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朱棣：大哥，你这话要让爹听见，少说挨三顿鞭子！

第35章 朱棣：大哥，你这话要让爹听见，少说挨三顿鞭子！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喜色。

这就对了。

他们要的就是秦风愿意聊。

只要秦风愿意聊，那他们就能一点点把父皇写下来的问题都问出来。

朱标立刻笑道：“秦掌柜说得对，聊天就是家长里短，没必要太拘谨。”

朱棣也点头，“对对对，就是闲聊。”

秦风看了看几人，“那你们想喝点什么？”

“可乐。”朱标和朱棣几乎同时开口。

声音整齐得连毛骧都愣了一下。

秦风一怔，随即笑出了声，“看来是真喜欢啊。”

朱棣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朱标倒是强行保持镇定。

“我也很少喝饮料，昨日听老四说，这可乐很好喝，我也想尝尝鲜。”

秦风又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后面的毛骧。

“老毛，你呢？”

“我......”毛骧猛地回神，身体下意识坐直。

他看了一眼朱标，又看了一眼朱棣，“我也喝可乐吧。”

秦风起身，“行，我去拿。”

可他刚站起来，马皇后便摆了摆手。

“小风，你坐着陪客人说话吧，我去拿。”

秦风也没客气，“那麻烦秀兰姐了。”

朱标和朱棣一听，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

“多谢马姐姐。”

这一下，动作整齐得不行。

马皇后看见两人这副郑重模样，忍不住笑了。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

“就拿几瓶饮料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谢？”

朱标却认真说道：“礼不可废。”

“我爹常常教导我们，出门在外，一定要尊重别人。”

“无论事情大小，都不可怠慢。”

“别人帮了忙，便该道谢。”

这句话一出。

马皇后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认真看向朱标。

刚才朱标一直在哭，她只觉得这小伙子可怜。

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虽然身形微胖，可眉眼温和，站姿端正，说话也文质彬彬。

一举一动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规矩。

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客气。

而像是从小被人教出来的温厚和礼法。

马皇后看着看着，心口忽然跳得快了一点。

一种熟悉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可看见他，她心里就是忍不住亲切。

就像看见朱大哥时那样。

还有朱四。

他们三个人身上的感觉，都和别人不同。

秦风给她的亲切，更多是感激，是依赖，是这四个月相处出来的家人感。

可眼前这几个人不一样。

那种亲切感，更像是血脉深处带来的牵扯。

像她看见雄英时的感觉。

只是没有那么清晰。

朱标被马皇后这样盯着，心跳也跟着乱了。

他差点以为母后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可又不敢问。

只能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马姐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马皇后这才回过神。

她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你们想喝可乐是吧？我现在去拿。”

说完，她转身走向冰箱。

朱标看着她的背影，手指轻轻攥紧。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娘要想起来了。

可终究还是没有。

朱棣低声说道：“大哥，别急。”

朱标轻轻点头，“我知道。”

他知道不能急。

可看着母后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这实在太难熬了。

很快，马皇后拿了几瓶可乐过来。

她还顺手拿了几个玻璃杯，在里面放了冰块。

随着可乐倒进去，褐色液体撞上冰块，发出细密的气泡声。

滋滋作响。

朱标和朱棣都下意识盯着杯子看。

朱棣是喝过，知道这东西好喝。

朱标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可乐倒进杯子。

那气泡从杯底一串串冒上来，在冰块边炸开。

像一杯会呼吸的水。

朱标端起杯子，小心喝了一口。

冰凉、甜、带着气泡。

那股奇异的刺激感在舌尖炸开，让他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

难怪父皇昨日会特意把这东西带回宫。

有了冰块，体验更加不同！

这后世之物，确实奇妙。

马皇后给几人倒好之后，笑着说道：“你们先聊。”

“我还有些床铺要整理，下午又有客人来。”

秦风说道：“秀兰姐辛苦了。”

马皇后摆摆手，“这有什么辛苦的。”

说完，她便拿着抹布往楼上走去。

朱标看着马皇后离开，心里难免又是一阵失落。

他其实很想让母后留下。

哪怕不说话，只坐在旁边也好。

他想多看她几眼。

想听她说话。

想确认这不是梦。

可他不能开口。

因为现在的他，对马皇后来说，只是一个刚见面的陌生游客。

若是表现得太急，只会让人生疑。

朱标缓缓收回目光。

不能急。

细水长流。

只要这个小院还在，只要他们还能过来，就总有机会。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杯，脑子里开始回忆昨夜父皇交代的问题。

父皇写了很多。

大明为何而亡。

土地兼并如何解。

清军入关前，大明是否还有挽救之机。

朱雄英若未死，大明会不会不同。

没有皇帝，天下为何不乱。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重若千钧。

可朱标并不打算把那张纸拿出来照着念。

那太奇怪了。

更何况，他和父皇不同。

父皇最先被“大明灭亡”这件事震住，所以一心想问大明为何会亡。

可朱标冷静下来之后，反而没有那么执著于这个问题。

王朝会亡，这件事本就不稀奇。

从秦到汉，从晋到隋唐，再到宋元，哪一个王朝真正万世长存？

没有。

既然历代皆亡，那大明会亡，也并非不可想象。

真正重要的是。

为什么所有王朝都逃不过这个结局？

如果能找到这个根子，才有可能改变大明。

朱标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可乐。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情绪彻底稳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秦风，“秦掌柜。”

“大明会亡国，其实我并不意外。”

这话一出，朱棣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标。

大哥！

你是真敢说啊！

这话要是让爹听见，少说得挨三顿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