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美人归心，姊妹同归

天色微明。

大乔早早便醒了。她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昨日落水后，她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卫信跳下水救她的画面，都是他抱着她时那双温柔的眼睛。

今日，他又邀她去赏花。

“姑子，该起身了。”侍女端着水盆进来，见大乔已经坐起，笑道，“姑子今日精神真好。”

大乔脸微微一红，没有接话。

她起身梳洗，对镜妆扮。今日她选了一身浅绯深衣，发髻梳成随云髻，斜插一支白玉兰花簪。脸上薄施脂粉，更衬得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姑子今日真美。”侍女小环由衷赞道。

大乔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小环，你说————大将军会喜欢吗？”

小环嘻嘻一笑：“大将军要是不喜欢，那他就是瞎子！”

大乔轻轻打了她一下，眼中却浮起笑意。

妆扮完毕，她走到院中。

百花盛开，金黄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沁人心脾。她深深吸了口气，只觉今日的空气格外清甜。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大乔抬眼望去，只见卫信已步入院中。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玄色深衣，腰间系着玉带，玉树临风。

与往日不同的是，他手中捧着一枝红花，花上还带着晨露。

“乔姑子。”卫信走到她面前，将那枝红花递给她。

“清晨路过花林，见这枝开得最好，便折来送你。”

大乔接过红花，只觉心中一暖。她抬眼看卫信，目光相遇，两人都微微一笑。

“多谢大将军。”她轻声道。

“走吧。”卫信道，“马车已在外面等着了。”

马车辘辘，驶出阳城西门，向西行约十里，便到了一片花林。

这片花林占地百馀亩，此时正是盛花期。远远望去，如一片云霞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香气。

林中有一条青石小径蜿蜒深入，两旁花花夹道，落英缤纷。

卫信扶大乔落车。

她站在林边，望着眼前的美景，不禁轻声赞叹：“真美————”

卫信站在她身侧，望着她的侧脸，阳光通过花枝洒在她脸上，映得她肌肤如玉，眉眼如画。她眼中映着花花的影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进去看看？”他问。

大乔点点头。

两人并肩步入花林。小径两旁，红花白花交织，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然盛开。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落在他们肩头、发间。

大乔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轻轻笑道：“大将军，您说这些花花，开了多久了？”

卫信道：“这片花林，据说已有百年。历代帝王将相，都曾在此赏花。”

“百年————”大乔喃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在这林中走过。可花还是这些花，人却换了一代又一代。”

卫信看着她：“花虽依旧，赏花的人不同，心境便不同。”

大乔抬眼看他：“大将军此刻的心境，又是如何？”

卫信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花瓣。动作轻柔，却让大乔心中一颤。

两人继续前行。林中不时有鸟雀飞过，啼声婉转。阳光通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青石小径上，如一幅流动的画。

“乔姑子，”卫信忽然道，“你昨日落水，可好些了？”

大乔脸微微一红：“好多了。多谢大将军关心。”

“那就好。”卫信道，“昨日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带你去游船。”

大乔摇摇头：“是大将军救了民女。若非大将军，民女————”她顿了顿，轻声道，6

民女不知该如何报答。”

卫信看着她，目光温柔：“我不需要你报答。”

大乔心跳骤然加快。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两人走到一处亭子前。亭子建在花林深处，四面通透，可览满林景色。亭中设有石桌石凳，桌上已摆好热茶点心。

“走累了吧？”卫信道，“进去歇歇。”

两人入亭坐下。侍女们远远候着，不来打扰。亭中只有他们两人，花香阵阵，静谧安好。

大乔入亭后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茶香清雅，与花香交融，让人心神俱醉。

她抬眼看向卫信，却见他正望着自己，自光温柔如水。她心中一慌，连忙垂下眼。

“乔姑子，”卫信忽然开口，“你有心事？”

大乔一怔，摇摇头：“没————没有。”

卫信微微一笑：“我观你眉间有愁，可是想家了？”

大乔沉默片刻，轻声道：“有些————”

卫信道：“你放心，令妹和令慈都好。令妹活泼可爱，老夫人也身子康健。你若想她们，随时可以回去看望。”

大乔点点头，心中感激。她忽然鼓起勇气，抬眼看他：“大将军，民女有一事想问。”

“问吧。”

“大将军————为何对民女这般好？”她问出这句话，脸已红透。

卫信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深：“你觉得呢？”

大乔心跳如鼓，低下头去：“民女————民女不知。”

卫信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不知？”

大乔抬眼，与他四目相对。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却又透着无尽的温柔。她忽然鼻子一酸，泪水盈满眼框。

“大将军————”她轻声道，声音微颤。

卫信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别哭。”

大乔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大将军，民女————民女也不知从何时起，心里————心里全是大将军的影子————”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说完便低下头，不敢看他。

卫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大乔。”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从你踏入雒阳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人。”

