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开始

1939年，这是个灰色与血红色交杂的月份，不，也许正确来说，这个年代的每一天都是如此，这是一个战火连天，枪林弹雨的年代，明凡明台坐在搭往香港的飞机上。

飞机在云层上翱翔，纯净的天空蓝蓝的，一尘不染，蓝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白茫茫的云海一望无际，乘坐的白色大鸟，仿佛将人驮上美丽的天堂，如此美好的景象。

也许没有人能想到，外面的中国大地正被战火燃烧着，狼烟四起，灰蒙蒙的天空还有候鸟在空中绝望的低吟如此

1939年4月，由日本特务秘密护送汪等进入上海﹐著手组织伪中央政府。经日本策划，北平﹑南京两地伪政权取消。

由于上海等其他城市的沦陷，军统在失守后的上海及其他城市展开了除奸、损坏、袭扰、谍报、策反等各类抗日运动，1939年是戴笠的军统局奠定并连续成长的一年。

飞机的贵宾机舱里很安静，除了一个犹太小女孩调皮地在过道上来来回回地走，几乎没有特别的声音，这里的一切让人感觉到与世隔绝，仿佛是另外一片世外桃源，没有战争，没有流血，如此纯洁，就像飞机的颜色一样，这是明凡觉得唯一值得高兴的。

两个俊朗的年轻人，手搭在那份过期报纸上，头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他们穿着各自穿着一套不同的笔挺西装，身上的领带、领带夹、皮带、袖扣无一不是精品，只是身上我味道不同，一个是淡淡的柠檬香气，一个是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也就是明台还有明凡。

明凡并不是第一次搭飞机，可是此时的他心情却是无比忐忑不安，因为旁边一名正襟危坐的中年人带着一些异常的眼光审视他们，所夹带的一丝不屑。

可是这并不是重点，明凡明台都没有在意，明台反而不时地跟那个蹦蹦跳跳、来回穿行的犹太小女孩用希伯来语交谈，小女孩笑声朗朗，明台更是一脸柔和。

明凡只是疼爱揉揉小女孩的头发，给了她一块法国巧克力，这让小女孩很开心，收到了两个哥哥的一朵玫瑰，还有一块巧克力。

舱内不时有穿着丝绸旗袍、充当服务员的上海小姐飘逸而亲切地走过，回首，微笑，拿烟缸、递丝巾，有人在询问飞机到达香港的时间，服务员殷勤作答，吴侬软语间夹带着两三句英文，显得斯文有礼。

一名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殷勤地询问客人们的需求。小女孩的父亲用蹩脚的中文把女儿喊回自己的位置，小女孩才从明凡明台身边跑过去，投人父亲的怀抱，明凡微笑看着小孩子点点头，再转过头假装无意看到王天凤礼貌点头，王天凤也礼貌回头，却马上把头转向窗外。

明凡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手中的书继续看，《古代罗马史》，这是明凡非常喜欢的这一本，可是他现在的心根本不在书中，他在想，他应该怎么办？他应该是避开还是面对红酒事件？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旁边一个男服务生俯身询问，让明凡从中醒来，一切来得太快，明凡从一开始就在想的事情，当真正到来却让他感觉忐忑不安。

他抬头看了一眼服务员，再看向王天风才说道“您先来”。

王天风随势看向明凡明台，声音低沉说道“红酒”。

服务员礼貌回答“好的，那先生你们呢？”

明台先一步说道，“香槟”，明凡这才回答“一样”。

“好的，先生”服务员应声先是动作麻利地在餐车上拿出一瓶香槟，倒了两杯递给了明凡明台，两人余光一直在注意着服务员的手。

看着他从餐车下面重新拿了一瓶红酒倒得满满的递给王天凤，眼睛紧张手在抖动，难道会让人怀疑，明凡因为喜欢看这些心理学的书本，而且经常跑去听课，这些对他来说更加是无比熟悉。

“先生你们先慢用”服务员准备退去的时候，明凡最终还是开口了“你这酒里怎么有灰尘？”可明台也开口了“你这酒里怎么有玻璃渣？”，两人却有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如此默契，反而心有灵犀对视，嘴角微微翘起。

而旁边的王天风更加饶有兴趣地瞄着两人，摇了摇手中还没有喝下的红酒。

服务员下一秒的反应让明凡更加确定，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表情不自然，头上的汗发生流下，“先生你们在开玩笑吧，怎么会？”

“不相信你就给我们把它喝了”

“好的”服务员准备接过两人的酒，结果手停留在空中被回应道“不是我们这一杯，是他那一杯”两人看向已经把酒拿到嘴边的王天风。

他表情一僵，只见服务员已经狗急跳墙从车下拔出刀刺向王天风。

明凡眼疾手快，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手抓住那个人拿着刀的手，明台也帮忙抢过他手中的刀，明凡再随势一脚踢出餐车。

这时郭起云及时到达，“抓住他！”，刚一说身边的人一蜂而上，王天风反而依然淡定说道“骑云，别弄脏了人家的机舱”。

“是！”郭骑云礼貌点头，再示意身边的人把那个服务员带下去，自己再把餐车推了下去，一边还在安慰那个受惊吓的犹太小女孩。

明凡明台看着人被带了下去，面面相嘘这才坐下，眼光却一直往后瞄。

王天风没有问出两人觉得他会问的问题，反而侧脸看着两人低头看的书本“ 古代罗马史？ ”

明凡表情平静，礼貌微笑点头，“嗯，有兴趣？”

“讲的是什么？”王天风对面前两个少爷越来越有兴趣了，表情却平静如水。

“ 讲的是共和国时期和帝国时期。共和国时期是罗马巩固和走向民主和繁荣的阶段，帝国时期则是不断地遭受内战、奴隶革命和蛮族入侵而最后衰落倾覆的历史。 ”明凡还不耐烦说了一遍，抬头微笑问道“还需要问有下我小弟看的是什么吗？”

王天风心中默默点头，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还可以如此自然，当真是一块好玉，而且他身边的这个弟弟同样不可小嘘。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问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酒有毒。”王天风问道。

“为什么我要问而不是你问？”明凡微微一笑，显得很阳光帅气，一边的明台点头说道“先生很不喜欢按常理牌呢”

“是啊，你们不也是吗？”王天风继续回答，饶有兴趣地看向两人，心中的算盘打得更快，更响，更加激动。

“先生看起来很反常，嘿嘿”明凡嘴角微微翘起。

“是吗？你们很有胆量，知道我是谁吗？”他表情还是平静。

“不知道”两人默契回答。

“想知道吗？”

“不想”两人冷漠回答，继续低头看书。

“哦”王天风看向窗外，“你们也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