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步练归心，小乔恋慕

六月十二，天色微明，步府门前已备好车驾。

步练师立在阶前，晨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肌肤如玉，眉眼如画。

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六年的宅院，眼框微微泛红。

步骘站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去吧。大将军会待你好的。”

步练师点点头，忍住泪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视线。

马车缓缓激活，驶向城外。通过车帘缝隙，她看见兄长仍站在门前，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滑落。

卫信策马跟在车旁，听见车内压抑的啜泣声，心中了然。

他轻轻敲了敲车壁，低声道：“夫人？”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泪痕未干的脸。步练师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大将军，妾身无事。”

卫信道：“想哭便哭吧。第一次离家，难免。”

步练师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卫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在车旁，给她安慰。

车行十馀里，步练师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掀开车帘，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田野风光，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大将军，”她轻声道。

“外面的世界，真大。”

卫信笑道：“这才哪到哪。等到了雒阳，我再带你好好逛逛。”

“雒阳的繁华，不是徐州能比的。”

步练师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一路走走停停，卫信特意放慢行程，带着步练师游览沿途风光。

过盱眙，登第一山，俯瞰淮水奔流，经泗洪，泛舟洪泽湖，看碧波万顷。每到一处，卫信都亲自为她讲解风土人情，步练师听得入神，眼中异彩连连。

三日后，六月十五，车队抵达下邳。

下邳城中，大将军行辕已收拾妥当。卫信亲自扶步练师落车，引她入内。

后堂中，众女早已等侯多时。

大乔一袭红色深衣，温婉端庄，小乔一身浅青衣裙，娇俏可人，甘倩素白长裙，玉骨冰肌，糜贞淡青襦裙，温婉如水。

四人站在一起，如四时花卉，各有千秋，争奇斗艳。

见卫信带着一个陌生女子进来，众女齐齐福身行礼：“拜见大将军。”

卫信笑道：“都起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姊妹。”

他引进步练师，道：“这位是步练师，淮阴步氏之女。往后便与你们一起生活了。”

步练师上前，盈盈下拜：“步练师，见过各位姐姐。”

大乔连忙扶起她，细细打量。

只见这女子眉目如画，肌肤如雪，气质清冷中透着几分矜贵，难得的美人。

她拉着步练师的手，柔声道：“妹妹快请起。妹妹生得真美，谁看了都心动。”

糜贞递过一盏茶，温言道：“喝口茶润润喉。”

步练师被众女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红着脸接过茶，轻声道：“多谢各位姐姐。”

五人围坐叙话。大乔率先问道：“步妹妹今年多大了？”

步练师道：“回姐姐，民女今年十六。”

大乔点头：“我等年岁相若。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姐姐。”

小乔凑过来，好奇地问：“步姐姐，你们谁阴有什么好玩的？有没有好吃的？”

步练师被她逗笑了，轻声道：“淮阴有第一山，可以俯瞰淮水，还有湖，湖里的鱼虾特别鲜美。下次妹妹去淮阴，我带你去玩。”

小乔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大乔柔声道：“步妹妹才来，想必累了。待会儿让侍女带你去歇息，好好睡一觉。”

糜贞也道：“是呀，咱们姊妹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步练师心中温暖，眼框微微泛红。

她原以为入了大将军府，众女会争风吃醋，互相倾轧，没想到她们竟如此和善。

她起身，向四人深深一福：“多谢各位姐姐关照。妹妹初来乍到，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姐姐们多多包函。”

四人连忙扶起她，连声道不必。

卫信坐在一旁，看着五人和睦相处，心中欣慰。

他笑道：“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去处理些军务，晚上再来看你们。”

众女起身相送。卫信走后，五人又围坐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众女各有各的性情，却相处得异常融洽。

当日下午，大乔带着步练师参观行辕。这处行辕原是徐州富商的宅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虽不及阳大将军府气派，却也精致雅洁。

大乔边走边介绍：“这边是花园，种着各种花草，那边是池塘，养着锦鲤，那边是书房，大将军常在那里处理公务————平日里大将军喜欢清净，战争繁忙，也无暇理睬我等，我等自娱自乐便好。”

步练师一一记下，心中暗暗欢喜。

走到一处小院前，大乔停下脚步，笑道：“这是我和小乔的院子。妹妹的院子就在隔壁，往后咱们可以常来常往。”

步练师看着那座精致的小院，心中涌起期待。

小乔从院中跑出来，拉着步练师的手：“步姐姐，我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

她拉着步练师跑进隔壁院子。

院子收拾得干净雅致，院中种着几株海棠，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

正房三间，厢房两间，窗明几净，陈设雅致。

步练师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欢喜：“真美。”

小乔得意道：“是我帮姐姐布置的！姐姐喜欢吗？”

步练师点点头，拉着她的手道：“喜欢，谢谢小乔。”

小乔嘻嘻一笑，忽然压低声音道：“步姐姐，我跟你说，大将军人可好了。他对我们都很好，从来不摆架子。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步练师脸微微一红，轻声道：“我知道。”

小乔眨眨眼，又道：“还有啊，晚上————”她凑到步练师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步练师的脸瞬间红透，轻轻打了她一下：“小乔！你————你怎么说这个！”

小乔咯咯笑着跑开，回头做了个鬼脸：“步姐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晚上你就知道了！”

