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乡兵四处横行

官府新败，对地方的控制力骤减。

刘表七千大军围剿失利，折损近半，仓皇撤回郡城，元气大伤。州牧府自顾不暇，对南阳各地的管控力不从心。那些原本就拥兵自重的豪强坞堡，更是趁机扩充私兵、割据一方，南阳大地，陷入了“乡兵四处横行“的乱象。

这一日，周平从山外探查归来，带回了一个令人忧心的消息。

黑石高台议事厅内，周平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地禀报：“头领，山外局势大乱。官府新败后，各地豪强纷纷扩充私兵，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号称'乡兵'。这些乡兵，名义上是'保境安民'，实则四处横行、欺压百姓、抢掠财物，比匪寇还凶。“

他展开一份帛书，逐条禀报。

“西南方向，赵德海的赵家堡，扩充私兵至一千五百人，四处抢掠周边村庄，强占田地，稍有不从，便烧杀抢掠。黑石岭的刘黑塔，也扩充私兵至八百人，与赵德海争夺黑石镇附近的商路，双方数次火并，殃及百姓。“

“东南方向，几股小豪强的乡兵，互相攻伐，争夺地盘和水源，沿途村庄被洗劫一空，百姓流离失所。“

“北方和东方，也有不少豪强的乡兵，四处设卡收税、抢掠商旅，商路几乎断绝。“

“据属下粗略统计，近一个月来，山外被乡兵洗劫的村庄，不下三十个，流离失所的百姓，超过两千人。百姓们苦不堪言，却无处申冤——官府管不了，豪强管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周平禀报完毕，厅内众人，无不义愤填膺。

苏烈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这些豪强私兵，比匪寇还可恶！百姓们已经够苦了，他们还雪上加霜！头领，末将请命，率部出山，剿灭这些作恶的乡兵，救百姓于水火！“

铁牛、李铁山等武将，也纷纷附和，主张出兵。

林墨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谢安石和王佐：“两位先生，怎么看？“

谢安石羽扇轻摇，从容道：“头领，苏将军的义愤，在下理解。可出兵剿灭乡兵，风险太大。我们若是贸然出山，与豪强乡兵正面冲突，可能会引起所有豪强的联合反对，甚至可能引起官府的干涉。而且，我们的兵力有限，四处出击，兵力分散，容易被各个击破。“

“在下以为，应对乡兵横行，应当'顺势而为、因势利导'，而不是'贸然出兵、四处出击'。“

王佐也抚须点头：“谢先生所言极是。乡兵横行，看似是乱象，实则是我们的机遇。“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缓缓道：“乡兵横行，有四个有利之处。“

“其一，百姓流离，可揽人口。“王佐指尖在山外划了一个圈，“乡兵四处横行，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些百姓，正是我们可以招揽的对象。我们在山外设立据点，招揽流民，分配田地，提供保护，既可以增加人口，又可以赢得民心。“

“其二，豪强内斗，可乘之机。“王佐指尖点在赵德海和刘黑塔的位置，“豪强乡兵之间，互相攻伐、争夺地盘，矛盾激化。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矛盾，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比如，支持刘黑塔对抗赵德海，让他们互相消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其三，官府失控，可扩影响。“王佐指尖指向南阳郡城，“官府新败，对地方失控，正是我们扩大影响力的好时机。我们可以在山外设立'护民点'，打击作恶的乡兵，保护百姓，赢得民心。百姓们会口口相传，深谷寨的名声会越来越大，归附的人会越来越多。“

“其四，商路断绝，可控贸易。“王佐指尖在几条商路上划了划，“乡兵四处设卡收税、抢掠商旅，商路几乎断绝。我们若是能控制几条商路，保护商旅通行，收取合理的商税，既可以增加收入，又可以控制贸易，还可以赢得商旅的支持。“

