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粮食源头调查

李晨、崔管家和铁衣三人骑上马匹，风驰电掣般地向着巨定泽疾驰而去。

经过近半个个时辰的快马加鞭，就在接近正午的时候，他们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巨定泽那广阔的轮廓。

巨定泽，广袤无垠，如一个巨大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中心是澄澈的湖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四周的湿地如一条灵动的绿色丝带，环绕着湖水。湿地中，茂密的芦苇荡郁郁葱葱，翠绿的芦苇身姿摇曳，仿佛绿色的精灵在舞动。

水汽袅袅升起，淡淡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这片湿地，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阳光透过薄雾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影交错，美不胜收。

环绕着巨定泽的是大片的农田，成熟的庄稼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沉甸甸的麦穗低垂着，诉说着丰收的喜悦。尚未成熟的庄稼则呈现出翠绿色，生机勃勃，充满了希望。田间，勤劳的农民们忙碌着，他们的身影在金色的麦浪中若隐若现。稻草人静静地伫立在田间，破旧的草帽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守护着这片丰收的土地。

天空中，一群群鸟儿欢快地飞翔着。洁白的鹭鸟优雅地划过天际，彩色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嬉戏着。它们时而在空中盘旋，时而俯冲到田间觅食。这些鸟儿似乎也被这片丰收的景象所吸引，迟迟不愿离去。

这时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湖水的清凉和湿润，向四周扩散开来。芦苇摇曳生姿，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吟着古老的歌谣。

李晨沉迷眼前的景色，马速越来越慢。逐渐拉在后面，当李晨落后很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掉队连忙快马跟上众人，同时大声呼喊。

三人便停留在村落外附近，稍作休整后便对铁一说：“铁一，你且往东而行。不必逐户盘查，若见哪家稻穗已熟，可上前询问。若遇有人谈及此事，亦当细问究竟。吾与公子往西，绕巨定泽而行，直至相遇方止。此行你所行之路颇远，需绕巨定泽大半之程，任务艰巨。吾等时间紧迫，不可耽搁，当速去速回，以探得更多有用之信息。”

铁一听后便驾马而去，向东方探寻粮食问题了。

崔管家和李晨来到第一家农户，这家农户的粮食正好刚刚收获，一片繁忙的景象。崔管家上前与农户交流询问：“老乡，请问你们这新收的粮食可否售卖？价格如何呀？”

农户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汗说道：“有倒是有，只是我这粮食的质量极好。一石怕是要六七十钱呢。你们可是要买。”

李晨惊讶道：“什么米，价格如此之高，如此高的价格可有人来收购吗？”

农户摇了摇头：“不知道，两个月前有人来此说要买粮，当时给出六十钱的价格，比平常向我们采购粮食的那些人高出3成，同时承诺新粮下来亦会有人收，只是我也不确定是否会有人前来收购。”

崔管家再次问道：“当时收购之人面向如何。”

农户思索片刻：“我记得应该是个年轻人，说话时带有一些上位者的狂傲，和你们一样，但略显稚嫩，和你边上的年轻人很像。”

农户又说道：“那你们还买粮吗，如果真心买粮我劝你们往东走。如果只是打探消息往西走他们比我知道的更多。”

崔管家与农户又聊了一些关于粮食的问题，便骑马向西走。

随着他们继续往西前行，道路两旁的农田逐渐变得开阔起来，麦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李晨和崔管家注意到，这里的农户们在谈及自家粮食时，那种自信和笃定的神情愈发明显。

每到一户，农户们都能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家粮食在未来收获时可能达到的品质等级以及相应的价格预期。即便是那些粮食尚未收获的农户，也依然能够像经验丰富的行家一样，较为准确地说出其大致品相。这让李晨和崔管家深感诧异，起初他们以为这些农户具有未卜先知的神奇能力。

然而，在与农户们的深入交谈中，他们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原来，早在两个月前，有一群人来到这里收购粮食。这群人似乎对此地的粮食待价而估，为每一户的粮食预估了一个未来的品相和相应的价格，并与农户们达成了约定。

而这群人提供的价格本就高于，周边城市的收购价格，便自然而然的同意，同时也可以对今年的收成有个保障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当李晨和崔管家前来询问时，农户们便自然而然地将这些早已心中有数的价格和品相信息一一道出。这也让崔管家和李晨意识到，这看似普通的粮食收购行为背后，似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谋划和布局。

随着崔管家带着李晨继续前行，他们陆续又碰到几家农户。在与这些农户的交流中，渐渐发现这里的收购方式颇为独特，存在两种模式。一种是在粮食尚未收获时，便已经约定价格。另一种则是根据其实际的品相来定价。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每当问及购买粮食的人的长相时，却有有些支支吾吾，虽然他们也曾经见过收购之人，但是邻里邻居自然会相互讨论，每个人的描述都各不相同。

有的说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有的说是一位老人，精明管家的形象；还有人说是妇女，同样是农民粗布麻衣。

这让崔管家和李晨心中越发疑惑，似乎是来到此地购买粮食的并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而是有组织的一群人，他们有着不同的分工，分别与农户们接触。

崔管家带着李晨挨家挨户地询问，李晨也在后面认真学着崔管家的询问方式和与农户交流的技巧。一开始，李晨还有些生疏，但随着崔管家询问的人家次数越来越多，他也逐渐熟练起来。虽然只是问了一小半巨定泽边上的住户，但也从这些农户口中了解到了不少情况。到后来，李晨也开始学着崔管家的问话方式，对各个农户进行询问，李晨与崔管家的速度得到加快。

