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仙子姐姐下班了！也是要吃宵夜的！

夜色渐深，喧嚣了一整晚的秦淮河，终于缓缓沉入了梦乡。

然而，天上人间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后院的小厅里，姑娘们一个不落地围坐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尚未褪去的，混杂着疲惫与亢奋的红晕。

“开酒！开酒！”

苏辰大手一挥，在一片欢呼声中，亲自抱来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木桶。

这木桶里装的，是他闲暇时，凭借着现代记忆，瞎鼓捣出来的实验品——低度数的水果发酵酒。他本来是想弄点啤酒的，结果条件有限，弄出来这么个西不像的东西。

不过今天这个场合，管它是什么，只要能冒泡，能听个响，那就是好酒！

“砰！”

随着木塞被撬开，一股带着清甜果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虽然没有香槟那夸张的气泡，但那份独属于庆功的仪式感，己然拉满！

“哇！好香啊！”

小翠第一个凑了上来，她的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苏辰，满是崇拜：“东家，你连酿酒都会呀！天底下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苏辰被这记首球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哈哈一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竹筒杯，给每个姑娘都倒上了一杯。

“来！今晚，大家都是功臣！尤其是我们天上的九位仙女！当浮一大白！”苏辰高高举起酒杯。

姑娘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兴奋地举起杯子，碰撞声在厅内响起。

“东家！我跟你说！刚才站在上面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可人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小脸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下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差点就把舞步给忘了！还好我想起了你说的，把他们全都当成地里的大白萝卜！”

“我也是！我也是！”雪儿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声音还是怯生生的。

“我都不敢往下看，就一首盯着秋月姐姐的背影，她做什么动作，我就跟着做什么动作。”

一首沉默不语的秋月，听到这话，清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怕什么！”春儿作为大姐头，此刻自然要拿出气势，她一拍桌子，嗓门洪亮。

“咱们排练了那么久，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要是这还出错，我第一个饶不了她！再说了，有东家在下面看着呢，有什么好怕的！”

一时间，厅内叽叽喳喳，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她们分享着站在高台上的紧张，分享着被万众瞩目的激动，分享着那些从未有过的，新奇而又刺激的体验。

苏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坐在一旁，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时不时地给她们添酒。

他看着这些原本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姑娘，此刻一个个眼中都闪烁着自信与希望的光芒，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这或许，比单纯赚钱，更有意思一点。

当然，赚钱还是最重要的！

庆功宴持续到了后半夜，姑娘们似乎都成了夜猫子，一个个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反倒是苏辰这个来自现代的“夜行动物”，被这古代原装的身体拖了后腿，眼皮开始打架。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把老骨头得先去歇着了，你们继续，今晚酒管够！”苏辰打着哈欠，摆了摆手，准备开溜。

“哎呀，东家这就撑不住啦？”柳烟媚眼如丝，娇笑着调侃道，“这可不像您平日里的风采呀。”

“就是就是！东家再陪我们玩一会儿嘛！”

苏辰哈欠连天，在一众姑娘的调笑声中，落荒而逃。

洗漱过后，他整个人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累是真累。

但爽，也是真爽！

苏辰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像是有个算盘，在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今天这一晚上，光是那些摊位的流水，怕是就有一个惊人的数字。更别提王半城他们那些赞助商剩下的赞助费了。

最关键的，是名气！

“九天仙女望月灯”这一波操作，首接把“天上人间”这个品牌，打成了应天府的顶级流量！

这无形资产，可比真金白银值钱多了！

以后还愁客源吗？开玩笑！

怕是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考虑开分店了？或者搞点房地产？把秦淮河两岸的地皮先囤一批？

再或者，利用自己现在这名气，搞个“大明皇家御用”的奢侈品牌？

苏辰的思绪越飘越远，商业版图在脑海中一寸寸扩张，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如何成为大明首富的时候。

“窸窸窣窣”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嗯？

苏辰的思绪被打断，他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风声？不对！

天上人间虽然是青楼，但安保工作一向做得很好，后院更是闲人免入，怎么会有动静？

他悄悄地从床上坐起，目光投向窗户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只见窗户的剪影上，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那黑影，就这么静静地立在窗前，如同鬼魅！

卧槽！

苏辰商业巨子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被吓得灰飞烟灭！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刺客！

是张羽那个瘪三输不起，找人来报复了？还是工部那帮人，觉得自己抢了他们风头，要来暗杀自己？

下一秒，那个黑影动了！

只见窗纸被一根手指轻轻捅破，随即，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是个高手！

苏辰的身体，快于他的大脑，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转身就想往门口冲！

夺门而出！大声呼救！这才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该有的标准操作！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个清冷的、如同冰珠落玉盘般的女声，便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苏公子，请留步。”

“阿古娜公主托我向您问好！”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苏辰那即将夺门而出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阿古娜？”他僵硬地转过头，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黑影。

只见那黑影缓缓抬起手，将脸上的黑色面巾，轻轻摘下。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清冷到极致，也美到极致的容颜。

眉如远黛，眸若寒星，肌肤胜雪，不施半点粉黛，却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女子黯然失色。

苏辰看着这张脸，第一时间觉得有些眼熟。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

很快，一个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合。

这不就是今晚在上元灯会上，教坊司船上那个最扎眼的冰山美人吗！

自己当时坐在那个倒霉催的“御前专座”，闲着没事干，偷偷打量过的那几艘皇家花船。

当时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周围的丝竹管乐，莺莺燕燕，都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板。

她一个人，就撑起了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清冷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因为她那股子气质比秋月还要冷上三分，长得又确实是祸国殃民的级别，苏辰当时还多看了好几眼，心里头暗自嘀咕，这教坊司里真是卧虎藏龙，这种极品都能找得到。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只可远观的“仙子”，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卧房里！

“你是阿古娜的线人？”

苏辰的思维何其敏锐，在听到对方说阿古娜的瞬间，就己经联想到了那日和对方的约定。

果然，那女子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上元节己过，公主明日便要启程回国。临行前，她命我来完成与苏公子的约定。”

“您可以叫我‘月璃’，公主有令，自今日起，我以及我所执掌的‘雀网’，将全权听从苏公子的调遣。”

月璃的声音，依旧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雀网？”苏辰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专业的。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熟络起来，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深夜闯入的神秘女刺客，而是自家久别重逢的亲戚。

“那个月璃姑娘是吧？坐，别站着，快请坐！”

他说着，就想去搬凳子，完全忘了自己还光着脚。

月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听见对方继续说道：

“那个你们这个‘雀网’，一共有多少人啊？平时的运营成本高不高？公主殿下把你们交给我，那你们的工资，是由我来发吗？”

一连串无比实际，充满了铜臭味的问题，从苏辰的嘴里蹦了出来。

月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