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中兴大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求叔祖！”

“给由检指一条明路！”

抛下颜面，朱由检虔诚跪地，声音满是恳求。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仅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朱家子孙。

“行了。”

“先起来吧。”朱瞻墡摆手道。

“请叔祖，救我！”朱由检眼睛执拗，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望着朱由检那执拗的眼神，朱瞻多少感觉多了一丝心安。

无论是崇祯，还是崇祯一朝，都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君王，首当其冲需要这份魄力。

“起来再说。”

朱瞻墡淡淡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答应了？

叔祖他答应了？

朱宙检心头一震，眼里的惊喜快速扩夫开来。

他赶紧起身，来到朱瞻身一侧站立。

“敢问叔祖，如何才能救崇祯这一朝？”朱由检姿态放得很低。

朱瞻手指在椅背敲动，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崇祯一朝，已经彻底烂透，想要焕发新生，唯有沉疴下猛药，伐病宜峻剂。”

朱瞻墡眼神乜斜，轻笑道：“我说了，你能干？你敢干？”

朱由检愣了一下，无奈笑道：“都到了今时今日，要国破家亡，我还有什么不能干，不敢干的？”

虽然在笑，可朱由检浑身却沉甸甸的，透着几分凶煞与暴虐。

这正是朱瞻想看到的。

唰！

一张大明地图在虚空展开，取代了原来的地球仪。

朱瞻起身来到地图前，浑身气势骤然一变，眼神好似一把出鞘的寒刀。

“崇祯朝现在的局面，京师更象一座孤城。”

“但只要这座城还在，朝廷有兵有粮，就有翻盘的机会。”

“第一，快速扫平并整顿京师力量，培养出能打的精锐，以京师为根据地，开始向外扩展。”

“第二，收拢山西、河北等地的流民，要他们站在朝廷这一方。”

“第三，朝廷开始扫荡李自成的农民军，农民军人数众多不假，可多为贫民，为饱腹而归附叛军。”

“届时以绝对军力压境，再以祈活之食诱之，分化其力量，逐个击破。”

“第四，在国内局势基本稳定之际，便开始全力对抗满清的军队。”

“.

朱由检眉头都快挤出了“川”字，越听脸色越发难受。

大的战略方向确实没太大问题，但以现在朝廷的情况——

这更象天方夜谭！

没钱没粮。

怎么稳定京师局势？

怎么收拢流民训练新军？

且朝廷现在是两面作战，必然掣肘，朝廷哪能这么容易就打败李自成？

一旁，朱元璋和朱棣含笑不语，大战略没问题。

至于钱粮么，崇祯朝急缺，可有人却不缺。

人均亩产两千多斤，这实在是天文数字。

朱由检却是不知，憋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了。

“叔祖，京师如今仅有四十多万石粮食，府库也只剩十万白银。”

“这点钱粮，稳定京师尚且不易，哪里还能收拢流民、整饬军备？”

砰朱由检刚说完，朱棣就没好气踢了他一脚。

“老实听着！”

“你以为你叔祖的正极朝和崇祯朝一样？”

“人家如今是盛世景象，连贞观、开元都不能与之相比，大漠、东南亚、朝鲜都在掌控之中。”

“战马，粮食，军备，这些东西数之不尽，崇祯朝的情况在他眼里，只算是小打小闹。”

嘶—

朱由检瞪大了双眼，不禁骇然失色。

正极朝竟是这样的情况？

朱由检目光瞥向朱瞻头顶的文本，心头恍然。

难怪太祖和成祖都不敢造次，原来这位明皇祖治下的王朝，竟然恐怖如斯。

“叔祖，你看——？”朱由检眼巴巴望着，明亮激动的眼神，仿佛在看救世主。

朱瞻冷冷斜了朱棣一眼，“成祖如今征服鞑靼，缴获了上万马匹，何不先交给他用用？”

“这————”目的被看穿，见朱瞻墡没上当，朱棣登时尴尬不已。

道德绑架？

捧杀？

朱瞻冷冷朝朱由检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帮你是情义，不帮是本分。”

“我朝虽然繁荣富裕，然寸物也只可多而不可少，明白吗？”

听出朱瞻这话的弦外之音，朱由检严肃点头，允诺道：“叔祖尽管放心，由检不会白拿，叔祖所需之物，只要由检有，无有不允。”

朱瞻满意点头，直接说起了自己的要求。

“你朝最缺的不是军饷白银，而是可以活命的粮食，有粮才有兵，而粮食可以用白银来换。”

“京师现在的粮价，每石五两银子，我可以给你折扣，一两银子一石。

“马匹装备，以及燧发枪这些，我届时也会给你列一份清单——”

“至于没钱，你回去后可在稳定江南士绅的前提下，一家一户去抄。”

“文官也罢，藩王也好，尽可自取之！”

朱瞻声音越发冷酷，浑身散发出的寒意，似能够冻僵手脚。

“国破家亡之际，在意个人荣辱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如野兽般凶狠，为人之不能，才能扭转乾坤。”

“不要在意背负骂名，史书向来由胜利者书写，只要你能中兴大明，往后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说着，朱瞻墡目光朝朱棣瞥了瞥。

“看看成祖皇帝，涉及生死，当舍身外累赘，自保图强。”

“哪怕被逼得装疯卖傻，哪怕被方孝儒咒骂，如今也不失为一大丈夫！”

“————”。朱棣满头黑线，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朱由检怔了怔，重重点头道：“生死关头，由检明白轻重，既然群臣不义，朕又何必再顾及君臣之谊？！”

只要能逆天改命，莫说是抄家，哪怕是挖坟掘墓，他也在所不惜。

这时，朱元璋凑了过来。

朱由检面色一虚，以为朱元璋不满，强硬表态道：“太祖，如今我已别无他法，纵然背负数典忘祖的骂名，我也要尽揽宗室家财，护我帝室长存。”

朱元璋笑容亲和，拍了拍朱由检的肩膀，“由检，咱可不是要拦你——”

嗯？

朱由检一愣，那这是？

洪武朝一两银子两石粮，这可是不错的买卖。

朱元璋满脸热忱。

“你不是缺粮么？”

“皇祖一两银子一石，我也一两银子一石，就当帮你渡过难关，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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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朱元璋市侩的嘴脸，朱由检干愣了好一会儿。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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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