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秦明反噬梁山，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兄弟情

第27章 秦明反噬梁山，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兄弟情“宋江——我操你祖宗！！！”

凄厉的吼声在青州水牢里炸开。

牢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黑水池里，砸出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秦明疯了。

他拼命扯著穿过琵琶骨的粗大铁链。伤口处的肉被生生撕裂，黑血顺着胳膊直往下淌。

生锈的铁架子被他晃得嘎吱作响。

“给我把刀！”

秦明扬起那张沾满血污和鼻涕的脸，声音嘶哑得像用砂纸打磨过。

“顾渊！老子求你！给我把刀！”

顾渊站在黑水边。

水牢里阴冷。他拢了拢大氅的领口，冷眼看着铁架上扭动的人影。

“我要宰了那个畜生！”

秦明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砸在胸前破烂的铁甲上。

“他杀我老婆！杀我儿子！老子还要给他卖命我操他八辈祖宗！”

他一口咬在自己的嘴唇上，咬掉了一块死皮，满嘴都是血腥味。

顾渊偏了一下头。

“放人。”

张铁愣了两秒，赶紧蹚进黑水池，掏出钥匙捅开铁锁。

“哐当”。

铁链从琵琶骨里抽出来。

秦明闷哼一声，一头栽进齐腰深的黑水里。

他用手死死撑著长满青苔的池底，摇摇晃晃爬起来。断掉的那条左腿在水里无力地拖着。

顾渊指了指水牢门外。

“外头有一匹马，一把刀。”

顾渊拍了拍袍子下摆沾上的水珠，“去吧。”

秦明一瘸一拐往外走。路过顾渊身旁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道谢。

他只是把手里那几张盖著青州府大印和皇城司暗花的供状揉成一团，死死塞进怀里。

夜风像生锈的锯条。

秦明骑在一匹没配马鞍的黑马上。

他光背骑着，手里倒拖着顾渊给的战刀。刀尖划过地上的碎石，擦出一路火星。

断腿随着马背颠簸，骨头茬子彻底戳破了皮肉。

他感觉不到痛。

他脑子里全是发妻那颗挂在城墙上的脑袋，耳边全是绿头苍蝇的嗡嗡声。

十里野猪岭。

满地都是梁山前锋营的死尸。残肢断臂泡在泥水里。

秦明骑马踩过自己部下的尸体。

他像个刚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恶鬼，一路狂奔。

深夜。梁山大营。

中军大帐里燃着手臂粗的黄油蜡烛。

气氛压抑。五千前锋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开，在场的头领们脸色都不好看。

宋江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端著个茶碗，半天没喝一口。

“报——”

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冲进帐篷，头盔都跑丢了。

“秦统制秦统制回来了！”

宋江猛地站起来。茶碗碰翻，茶水泼了一桌子。

帐帘被一把掀开。

秦明站在帐口。

他浑身烂泥。铁甲碎成了片挂在身上。头发打结粘在脸上，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著拖在身后。

帐里的几个头领全愣住了。

花荣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林冲握紧了手里的茶盏。

“兄弟！”

宋江眼眶瞬间红了。他跌跌撞撞从帅案后面跑出来，扑向秦明。

他一把抓住秦明沾满血泥的手腕。

“哥哥还以为你折在青州了！回来就好！只要人还在就好！”

宋江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带颤，“哥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替你报那五千弟兄的血仇！”

秦明没说话。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宋江拉着他的那只手。

就是这双手。

敲著桌子倒满酒，把他强留在清风山。然后派人下山屠村。

就是这双手，假惺惺地扶他起来，把花荣的妹妹塞进他房里。

秦明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水。

他猛地抽回手。

宋江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兄弟？”

秦明伸手摸进怀里，掏出那团带血的供状。

直接砸在宋江脸上。

“装。”

秦明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在铜锣上发出的闷响。

“接着装。”

宋江被砸得往后退了半步。

纸团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散开。

花荣弯腰捡起来。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看清楚了吗？”