步练师又羞又好笑，追上去要打她。两人在院中追逐嬉闹，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大乔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玩闹，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夜幕降临，行辕中灯火通明。

卫信处理完军务，来到后堂。众女已等侯多时，见他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卫信摆摆手，在榻上坐下，道：“都坐吧。今日高兴，咱们好好吃顿饭。”

侍女们鱼贯而入，摆上丰盛的晚膳。八碟八碗，荤素搭配，还有一壶上好的桂花酿。

小乔看着满桌菜肴，眼睛都亮了：“这么多好吃的！”

大乔轻轻点了点她额头：“就知道吃。”

小乔吐吐舌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众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小乔喝了几杯酒，脸泛红晕，话也多了起来。她拉着步练师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从雒阳的风土人情，说到府中姐妹的趣事。

步练师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心中对这个新家渐渐有了归属感。

糜贞举杯，对步练师道：“步妹妹，欢迎你来。姐姐敬你一杯。”

步练师连忙举杯，两人饮尽。

甘倩也举杯：“步妹妹，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步练师再饮一杯。

大乔最后举杯，温言道：“步妹妹，姐姐虚长一岁，往后便托大叫你一声妹妹。咱们姐妹同心，好好伺奉大将军。”

步练师眼框微红，举杯饮尽，郑重道：“妹妹谨记姐姐教悔。”

五女相视而笑。

卫信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举杯道：“行军途中本就烦闷，有你们在，真好。”

“那是。”众女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宴散后，夜色已深。

步练师回到自己院中，侍女已备好热水。

她沐浴更衣，青丝披散，坐在窗前发呆。

今夜，是她入府的第一夜。

她会等来大将军吗？还是会独自度过？

正想着，院门轻轻推开。卫信走了进来。

步练师连忙起身相迎，福身道：“大将军。”

卫信扶起她，看着她沐浴后的模样，青丝微湿，披散肩头，衬得肌肤更白，脸上红晕未褪，眼中水光盈盈，如雨后芙蓉，娇艳欲滴。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温声道：“等久了？”

步练师摇摇头，轻声道：“不久。

卫信将她揽入怀中。步练师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怦怦直跳。

“怕？”他问。

步练师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有————有一点陌生。”

卫信轻笑，正要说话，院门又响了。

甘倩走了进来。她青丝披散，显然也是刚从床上起来。见卫信在，她脸微微一红，福身道：“大将军。”

卫信招手：“进来。”

甘倩走到他身边，卫信伸手，也将她揽入怀中。

步练师抬起头，看看甘倩，又看看卫信，脸更红了。

卫信道：“今夜，你们俩一起陪我。”

两人对视一眼，脸都红透了，却没有拒绝。

卫信揽着她们，正要入内，院门又响了。

糜贞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低声道：“大将军————妾————妾也来了。”

卫信笑了，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好好好，都来。”

三女挤在他怀里，脸红得象熟透的虾，却谁也没有离开。

锦帐垂下，遮住一室春光。

次日清晨，卫信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三女紧紧包围。

三人的长发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个枕头。晨光通过窗棂洒进来，映在她们脸上，如三朵盛开的芙蓉，娇艳动人。

卫信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

他轻轻抽出手臂，想要起身。三女却同时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大将军————”步练师揉揉眼睛，声音慵懒沙哑。

“天亮了？”甘倩迷迷糊糊地问。

糜贞则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道：“妾————妾起不来了————”

卫信失笑：“再睡会儿。我去处理军务。”

三女点点头，又闭上了眼。她们实在是太累了，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卫信起身穿衣，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她们。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榻边，最后看了她们一眼。三女挤在一起，睡得香甜，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微微一笑，掀帐而出。

大堂中，诸将已等侯多时。

见卫信进来，众人齐齐行礼。

贾诩看着卫信精神斗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卫信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东海那边，曹操有何动静？”

荀攸道：“据细作回报，曹操退守郯县后，正在加紧整军。他收拢溃兵，招募新卒，如今兵力又聚起三万馀。另据闻，他派人与袁绍连络，似有求援之意。”

卫信冷笑：“袁绍？他现在自顾不暇，哪有馀力救曹操？”

郭嘉咳嗽两声，接口道：“话虽如此，但也不可不防。袁绍若真出兵，我军两面受敌，恐难兼顾。”

卫信点头：“奉孝所言极是。传令关羽、张飞，率部游弋，监视袁绍动静。若袁军南下，即刻来报。”

“唯！”

卫信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郯县位置：“曹操困守郯县，已成瓮中之鳖。传令各军，三日后进军东海，一举荡平曹贼！”

众将齐齐抱拳：“唯！”

军议散后，卫信回到后堂。

三女已起身，正在用早膳。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卫信摆摆手，在榻上坐下，看着她们。三女脸色红润，眉眼含春，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歇息好了？”他问。

三女脸一红，齐齐点头。

小乔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步练师身边，小声问：“姐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大乔轻轻打了她一下。

“这丫头从小就嘴多。”

小乔嘻嘻一笑，跑到卫信身边，仰头道：“大将军，您今天还忙吗？”

卫信道：“还有些军务。三日后就要拔营。”

“三日啊————也就是说还至少有两日————”

小乔琬儿一笑。

卫信揉着她的脑袋，宠溺的点头，轻声道：“今晚，来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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