷能够派遣官员进入敦煌。

说起来现在敦煌的郡守还是赵衢的老熟人，当年一起打马超的天水尹奉...

执掌地方郡县二十年这还算是正面例子，若是说反面的，那就数不胜数了。

建堡自守，与官府争夺流民，拒绝缴税的黄昂，这都算是明着反叛了。

酒泉郡守徐揖重重布置，直接诛灭其族！

但就算是这样，黄家依旧还是有人逃脱出去，就是后面反叛不断的黄华，以及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黄昂....

最后这些人也是掀起来了整个凉州叛乱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