秦明拔出战刀，刀尖直指宋江的鼻子。

“宣和二年三月初五！老子在清风寨喝你的酒！”

秦明突然暴吼出声。声浪震得帐篷顶的灰尘直落。

“你他娘的派人戴着我的头盔去屠村！害我全家被知府砍头！”

“我草你姥姥的公明哥哥！”

大帐里瞬间死寂。

所有头领的目光全像钉子一样钉在宋江脸上。

林冲猛地站起身。鲁智深冷著脸摸向了腰间的戒刀。

宋江脸上的肥肉猛地抖了两下。

他强撑著扯出一个笑。

“兄弟这是顾渊的离间计。白纸黑字都是伪造的，你莫要中了他的奸计。”

“去你妈的奸计！”

秦明双手握刀，单腿发力往前一扑。

长刀带风，直接照着宋江的天灵盖劈下去。

宋江吓得惊呼一声，一屁股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躲。

“当！”

花荣拔出腰刀架住。火星子乱崩。

“秦统制，先弄清楚真相！”花荣咬牙顶住那沉重的刀身。

“滚开！”

秦明抬起那条好腿，一脚踹在花荣肚子上。

花荣被踹得倒退几步，撞翻了帅案。

大帐外头的亲兵听到动静，提着朴刀冲了进来。

十几个汉子死死挡在宋江面前。

“哥哥快走！”心腹亲兵吕方大喊。

秦明眼珠子红透了。

他根本不管什么阵型，直接撞进人堆里。

刀光乱闪。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一把朴刀砍在他肩膀上，刀刃卡在锁骨里。

秦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反手一挥长刀，直接削掉了那个亲兵的半个脑袋。红白之物喷了他一脸。

“杀了他！他疯了！”

宋江躲在几个心腹身后，声音破了音。

秦明拔出肩膀上的朴刀，带起一串血珠。

他像台生锈的肉碾子一样往前推。

左劈。右砍。

一个挡路的死忠被他拦腰砍断，肠子流了一地。踩着直打滑。

“宋江！你个畜生！拿命来！”

外头的巡逻喽啰全围了过来。

长枪、短刀，雨点一样往秦明身上招呼。

秦明大腿被戳了两个透明窟窿。

后背挨了三四刀。皮肉外翻，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还是没倒下。

他拖着那条断腿，一步一步往前挪。眼睛死死盯着缩在角落里的宋江。

“我要扒了你的皮”

宋江浑身发抖，指著秦明。

“放箭！给我放箭！”

几个弓箭手拉开硬弓。

“嗖嗖嗖！”

七八支羽箭扎进秦明的胸口和肚子。

他像个插满箭的活靶子。

步伐终于停住了。

黑血从他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涌，混著肺泡破裂的碎末。

宋江的另一个心腹亲兵见他停下，大著胆子提刀冲上去，想割他人头请功。

秦明死死盯着跑过来的亲兵。

就在亲兵举起刀的瞬间。

秦明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像野兽一样猛地往前一扑。

“噗嗤”。

他一口咬住亲兵的脖子。

牙齿深深刺进皮肉。直接咬断了粗大的颈动脉。

滚烫的血喷泉一样涌出来，糊了秦明一脸。

亲兵扔了刀，双手死死捂著脖子惨叫。

秦明咬著不松口。上下颚死命合拢。

几把长枪同时捅进他的后背。枪尖从前胸穿出来，带出几块碎肉。

秦明的身体重重砸在烂泥地上。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宋江的方向。

牙齿还死死咬在那个倒霉亲兵的咽喉上。两人绞在一起，咽下最后一口气。

夜风卷著浓重的血腥味，越过野猪岭。

青州城头。

顾渊靠在冰冷的青砖女墙上。手里把玩着半枚碎裂的玉扳指。

“叮。”

脑海深处，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梁山气运崩塌。”

“梁山内部发生大型内讧。气运大爆。积分结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