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恐怖的瘟疫骑士

那十二个身影的推进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前排的士兵刚调整好射击角度，最前面那一个已经跨过了那道距离。它的盾牌横推，没有砸向任何人，只是往前推了一步就推开了整条阵线。

一名士兵被盾牌边缘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另一名士兵的步枪刚顶住它的胸口，它的手已经握住了枪管，往上抬了抬，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碎石落下来，盖住了他半张脸。然后它松开了手，没有杀他，继续往前推。

指挥官的声音穿过枪声：“压住！别散开！”但防线正在被打开。它们不是靠数量冲散的，而是靠个体力量撕开防线的。

修女从侧面切入，剑尖刺向最前面那名骑士的侧肋甲片接缝处。它没有完全避开，接缝处被刺入了一个指节深，但它的身体没有停顿，盾牌边缘横推过来。

修女用剑身格挡，整个手臂被推得向后变形，她整个人被带退了几步。

隐士从侧面逼近，碎骨页锤落下。这一次骑士没有正面承受，它侧身让开，锤头砸在地面上，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它的手已经按在了隐士的侧板上。铁皮发出短促的尖锐嘶鸣，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了一下。隐士的引擎声变了调，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进气口。它的手还按在侧板上，铁皮正在缓慢地向内凹陷。

伊森在人群后方，看见那道凹陷正在扩大。他往前迈了两步。光开始从脚底向前铺开，这一次不是薄膜，是电流一样的细线，贴着地面穿过碎石和裂缝。

那些线缠上了骑士的脚踝，动作轻微，没有阻碍它的移动，但象一层正在缓慢收紧的绳索。骑士的移动速度确实在变慢，虽然距离很短，但每一次抬脚都需要比之前更用力，象是在泥浆中走路。

它没有再继续按压隐士的侧板，而是把那侧板松开，向后退了半步。

但这道声音在第三个人影穿过雾气的瞬间发生了变化。那道灰白色的雾被撕开了。骑士的十二人的队伍，步伐一致。

它们的推进速度没有变快，但缝隙变窄了，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重新压紧。

修女刚恢复站位，另一个骑士已经到了她面前。它没有用武器，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她还没有收回的那只手臂，然后松手。她的手臂垂下去了，剑没有脱手，但持剑的姿势已经不对了。

她侧身退了半步，重新调整了握剑的角度，剑刃没有收回来，依然朝前，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了。

一个老兵在侧面拉动了枪栓，子弹从侧面击中了骑士的颈部接缝处，嵌进去大约半寸，然后被卡住了。

骑士顿了一下，侧过头，朝着开枪的方向看去，然后又转了回去。它的身体没有后仰，没有失去平衡，甚至没有调整重心。

那个老兵没有开第二枪。他看见了骑士的颈部——那枚子弹正被缓慢地向外推，边缘的甲片正在重新合拢。

指挥官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瞄准接缝处！不要打正面！”但这条命令已经在做了，只是没有效果。

接缝处的甲片在愈合，像伤口上的皮肤，比弹孔愈合得更快。修女没有再试图从侧面切入，她站在那道正在合拢的缝隙边缘，剑尖下压，象是在等着什么东西从内部打开。

伊森的光正在体内重新调整方向。他正在引导它绕过那道正在收紧的甲片表面。

他伸出手，从侧面隔空握住了一个骑士的手腕——光渗进它的腕部接缝处，那一部分甲片正在缓慢地松散。骑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象是在确认那道松动的程度，然后把手臂向下一收。

握持的力度没有减弱，但那道接缝处的松动被压住了。光没有完全断开，还在持续渗入，只是无法更进一步。

隐士的引擎声重新响了起来。碎骨页锤再次落下，这一次落在同一名骑士的肩膀上，那道已经被隐士击打过一次的缝隙上，页锤的尖刺嵌入了那道开始松动的甲片边缘，卡住了，没有脱落。

骑士的身体被迫向侧面倾斜了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

一个士兵从侧面冲上来，把枪口抵住那道裂缝，连续扣动了三次扳机。

第一发子弹卡了进去，第二发拓宽了那道裂缝，第三发没有射中——骑士的手已经握住了枪管，把它推开了，士兵的身体被推得向后歪去，撞在墙上。

伊森看见那道被打开的裂缝正在重新合拢，边缘的甲片正在重新接合，像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拉紧。

他向前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光在他体内重新收缩，然后重新打开，沿着石板的缝隙向前延伸，没有碰触那些骑士的身体，而是绕过了它们，继续向更深处的那道雾推进。

城市中心那道持续的震动发生了变化。更深，更稳，象是有什么正在从地底下翻上来。

伊森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没有停下。

那道光还在向前延伸，沿着石板的缝隙，绕过那些正在推进的身影，朝着那道正在变厚的雾层持续渗入，一直在向前延伸。

那道雾正在缓慢地变薄，象一层正在被撕开的布，在它后面，城市中心的大教堂的轮廓正在从暗处浮现出来，象是正在从石头的内部向外显现。

他穿过那道正在收窄的缝隙，走进那片正在变薄的光线之中，看见了大教堂的正面。它仍然矗立着，没有倒塌，但它的轮廓应该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污秽，肮脏，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