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太平盛世下的隐忧，天花病毒来袭

！而且正在向整个长安城蔓延！”

神秘黑袍人的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密室里炸开。

瘫坐在椅子上的崔民干等人，瞬间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眼底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对纪凛的忌惮。

大唐立国以来，他们不怕皇权，不怕流民，甚至连突厥人的铁蹄都觉得有斡旋的余地。

但唯独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像割麦子一样收割人命的瘟疫，是他们最深的梦魇。

“天花竟然是天花！”

郑安吓得牙齿直打颤，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快！传令下去，郑家所有在长安的店铺立刻关门！所有族人闭门不出，任何人不得靠近南城！”

不仅是郑安，其他家主也纷纷乱作一团，急着赶回去封锁宅院。

在天灾面前，不管是世家门阀还是平头百姓，都是平等的蝼蚁。

短短几天时间。

原本因为纸张战和报纸而热闹非凡的长安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街上的叫卖声消失了，茶楼酒肆大门紧闭，连平日里最繁华的西市，也只剩下几片枯叶在寒风中打转。

恐慌，像一种比天花传播得更快的病毒，死死扼住了这座大唐都城的咽喉。

“娘我热好痒啊”

城南延康坊，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

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躺在草席上，浑身滚烫，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他的脸上、手臂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红色的丘疹，有的已经化脓，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狗娃，别抓！别抓啊，抓破了会留疤的”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跪在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死死按住孩子的手。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大夫，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家狗娃吧！他才八岁啊！”

那郎中用一块厚厚的布巾捂著口鼻，眼神中满是惊恐和躲闪。

“治不了这是虏疮！是天降邪毒，根本没药可医！”

郎中连药箱都顾不上收拾，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快！快报告京兆尹衙门！这坊里不能留了，全得隔离起来！”

消息很快一层层上报，直接捅到了太极殿。

早朝。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

这两天，京兆尹送来的战报一封比一封触目惊心。

“启禀陛下！”

京兆尹张明跪在大殿中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城南延康坊、丰邑坊，已有上百名百姓感染虏疮。”

“下官已经按照律令，将这两个坊市彻底封锁，严禁任何人出入”

“封锁有什么用！”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震得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朕要的是治病救人！不是把他们关在里面等死！”

他转头看向跪在左侧的一排太医院官员，目光如刀。

“王太医！你们太医院这几天研究出什么方子没有？”

太医院院正王太医，一个年近七旬的白胡子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金砖上，声音悲凉。

“陛下恕罪！老臣无能！”

“这虏疮乃是上古绝症，一旦发病，十死无生。而且传染极快，往往一人得病，全家遭殃。”

王太医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老臣翻遍了太医院所有的古籍医案，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根治的药方啊！”

“难道我大唐的医术，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去死吗？！”

李世民怒火中烧，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面对这种无解的天灾，谁站出来谁就是找死。

“陛下！”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突然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虽然心里也怕得要死，但他知道，这时候如果能提出一个解决办法，绝对能重新赢得皇帝的信任。

哪怕这个办法，残忍到了极点。

“臣以为，虏疮传染极快，若是任由其蔓延，整个长安城百万生灵都将危在旦夕。”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为了保全大局，保全皇城和陛下的安危。”

“臣斗胆提议，立刻派金吾卫，将封锁的坊市周围泼上火油”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泼火油？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把那几千个可能感染的百姓，活活烧死在坊市里啊！

“长孙大人，你疯了吗！”

魏征第一个跳了出来，指著长孙无忌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可是几千条活生生的人命！其中还有不少没被感染的老弱妇孺！”

“你这是草菅人命，你这是要让陛下背上千古骂名！”

长孙无忌毫不退让，冷冷地看着魏征。

“魏大人，妇人之仁只会害了整个大唐！”

“如果不把这股瘟疫掐死在源头，等它传进太极宫，你我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朝堂上顿时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支持长孙无忌的残忍提议，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另一派则跟着魏征，坚决反对这种屠城般的做法。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他是个马上皇帝，杀人不眨眼。

但让他下令烧死自己的子民，他的心也在滴血。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难道真的要看着整个长安城变成死邑吗？

“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睛，一声怒喝，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种冰冷的决绝。

“辅机的话，虽然残忍，但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李世民缓缓抬起手，准备下达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想下的圣旨。

“传令金吾卫，准备火油”

“慢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突然从文官队列的末尾传了出来。

硬生生打断了皇帝即将脱口而出的圣旨。

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纪凛穿着那一身显眼的紫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队列。

他没有看长孙无忌，也没有看那些惊愕的大臣。

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直视著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

“陛下，用火烧这种愚蠢又残忍的方法，不仅救不了长安，还会让大唐的民心彻底崩溃。”

纪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

“纪凛？”李世民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你懂医术？难道你有办法？”

王太医在一旁冷笑一声。

“纪大人，老朽承认你在算账和造纸上是奇才。但医术不是儿戏，这虏疮可是连华佗在世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你一个外行，莫要在这里信口开河，耽误了朝廷的大事！”

纪凛连看都没看王太医一眼，直接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他仰起头，看着李世民，语气中充满了属于现代科学的绝对自信。

“陛下，臣有办法治。”

纪凛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且臣不仅能治好现在的病人。”

“臣还能让大唐所有的子民，永远不再惧怕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