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感情

有时候明凡也很苦脑，因为他在想要任何才能改变结局，现在自己已经代替了明台，他就不会受伤，减少一些意外的发生。

可是汪曼春才是这一局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她可能被策反吗？能不能变成自己人，帮助自己？可能吗？

这个问题明凡曾经问过自己好几遍，可是终究没有答案，大哥会怎么想？

从明楼回来后就清楚得感觉到汪曼春早已经不是曾经一直喊自己师哥的单纯小姑娘，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明楼冷笑了。

自己又似乎没有资格去说她，因为从回到上海开始汪曼春早也是自己的棋子，他还说念旧情，是不是太混蛋了？

其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衷，而汪曼春也一样，她当年面对那样的事情，世界仿佛将她抛弃一样，而这是日本人找到了她。

她明明知道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可是她还是紧紧抓住了这最后的希望，让她活下去，让她有机会有勇气重新站在明楼面前的机会。

她想活下去，让自己的心活下去，等待明楼回来的那一天，这几年来对她来说更是煎熬，心灵上的痛苦。

当她每每收到明楼给自己的回信的时候，心中就好像有一股暖流流过一般，让她的心更加有希望。

她把明楼给自己的信都保存起来，想他的时候打开出来看看，这让她害怕的心更加安稳。

白天，她必须装出一副女魔头的样子去面对所谓的“犯人”，其中大多数为抗日分子。

当她将他们一个个摧残得不像样，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却变得越来越硬，坚强到让自己都害怕。

晚上，她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叔父经常是不在家，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卸下浓妆的自己像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她也冷笑了，因为真的很讽刺，白天的自己跟晚上的自己差距竟然大得自己得不敢承认。

她对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镜子的自己也在对自己笑，她仿佛看到自己还是那个单纯，一直在明楼旁边叫他师哥的小女生。

“师哥……现在的我，是不是很可怕？”这是她经常对镜子的自己说的一句话，她的心却在流血。

而当她看到回到上海的明楼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的时候，她快速奔跑过去，一把抱住明楼不想松手，就让自己一直这样抱着就好…………

这一刻她的心是明亮而温暖的，像照在她身上的阳光一样，如此阳光明媚，无论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想再管，她只要师哥就够了。

那怕她知道，这次明楼回来的目的不简单，可是她还是欺骗自己去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一直逼自己去相信明楼，她以为明楼以后此时，所以当她知道明楼一直在欺骗自己的时候，从一开始把自己当成棋子的时候，她彻底绝望了。

她恨明楼，恨他欺骗自己，她是那么相信他，一直在为他考虑，可是到头来她得到的却是欺骗！她不服。

但是最恨的却是自己，是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才让明楼对自己这样，她又好像没有资格，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爱明楼爱到很深，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所以直到最后，她还有让明楼明镜跟自己死，那怕自己心里还是爱他的。

就算死她也要明楼跟自己在一起，可是她失败了，她一个人孤独走了，眼睛都没有闭上去，她不服，她是那么地爱他。

明楼看着倒地的汪曼春却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他应该哭吗？还是应该笑？

讽刺，留下的还是讽刺，也许他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他们中间隔着一道道墙，一道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

而有的却是他们自己隔上去的，在汪曼春选择日本人的时候，墙就起了。

在明楼现在抗日的道路，做的跟汪曼春相反的事情时，又一道墙起了，让他们看不到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他们又仿佛一直住在对方的心中，只能年代的改变让他们不再是曾经的自己。

他和她，一路走来都在改变，但是不管怎么变，汪曼春在自己心里依然是笑着叫自己师哥的女孩。

他，在汪曼春心里，永远是那个保护疼爱自己的师哥，他叫明楼，是他的师哥，也是他的爱人。

明楼同样是他的依赖，是她活下去的希望，他才是她的信仰，所以她永远都不会背叛明楼。

明凡想，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悲哀，是整个事情的断点之处，再来就是于曼丽，自己跟她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