王佐的四条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厅内众人听罢，无不点头称是。

林墨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深邃，缓缓道：“两位先生的分析，都十分精辟。乡兵横行，是乱象，也是机遇。我们要顺势而为、因势利导，把乱象转化为我们发展的机遇。“

他竖起手指，开始部署具体策略。

“第一，设立护民点，招揽流民。“林墨看向民生司主事，“你负责在山外选择几个隐蔽的山谷或废弃村庄，设立'护民点'。每个护民点，派驻五十名战兵，保护百姓安全；分配田地，提供种子和农具；建立简易的防御工事，防止乡兵侵扰。护民点要秘密建设，伪装成普通的流民聚居地，不能引起豪强和官府的注意。“

“同时，派斥候在山外活动，遇到流离失所的百姓，引导他们到护民点安置。百姓们有了安身之所，自然会感激我们、归附我们。“

“第二，打击恶乡兵，赢得民心。“林墨看向苏烈和铁牛，“对于那些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乡兵小股部队，我们可以采取'斩首行动'——派出精锐，快速出击，消灭作恶的乡兵，解救被欺压的百姓，然后迅速撤回。不求占领地盘，只求打击恶人、赢得民心。百姓们会口口相传，深谷寨的名声会越来越大。“

“记住，只打小股作恶的乡兵，不与豪强的主力正面冲突。打了就跑，不留痕迹，让豪强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第三，利用矛盾，分化瓦解。“林墨看向谢安石和王佐，“两位先生负责制定分化瓦解豪强的具体方案。利用赵德海与刘黑塔的矛盾，暗中支持刘黑塔，对抗赵德海；利用杜三娘与钱万贯的利益冲突，拉拢他们中立；对小股豪强，能招抚的招抚，能吞并的吞并。分化瓦解工作要秘密进行，不能引起豪强的警惕。“

“第四，控制商路，增加收入。“林墨看向周平，“你负责派人探查山外的商路，选择几条重要的商路，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设立'护商点'，保护商旅通行，收取合理的商税。同时，打击那些抢掠商旅的乡兵，赢得商旅的支持。商路畅通，贸易繁荣，我们的收入也会增加。“

“第五，加强情报，掌握动向。“林墨看向红袖和夜枭，“红袖的情报司，加强对山外乡兵动向的监控，哪个豪强的乡兵在作恶、在攻伐、在扩充，都要摸得一清二楚。夜枭的暗哨，潜入豪强坞堡，刺探机密情报，必要时可以进行暗杀和破坏。情报工作要做到及时、准确、全面。“

五条部署，从护民到打击，从分化到控商，从情报到后勤，面面俱到、层层递进。

厅内众人，无不凛然应命。

林墨最后总结道：“诸位，乡兵横行，是乱世的乱象，也是我们的机遇。我们要顺势而为、因势利导，把乱象转化为我们发展的机遇。招揽流民，增加人口；打击恶人，赢得民心；利用矛盾，分化豪强；控制商路，增加收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步扩大我们的势力范围和影响力。“

“记住，不急不躁，不冒进、不退缩。出谷扩张，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耐心和策略。“

众人齐声应道：“末将/属下遵命！“

议事完毕，众人散去，各自去执行任务。

林墨独自留在议事厅内，望着舆图上山外的广阔区域，目光深远。

典韦持戟立在他身后，低声道：“头领，山外乡兵横行，百姓受苦，我们若是能救百姓于水火，真是功德无量。“

林墨微微一笑：“典韦，救百姓，既是功德，也是我们的根基。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们愿意归附我们，我们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发展、壮大。“

他转身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走，陪我去山外看看那些护民点的建设情况。“

典韦重重点头：“是，头领！“

两人迈步走出议事厅，山风拂过高台，伏牛山连绵起伏，秋色正浓。

乡兵四处横行，乱世乱象纷呈。

可深谷寨，正顺势而为，在乱象中寻找机遇，在乱世中积蓄力量。

出谷扩张的步伐，已经悄然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