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将计就计，老子用现代兵法教你做人

第13章 将计就计，老子用现代兵法教你做人顾渊听完“清官名声”四个字。

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他把手里那把杀猪匕首随意一甩。刀尖死死扎进紫檀木桌面，刀柄震颤出嗡嗡的响声。

“名声？”

顾渊抓起桌上的冷茶盏，把残茶泼在地毯上。茶水晕开一片深色的污迹。

“那屁用没有的东西能挡李逵的板斧吗？”

他盯着燕清影。

“能把我儿子拼凑回来吗？”

燕清影被他突然拔高的嗓门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多宝阁上，木架子晃了两下。

“我全家都死绝了。”

顾渊一把扯开身上的灰鼠皮大氅。

里面那件官服上，全是风干变硬的黑红色血泥。

“他们爱在史书上写我是屠夫。那老子就做个活阎王。”

他绕过书案，大步走向房门。

门被猛地拽开。风雪夹着冰碴子灌进屋里，扑在顾渊脸上。

他眼皮都没眨。

“张铁呢！”顾渊扯著破嗓子吼了一声。

风把他的声音撕扯得断断续续。

守在院子外头的张铁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重甲铁片撞击，发出急促的咣当声。

“带上那八百人。把后院柴房里盖著油布的货全拉上城墙。”

顾渊官靴踩进雪地里。因为走得太急，左脚打了个滑。

他伸手扶住廊柱稳住身子。

“跟我上城头。”

青州东城门。

底下的嘈杂声已经响成了一锅粥。

几万个穿着破烂棉袄的流民挤在护城河边。黑压压的人头看不到边际。

夜风里全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嚎。

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女人哭喊。

人群最前面。

几十个粗壮汉子抱着一截从不知哪拆下来的大木梁。

他们喊着号子，一次次撞击包铁的城门板。

每撞一下，城门闩就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吱脆响。

“乡亲们！用力撞啊！”

一个满脸横肉、抹著黑灰的汉子在人群里扯著嗓子喊。

“城里粮仓堆得冒尖！那狗官想饿死咱们！撞开门抢粮活命啊！”

周围的流民饿红了眼。

跟着盲目地往前推挤。后面的人踩在跌倒者的背上，泥水里乱成一团。

顾渊顺着马道走上城墙垛口。

城头风大。吹得他那件破官服的下摆不停拍打着小腿。

张铁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死死攥著刀柄。

“大人，门闩快裂了。真不放箭？”张铁咽了口唾沫。

顾渊单手撑著长满青苔的女墙。

他看了一眼城墙下那个还在卖力喊号子的横肉汉子。

“放屁的箭。”

顾渊转过头。

“把柴房搬来的东西，给他们送下去。”

一百个铁甲死士没有拔刀。

他们扛着几十个粗木头卷。顺着城墙侧面的狭窄暗门悄悄摸了出去。

暗门在流民视线的死角。

死士们动作极快。铁靴踩在冻土上，几锤子就把粗木桩砸进地里。

他们把木头卷扯开。

那是顾渊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现代带刺铁丝网。

小拇指粗的铁丝交错著。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倒刺。

一层叠著一层。

很快就在城门外三十步的地方，拉起了一道半月形的铁蒺藜防线。

只在正中央，留出了一条歪歪扭扭、仅容单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全被铁丝网锁死。

下面煽动闹事的细作发现了动静。

“官军出来了！他们要杀人！”

横肉汉子扔掉木梁，指著侧面大喊。

流民们吓得发出一阵尖叫，拼命往后缩。

但那一百个铁甲兵根本没理他们。拉完铁丝网，转身就撤回了暗门里。

城门外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只剩下北风吹过铁丝网缝隙的呜呜声。

紧接着。

城墙上方亮起了十几团巨大的火光。

十口供军营做饭的生铁大锅被架在城头上。底下的劈柴烧得劈啪作响。

火舌舔舐著锅底。

顾渊挥了下手。

几个伙头军提着木桶。把早上从慕容彦达府上抄来的半扇肥猪肉，直接倒进滚水里。

没有切片。全是拳头大的肉块。

跟着肉块一起倒进去的，还有大半袋子陈米。

滚水翻腾。

白花花的猪油在水面上炸开。

浓烈的肉汤味，顺着北风，毫无阻挡地飘向城下的流民堆。

饿了三天的肚子，最受不了这个。

城下瞬间响起了一大片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有个老头闻到肉味，眼珠子都直了，拐棍掉在地上都没去捡。

流民们像发了疯一样，重新往城门方向涌。

横肉汉子趁机大喊。

“狗官在城上吃肉！咱们冲进去抢啊！”

他带头往前冲。

夜色太黑，他根本没看清前面拉起的铁丝网。

“哎哟！”

横肉汉子一头撞在铁丝网上。

两根锋利的倒刺直接挂住了他破棉袄的领口。刺尖扎进锁骨的皮肉里。

他疼得猛往后一扯。

皮肉被生生撕开一条口子。血顺着铁丝往下滴。

后面跟着冲上来的十几个人也撞了上去。

惨叫声连成一片。铁丝网被撞得摇晃，但倒刺把他们死死挂在原地。

流民队伍被迫停在铁丝网外。

顾渊站在城头火把下。

他手里提着一个系统兑换来的铁皮大喇叭。

喇叭铁皮太凉，冻得他手指发僵。他把喇叭换到左手，凑到嘴边。

“城下的人。听清楚。”

顾渊的声音经过铁皮喇叭放大。

压过了风声，传遍了护城河的每一个角落。

“锅里炖的是肥肉杂面粥。”

“想喝粥。走中间那条道。”

他停顿了一下。冷风灌进喉咙，他咳嗽了一声。

“但有个规矩。”

顾渊左手拿着喇叭，右手指著下面那个满身是血的横肉汉子。

“指认出刚才带头砸门、煽动你们闹事的人。”

“抓出一个。赏一满碗肉粥。再加两个白面馒头。”

城下死寂。

肉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晰。

香味像钩子一样，死死扯著流民的胃。

燕清影站在城楼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紧紧捏住袖口。

“这没用。”她压低声音。

“老百姓怕死。细作手里都有暗器，他们不敢”

燕清影的话还没说完。

铁丝网外围。

一个抱着孩子的干瘦女人突然转过头。

她眼睛里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死死盯着旁边一个穿着破草鞋的精壮汉子。

那汉子刚把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他！”

女人突然爆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嗓音全劈了。

“他刚才给我手里塞砖头！他不是俺们村的王二！”

那细作暗骂一声，拔出短刀就想去抹女人的脖子。

但他根本没机会出手。

周围五六个饿疯了的流民同时扑了上去。

有人抱住他的腿。有人一口咬住他拿刀的手腕。

鲜血飙了出来。细作疼得惨叫松手。

“抓住了！我抓住了！”

一个老头死死揪住细作的头发，冲著城头疯狂挥手。

“大人！我要喝肉粥！给我窝头！”

倒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