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形势危急

    申屠一面下令命斥候出关刺探情报，一面又紧急擂鼓聚将来帅帐议事。

要说起这申屠，倒也的确是一员沙场悍将，曾经在抵御蛮族的战争中率领五百精锐汉军杀入敌阵，阵斩敌军三员猛将，自己毫发无损。三年前暗中投效莫问，同时在莫问的指示下示好杜广博，凭借军功升至北部边军副将。杜广博集团倒台后，北部边军主将被申屠生擒送往长安，而他也接任了北部边军主将的职位。

虽然这申屠冲锋陷阵勇猛无匹，一身归元中期的实力在军中也是首屈一指，然而事实上，莫问对他统领北部边军却有些担心。

原因很简单，这申屠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却不是一位坐镇中军的帅才。要论军中悍勇，在这北部边军中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若是论起战阵指挥，他也只能说是平均线上而已。

本来把北部边军交到申屠手中，莫问也很是担忧。然而申屠毕竟投效他多年，而且抓捕逆党有功，贸然将他调离恐怕多有不妥。所以至今这北部边军仍然是申屠在主持。

咚！咚！咚！咚！

外面的士兵很快擂起了聚将鼓，军中各将不敢怠慢，纷纷放下了手边的事情往帅帐赶去。

片刻之后，帅帐中已经是将星云集，整个北部边军偏将以上军官都集合在了这里。

“参见大帅。”按照惯例，众将对主帅行礼道。

“各位同僚不必多礼。今日召各位前来，乃是有紧急军情。”申屠也不在意这些虚礼，直接了当地说道。

“就在刚才，在关外例行巡逻的斥候中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队长一人逃了回来。据他所说，关外蛮族五万军队已经抵达关在三十里处，疑似蛮族先锋！”

哗！

听到蛮族入侵的消息，帅帐之内一时之间大哗。

这也难怪，虽然大汉与蛮族毗邻，但是在五十多年前蛮族与大燕王朝一战之后，已经很少南侵了，多数情况下只有一两万人的小部队过来关外企图打打秋风，大多数时候都被申屠率军击退。而申屠也是在这一次次的与蛮族小股部队的战争中逐渐立下赫赫军功的。

“肃静！”见大帐中众将喧哗不止，申屠一声断喝。一时之间帅帐中竟针落可闻。

申屠此人虽不精于战阵，但因其勇武的缘故，在军中很有威信。往往战场上有他出现的地方，汉军总能声势大振，士气高昂。因此，军中将领对他也很是信服，而这也是莫问不好撤换他的原因之一。

见众将都安静下来，申屠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才本将已经派出了两个大队的斥候外出侦查，想来晚上便会有消息回来。现在，传我帅令！”

见到申屠神情肃穆，众将也表情严肃了起来。

“蛮族前锋已经逼近我大汉御蛮关，现在已经是战争时期！尔等回去后，务必命手下兵士严加戒备。夜里巡逻人数再增一倍，严防蛮族间隙混入军中！尔等务必枕戈待旦，随时等候本帅军令！”

“诺！”

…………

见诸多将领已经离开帅帐下去安排，申屠拿出了莫问命人绘制的御蛮关附近地图研究起来。

只见地图之上，御蛮关就宛如一颗钉子一般，牢牢地钉在崇山峻岭中间，守护着蛮族通往大汉腹地的必经之路。

出了御蛮关两百里，就是蛮族雍洲境内的狼山。而出了狼山，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在大汉王朝的历史上，两百年前，大汉王朝抵御蛮族的最前沿并不是御蛮关，而是狼山大营。当时大汉王朝国力强盛，甚至曾经一度压着蛮族打。

只是后来大汉外戚当权，国内内斗消耗了大量国力，蛮族乘机崛起，在一百五十多年前对大汉王朝发动了一次大规模侵略战争，狼山大营也在那一战中沦陷，从此汉军退出了雍洲大地，退守御蛮关。

御蛮关可以说是大汉北部边境的最重要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从地图上可以看出，御蛮关以南一千五百多里几乎全部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之后唯一能阻挡敌军的只有平水关，而平水关距离大汉王朝帝都长安，直线距离仅有五百里！以蛮族骑兵的速度，五百里也不过是一天不到就可以抵达的距离罢了。可以说，一旦敌军突破了御蛮关打到了平水关，大汉王朝就危险了！

申屠端坐在帅帐中盯着眼前的地图仔细地思索着。他虽然并不善于军阵杀伐，但是并不是说他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统帅。相反，几十年的沙场争锋使他对于战机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只不过对于统筹全局来说，相比于拓跋山之流，就要差的远了。

天已经黑了，皱着眉头细细思索了好一会，申屠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决定来。毕竟此刻的情报太少了，根本无从分析。

“报！”

正在申屠焦急地等待着城外情报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斥候的传报声。

“情况如何？”

“启禀大帅，斥候大队已经打探清楚。除了关外的五万蛮族精锐外，在狼山脚下，蛮族三十五万大军已经安营扎寨，打出的旗号是‘拓跋’二字，应该是蛮族大将拓跋山无疑。大军之中并无淄重，应该还有后续部队，按照蛮族骑兵的速度，明日正午之前就会抵达关下。校尉大人已经率队继续深入蛮族腹地打探，属下先行回来禀报大帅。”斥候条例清楚地汇报道。

“好！辛苦了。你先退下休息吧。”申屠吩咐道。

“诺。”

……

“先锋五万，中军三十五万，已经是四十万大军了。按照这个规模，后续淄重部队当不少于五万。嘶……这么说来，这次至少有四十五万蛮族大军！”前些年，蛮族在御蛮关前都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最多也不过五万人。这次竟然一次性出动了至少四十五万大军！这是想要一鼓作气突破御蛮关吗？

申屠有些焦急，此时御蛮关内只有二十万北部边军，而且实力普遍不如蛮族铁骑。

“来人，速将此信飞鸽传书发往京城！”知道这次蛮族是下了狠心想要南下了，申屠不敢擅自决断，当即写下书信一封发给京城，请求莫问圣裁。

在信中，申屠详细地阐述了蛮族这次的情况自己自己的分析猜测，以供莫问参考，同时还请求莫问给予他紧急调动北方卫戍军团的权利。

在大汉王朝，没有调兵虎符，按理说是无法调动军队的，但是有一种情况特殊，那就是外敌入侵的时候。只要有皇帝加盖玉玺和私印的圣旨便可以调动。

申屠知道，虽然如今北方卫戍军团并不满员，甚至经过了一年多的恢复其战力也是十不存五，但是此刻毕竟情况紧急，就算能多一点力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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