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雪凿冰捕鱼

“我能砌。”

田小满不知何时来到棚外，怀里抱着几块暗红色泥砖。

“窑场最里面有一片耐火泥，以前烧大缸时用过，寻常土砖裂了，它也不会裂。”

秦川敲了敲泥砖，声音沉闷，内部十分紧实。

“还缺风箱。”

顾清绫从旁边展开一张处理过的猪皮：“做火炕剩下两块薄木板，可以当风箱夹板，猪皮缝在四周，应该不会漏气。”

田小满立即说道：“我去做陶制风嘴。”

三人分头动手。

秦川按照记忆画出炉膛形状。

田小满用耐火泥砌出半人高的小炉，侧面留出进风口，又做了三根粗细不同的陶管。

顾清绫负责缝制风箱。

普通麻线受力后容易扯断，她便抽出羊筋，在猪皮接缝处多缝两道。

木板开合时，风箱发出沉闷响声，接缝却没有丝毫漏气。

半日后，第一座铁匠炉在窑场外搭了起来。

煤炭倒入炉膛，火焰很快升起。

周铁牛拉动风箱，炉中依旧只有暗红火光，放进去的断斧烧了许久，也没有软化。

【当前炉温不足。】

【原因：进风分散，燃料燃烧不充分。】

秦川检查陶制风嘴，很快发现三根陶管同时送风，反而让冷气进入太多。

“换最细的风嘴。”

田小满立即拆下陶管，又用湿泥封住缝隙。

周铁牛再次拉动风箱。

呼！

炉火猛然向上卷起，煤炭由暗红转为橙黄，放在里面的断斧也逐渐烧红。

【炉温达到锻打要求。】

秦川用铁钳夹出斧头，放在石砧上。

第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周围帮忙的人纷纷后退，田小满却站在石砧旁，眼睛始终盯着被锤击的铁块。

断裂处经过重新锻合，斧刃也被一点点拉长。秦川连续锤打数十次，才将斧头放回炉中加热。

田小满忽然问道：“我能试吗？”

“会用锤子？”

“烧窑时敲过砖。”

“敲砖和打铁不同。”

田小满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请求。

她转身去拿泥砖，秦川却将锻锤递到她面前。

“先试三锤。”

田小满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锻锤比她想象中更重。

第一锤落下时，铁块只发出一声闷响，锤头还差点从旁边滑开。

“手腕不要僵。”

秦川站到她身侧，一手握住锤柄末端，另一只手调整她的手腕。

“不是只往下砸。锤落下以后，力量要送进铁里。”

两人的手叠在同一根锤柄上。

田小满耳根渐渐泛红，也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离得太近。

第二锤落下。

铛！

声音清脆许多，烧红的铁面也被锤平一小块。

秦川松开手：“第三锤自己来。”

田小满深吸一口气，重新抡起锻锤。

这一锤落点与上一锤几乎重合。

【发现具备锻造天赋人员。】

【当前天赋评估：良好。】

秦川看了一眼系统提示：“以前为什么没学过打铁？”

“窑场师傅说，女人不能掌炉。炉神见了女人，火会熄。”

田小满望着眼前旺盛的炉火：“可它现在没有熄。”

“铁若真会认男女，早该长出眼睛。”

田小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我还能继续打吗？”

“先把这把斧头打完。”

有了田小满帮忙，锻造速度快了不少。

秦川负责判断火候和铁料，她负责风箱与轻锤整形，周铁牛则承担最耗力气的重锤锻打。

断斧重新接好后，秦川又在刃口嵌入一小块钢料。

淬火时，他没有把烧红的斧头直接浸入冷水，而是先用温水降温，再处理刃口。

斧身没有开裂，刃口也比原来坚硬许多。

【农用斧修复成功。】

【品质：良好。】

周铁牛拿起斧头，对准一根冻硬木柴劈下。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比原来还好用！”

有了第一把斧头，后面的修补顺利许多。

四把锄头被重新校直，秃掉的铁钎也补上钢尖。

剩余铁料则被分成几份，打造出两把小手斧、三支冰凿、十二枚鱼钩和二十枚箭头。

顾清绫还送来几根细铁条。

“能不能做成针？”

普通缝衣针太细，以秦川现在的能力很难打造。

他最终做出六根较粗的皮针和两把锥子，足够缝制兽皮。

顾清绫拿起皮针试了试：“有了这个，兔皮护腕明日就能做好。”

唐红药也从成品中挑走一把小镊子。

“夹箭头不够结实，拔木刺倒是正好。”