大乔泪眼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大将军————”她喃喃道。

卫信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大乔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这一刻，她不再尤豫，不再挣扎。

自己的心，早就给了这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大乔从卫信怀中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被他轻轻拭去。她望着他，眼中再无尤疑，只有深深的柔情。

“大将军————”她轻声道。

卫信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大乔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卫信看着她微微颤斗的睫毛，看着她因羞涩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心中涌起无限怜爱。

他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散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如抚弄花瓣。

大乔睁开眼，与他对视。她的眼中水光盈盈，却不再有泪，只有少女最纯粹的柔情。

“我们走走？”卫信轻声道。

大乔点点头。

两人起身，走出亭子，继续沿着花林小径漫步。花瓣依旧纷纷飘落，落在他们肩头、

发间。大乔不时抬眼看他，又迅速垂下眼睫，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意。

走到一处僻静处，四周花花格外繁茂，将小径屏蔽成一个幽静的空间。阳光通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铺满了粉白的花瓣，如一张天然的花毯。

卫信忽然停下脚步。

大乔一怔，也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卫信转身，面对着大乔。卫信的目光深邃而温柔，如这花林的幽静，如这冬日的暖阳。

“乔。”他又唤她的名字。

大乔心跳加快，轻轻“恩”了一声。

卫信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

大乔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抬头看着他，眼中水光盈盈。

“你可知道，”卫信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心动过？”

大乔眨了眨眼，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他。

卫信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终于俯身。

大乔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肩。

花瓣纷纷飘落，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发间，落在这静谧的花林深处。

阳光通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许久，卫信才放开。

大乔眼中水光潋，比方才更加动人。

“大将军————”她轻声道，声音娇软得不象自己。

卫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怜爱更甚。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微烫的脸颊，指尖在她唇上轻轻一点。

大乔羞得将脸埋在他胸前，不敢看他。

卫信轻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大乔，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大乔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泪光闪闪，却笑着点头：“恩。

“”

卫信揽着她的腰，将她轻轻转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两人一起望着眼前这片盛开的花林。

大乔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感受着他手臂的力量，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你看，”卫信在她耳边轻声道，“这片花林，以后每年花花开时，我都陪你来。”

大乔眼框微红，轻轻点头：“好。”

“等我们老了，”卫信继续道，“白发苍苍的时候，也来这里赏花。到时候，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大乔笑了，笑得泪流满面：“大将军，您说什么呢————”

卫信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我说的是真的。”

大乔靠在他怀中，望着眼前这片花林，心中涌起无限的柔为与期待。

日影西斜，两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花林。

马车辘辘，驶向雒阳城。车厢中，大乔靠在卫信肩头，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卫信揽着她的腰，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丝。

“大将军，”大乔忽然轻声道，“民女————民女有一事相求。”

“说。”

大乔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民女想————想求大将军一件事，但说出来，怕大将军笑民女不知羞耻。”

卫信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

大乔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民女————民女想早日————早日与大将军————成婚。

“”

说完这句话，她已羞得将脸埋在他怀中，不敢抬头。

卫信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温柔而满足，让大乔心跳得更厉害了。

“好。”他轻声道，“待我回府，便择日纳你入府。

大乔抬起头，眼中泪光丐丐，却笑得璨烂：“真的？”

“真的。”卫信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弹，“我何时骗过你？”

大乔欢喜地搂住他，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马车辘辘，驶过雒阳城的街道。窗外暮色渐浓，万家灯变次亮起。

车厢中，两人相拥而抵，心中满是柔为。

回到大将军府时，天已全黑。

马车停在东院门口，卫信扶大乔落车。她站在院门前，回头看他，眼中满是不舍。

“进去吧。”卫信道，“早订歇息。”

大乔点点头，却没有动。她咬了咬唇，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吻，然后转身跑进院中。

卫信摸着脸颊，望着她亓失在院门后的身影，嘴し浮起温柔的笑意。

院中，小环正在等侯，见大乔红着脸跑进来，吓了一跳：“姑子，您怎么了？”

大乔摇摇头，捂着脸跑进房中。

小环跟在后面，见她趴在榻上，肩膀轻轻眨动，以为她哭了，忙问：“姑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大将军欺负您了？”

大乔抬起头，满脸通红，眼中却带着笑：“胡说什么。”

小环愣了愣，随即恍然，嘻嘻笑道：“姑子，您和大将军————”

大乔羞得抓起枕头砸她：“不许说！”

小环笑着躲开，却还是凑过来，认真道：“姑子，大将军对您真好。您今日高兴吗？”

大乔怔了怔，想起今日在花林的一幕幕，想起他抱着她时的温柔，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她轻轻笑了，笑得温柔如水。

“高兴。”她轻声道，“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小环也笑了：“那奴婢就放心了。”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腊花的香气，隐隐飘来。

大乔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嘴儿还噙着笑。

而卫信回府后，则在榻上思索。

大乔攻略进度进展的很快，看来还得找机会跟小乔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