就在他们继续向东走访时，就看到远方骑马过来的铁一。三人会合后，崔管家立刻问道：“铁一，你那边情况如何？”

铁一勒住缰绳，稍作喘息后回答道：“大致都了解了一遍。刚刚出发的两家，和碰到你们前看到的四家，见过购粮之人，其他更多的农户也仅仅知道有人来收购。越往东走，了解的情况就越少，只知道有人来收粮食，却不知道具体是谁。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人来过，只是通过人传人，慢慢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接着说道：“而且六十钱对于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他们有的人曾经尝试将粮食卖到附近城市，但价格偏高不被接受，所以就只能默默在此等待收购的人。只是他们并不了解收购的具体价格，甚至有些人并不知道当下的行情，只是知道粮食涨价了。”

说到这里，铁一从马上取下一袋大米，递给崔管家和李晨看，“对了，我还买了一袋大米回来，花了五十五钱，质量品相属于中上等，这价格和品相在新米中算不错的了。”

崔管家接过大米，仔细查看，点了点头，便决定即刻往回赶。

一路上，月色如水，洒在他们疲惫的身影上。他们骑着马，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晨皱着眉头说道：“今日在巨定泽所见，这粮食收购之事越发蹊跷。那些农户对粮价虽有预期，可这背后收购之人身份不明，实在令人担忧。”

崔管家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我们需尽快将这些情况告知家主，以便商议对策。”

铁一也附和道：“是啊，这一路奔波，希望能早日解决此事，让百姓免受粮食昂贵之苦。”

他们就这样边走边讨论着其中的细节，不知不觉，一路跋涉，直到深夜，他们才终于返回临淄。

他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崔府。一进府门，便将马匹拴到后院，吩咐仆从好好照料。随后，三人径直前往正厅，准备寻找崔家主进行汇报。

然而，当他们来到正厅时，却发现崔家主并不在。询问下人后得知，此时的崔家主正在宫中与齐王正在讨论粮食之事，尚未归来。

看到崔家主不在，李晨满心的疲惫涌上心头，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既然家主不在，我便先回屋休息了，这一天实在是累坏了。”

崔管家却一脸严肃地说道：“李公子，你稍做片刻暂且等待一番，你一路奔波，满身尘土，还是沐浴一番再休息吧，这样也能清爽些。”

说完，崔管家便命人去烧水，准备为李晨沐浴，又命人热些食物当作晚饭。同时，他又吩咐铁一：“铁一，你去将你弟弟铁二找来，我们了解一下他那边的情况。”

铁一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铁二来到了大厅中。

铁二见到崔管家和李晨，行了个礼，说道：“我是下午回到崔府的，回来后将信交给家主，家主先看了第一幅关于小公子的信，当时并未觉得有何异常，只是微微点头，第二封信看突然惊起又坐下，等三封信全部看完，便立刻去寻找齐王，直到现在并未看到家主归来，几个时辰前曾派人前往齐王宫查看，家主的马车仍在门口。”

崔管家听后，微微颔首，陷入了沉思，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复杂的粮食局势。李晨则坐在一旁，等待着沐浴，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养足精神再应对后续的事情。

夜已深，崔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后院偶尔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仆从忙碌的脚步声。

李晨在沐浴后，稍稍减轻疲惫，此时已经吃完饭，坐在房间里，准备休息。

此时他已经彻底放空大脑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晚上睡的安稳些。

此时崔管家则在正厅里踱步，等待着家主的归来。

铁一和铁二则在一旁小声交谈着今日的经历。

又过了一会门外传来马蹄声。

崔家主一脸疲惫但眼神中又透着一丝急切地走进正厅，看到众人都在，微微点了点头。“今日辛苦你们了。” 他说道，然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崔家主问道：“李晨呢。”

崔管家说道：“正准备叫呢，应该还没睡。”

崔家主摆了摆手：“那就别叫了，让他休息吧”

崔管家便将他们在巨定泽的经历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此时的李晨依旧瞪着大眼睛等待着，等待着有人过来叫他，嘴里念叨着：“凌峰老哥啊，你啥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我就睡觉了，……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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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晨恍恍惚惚的醒来，阳光照射进屋内，李晨伸了个懒腰，与崔管家打了声招呼，便前往厨房觅食去了。

又磨叽了一会，李晨准备前往稷下学宫，了结一些事情，便要返回邯郸了。

李晨刚出崔府，一辆熟悉的马车迎面赶来。李晨连忙停下脚步。

崔家主便是从马车上下来，问道：“你这是要去稷下学宫吗，不着急的话，就进屋聊一聊粮食的问题。”

李晨自然没有问题，点头答道：“好。”

两人回到大厅。

崔管家为二人倒了一些茶水。

崔家主问道：“你这是要离开了吗？”

李晨点了点头：“嗯。”

崔家主道：“也是啊，你来来这边学习了俩月，出去了浪了几天，也是时候回去了。”

停顿片刻，继续道：“来吧，我们先说说粮食的问题，你觉的粮食的事情你怎么看。”

李晨沉默一会答道：“崔家主，我觉得此次粮食之事颇为蹊跷。从我们在巨定泽的调查来看，收购粮食之人似乎有组织有计划，且行事隐秘。他们采用不同的收购方式，提前与农户约定价格，这绝非寻常商人所为。而且，收购者身份不明，农户们对其描述各异，我怀疑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