陆明珠站在一旁拨动算盘：“一把农斧在县城能换五斗粮。鱼钩更值钱，一枚至少换半斤盐。”

秦川看向她：“寨里还不够用。”

“我知道。”

陆明珠收起算盘：“可只要能做，铁便不再只是铁，以后商队带来的废刀、断锄和破铁锅，都能换成有用的东西。”

傍晚时，最后一把锄头完成淬火。

【基础锻造熟练度提升。】

【当前等级：熟练。】

【可稳定修复农具，打造简单生产工具。】

田小满坐在炉边，手掌因为长时间握锤，磨出了两个水泡。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反复翻看那把自己参与打造的小手斧。

秦川从木料堆中取出一根打磨好的短柄，又找来一只两斤重的小铁锤。

“这个给你。”

田小满抬起头：“我的？”

“掌炉的人，总得有自己的锤子。”

她双手接过，发现木柄末端刻着一个小小的“满”字。

“以后这座炉子也归你管。没有你的允许，谁也不能乱动。”

田小满握紧锤柄，炉火照亮她微红的脸。

“我会让它一直烧着。”

屋外依旧大雪纷飞。

窑场旁却第一次响起连续不断的打铁声，修好的斧头被送往伐木队，新制的冰凿和鱼钩则整齐摆在木架上。

田小满守在炉前，抡起属于自己的第一锤。

铛！

火星落进雪中，熄灭之前，亮得像一颗颗细碎星子。

......

新打出的冰凿刚冷却一夜，秦川便带人来到石桥村下游。

河面已经冻成一片白色，只有水磨尾渠附近仍能听见水声，溢出的河水从冰层下面流过，不时冒出一串气泡。

秦川发动资源勘察。

【勘察目标：可食用水产。】

【前方一百四十步，冰层下发现大量活体资源。】

【资源密度：较高。】

林秋娘指向河道东侧：“那里以前是深水湾，灾荒之前，每到冬天，村里人都会在那里凿冰捕鱼。”

“后来怎么不去了？”

“网破了，铁凿也卖了。”

林秋娘踩了踩冰面：“前两年还有人用石头砸，掉进去一个，便没人再敢靠近。”

冰面不是处处一样厚。

秦川用长木棍探路，又每隔十步凿一个小孔，确认冰层厚度。

靠近尾渠的地方流水较急，冰只有两指厚，无法站人。

苏晚照取来一根粗绳，绕过秦川腰间。

“绳结放在背后。”

她低头收紧绳索，又试着拽了两下：“若冰面裂开，岸上的人能立即把你拖回来。”

秦川看向她：“你留在岸上？”

“我随军眷在玄石堡过过冬，知道怎么判断流冰。”

“你的脚伤还没好利索。”

苏晚照动作停顿一瞬，随后将绳结又收紧半寸。

“拉一个人还够。”

秦川没有继续争，只让人把绳索另一端交给她。

新冰凿十分锋利。

周铁牛只用了十几下，便在厚冰上凿出一个圆洞。

众人将挂着蚯蚓的鱼钩放进去，等了足足半炷香，却只钓上两条巴掌大的鲫鱼。

“系统不是说有很多鱼吗？”周铁牛问。

“鱼在这里，不代表它们会咬钩。”

秦川俯身观察水流。

深水湾中的鱼群为躲避严寒，大多聚在水底。

上方冰层封闭，水中缺少活气，它们反而会向有流水的地方靠近。

水磨尾渠就是现成的引鱼口。

“把鱼钩收起来，改用网。”

林秋娘找来一张修补过的旧麻网。

网眼虽然不齐，却足以拦住较大的鱼。

秦川在深水湾两侧各凿出一个冰洞，又用竹竿带着麻绳从冰下穿过，将渔网缓缓展开。

第一次收网，只捞到三条小鱼和一堆水草。

小蛮忍不住皱眉：“鱼是不是从旁边跑了？”

“不是。”

苏晚照指向冰面下一道模糊黑影：“它们都贴着东岸。”

秦川重新查看河道。东岸岩壁向水下倾斜，形成一处凹陷。

鱼群藏在石壁下方，普通渔网根本碰不到。

【荒野生存生效。】

【建议利用水流改变鱼群位置。】

秦川看向水磨方向。

“林秋娘，把尾渠水闸抬高一寸。”

水闸打开后，流入深水湾的活水明显增多。

秦川又用石块和柳条在水下搭出两道矮墙，让水流逐渐汇向渔网中央。

为了不惊散鱼群，众人没有立即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