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刘璋投降，夺取西川

消息传到成都，就象一道惊雷劈在了州牧府的屋顶上。

益州牧刘璋坐在主位上。他手里的玉如意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他却好象没听见一样，整个人都在发抖。

“输了？五万人————全输了？”

刘璋脸色惨白，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报信小校，“张任呢？我的张任将军呢？”

小校把头磕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主公！张将军————被那燕人张飞生擒了！咱们的五万精兵，死的死，降的降，没了！全没了啊！”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旁的文武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有的人张大了嘴巴，有的人腿肚子在打转。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觉得成都城高粮足，刘备远道而来，肯定耗不过他们。

可现在，落凤坡一场大火，把他们的胆子都烧没了。

“妖术————真的是妖术————”

刘璋瘫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那个陆云，他不是人，他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那种火，水都浇不灭！那种铁甲人，刀枪不入！这仗怎么打？这根本就不是人在打仗！”

“主公！”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主簿黄权站了出来。他虽然也怕，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大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张任虽败，但我们成都还在！成都城墙坚固，城内还有精兵三万，粮草够吃两年！那刘备的妖火再厉害，难道还能烧穿石头做的城墙吗？”

黄权一挥袖子，瞪着周围的人：“只要我们死守不出，耗也能把刘备耗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啊！”

“耗死？”

一声冷笑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人慢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人身形瘦削，看着是个文弱书生，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他是益州从事，乔周。

乔周看都没看黄权一眼，直接对着刘璋拱了拱手。

“主公，黄主簿这是在误国啊。”

黄权大怒：“乔周！你敢乱我军心？！”

乔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不是乱军心，我是讲实话。大家都在传，那陆云能造几十丈高的投石机，能把几百斤的大石头扔进城里。阳平关那么险，不也被烧成了白地吗？”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声音提高了几分。

“现在的刘备，有天火”助阵，有刀枪不入的铁军”。咱们的士兵一听到陆云”两个字，腿都软了，连枪都拿不稳。这种仗，靠守就能守住吗？”

“要是真把刘备惹急了，他把那妖火往成都城里一扔————”

乔周顿了顿，看着刘璋，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城的百姓，还有主公您的家小，怕是都要变成烤猪了。”

刘璋浑身一哆嗦，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落凤坡那几千个火人打滚的惨状。

“那————那你说怎么办？”刘璋颤声问道。

乔周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个头。

“天时已去，人和已失。”

“主公，刘备也是汉室宗亲，这一路打过来，对百姓秋毫无犯，还听说他在荆州分田地，给百姓活路。他要的是西川，不是主公的命。”

“依我看————不如降了吧。”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降？”黄权气得胡子都在抖，“咱们基业未失，怎么能降？这是卖主求荣！”

黄权还在大堂上据理力争，骂乔周卖主求荣，乔周冷眼看着他，也不回嘴，大厅里的气氛紧绷得象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卷锦帛。

“报——！”

亲卫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喊道：“主公！城外来了一骑，自称是刘玄德的信使。他在城下射上这一箭便走了，说是有书信呈给主公！”

“信？”

刘璋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里冒出一丝光亮，急忙招手：“快！快呈上来！”

黄权想要阻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

侍从接过那支箭，解下锦帛，躬敬地递到了刘璋手里。

刘璋的手还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展开锦帛。

大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块布。

刘璋看着看着，眼圈渐渐红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堂下的文武，声音颤斗地念了出来：“备顿首再拜，致书于季玉宗兄麾下：”

“备与足下，皆汉室之胄，血浓于水。昔日入川，本为共抗张鲁，保境安民。奈何奸人离间，致使兵戎相见，骨肉相残，此备之大不幸，亦足下之大不幸也。”

刘璋念到这里，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哭腔。

堂下不少官员也跟着动容。

刘璋继续念道：“今战事已开，生灵涂炭。备虽不才，然麾下将士用命，更有陆子云所制利器，攻城拔寨，如摧枯拉朽。落凤坡一战，非备所愿，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备每念及此，夜不能寐，痛心疾首。”

“今大军已临成都城下。若备强攻，那天火”无情，玉石俱焚，满城百姓何辜？宗兄一家老小何辜？”

大厅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也确实是实情。那个陆云的手段，谁不怕？

刘璋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提高了几分，念到了最后一段：“备此次西来，非为贪图私利，实为匡扶汉室，救黎民于水火。曹操在北，虎视眈眈；孙权在东，心怀叵测。唯有你我兄弟同心，合两川之兵，方能北定中原，重振大汉纲纪。”

“若宗兄能顺天应人，开城纳降，备指天为誓：绝不加害宗兄分毫！宗兄仍不失封侯之位，享荣华富贵，安度馀生。”

“益州大小官员，各安其职，一律留用，绝不秋后算帐。”

“愿宗兄三思，勿使百姓再遭兵火之灾。备，泣血顿首。”

念完。

刘璋手里的锦帛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却又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都是汉室宗亲————都是为了大义————”

刘璋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乔周立刻跪下，高声道：“玄德公仁义！这信里写得明明白白，是为了大汉，为了百姓！主公，若是再战，那就是逆天而行，那就是让百姓去送死啊！”

其他的官员见状，也纷纷跪倒一片。

“请主公三思！为满城百姓计，降了吧！”

只有黄权和几名死忠武将站在那里，满脸悲愤，却也说不出话来。

信都写到这份上了，面子给足了，台阶也铺好了。

再不下来，等着被火烧吗？

刘璋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罢了，罢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

“我刘璋一人之荣辱算什么？只要能保全这一城百姓，能不让祖宗基业化为焦土————”

“开城————投降。”

成都城门大开，刘璋捧着印信，率领满城文武出降。

这一天，距离刘备大军从荆州出发，仅仅过去了两个月。

两个月！

这是一个让天下人都感到室息的速度。

昔日高祖刘邦入川，尚且费尽周折。如今刘玄德凭借兴业司的“天雷地火”与“钢铁洪流”，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天府之国。

至此，刘备坐拥益州全境、荆州三郡，再加之汉中咽喉。

西连巴蜀，东据荆襄，北控汉中。

大势已成。

这天下三分的局面，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