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动

1917年6月26日，很普通的一个日子。仔细回顾一下历史，重大的具有纪念意义的节日不都是平凡而普通的一天通过不普通甚至伟大的事件而载入史册的吗？就在这天，一群原本只是不满食物配给的工厂工人在路上游行示威，但被有心人利用了，声势愈发壮大，随着队伍的人也越来越多，眼看着队伍都已经快到皇宫。正在皇子行宫的艾德里安是最先一批接到警告的人，这个时候别说上街，就是把头伸出围墙都是被禁止的。作为皇帝威廉二世现在最为倚仗的埃里克·艾德里安接到了来自皇帝亲卫的传唤急急忙忙的赶过去。

在艾德里安赶到之前，就已经有几位正在汇报工作的内阁大臣困在了皇宫内，还有闻讯赶来的首相霍尔维格，以及他都不是很熟悉的将军和内阁大臣，原本还算大气的大厅一下子站了几十个人在这里，顿时就有点拥挤起来。艾德里安没有急着挤过人群去找皇帝，看来他并不是唯一被叫来的人。站在了比较偏的一方位置后艾德里安看到了首位上的那群人，帝国的几个实际掌权人和皇帝都围在一起正在讨论着。艾德里安又把视线拉到了大厅中央的那群人身上，就在他努力识别这些人是谁的时候，有一个他见过的人走过来了，主动和艾德里安握了下手问道：“埃里克先生刚刚过来吗？”

艾德里安灿灿的回道：“因为当时正在开会，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干活来，古斯塔夫先生近来可好？上次的经费批准还得感谢你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请你喝一杯。”

他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总共见过两面，但是每次都印象很深，社会民主党的代表人，国会议员，后来担任财务委员会委员。古斯亚夫·鲍尔，出生于东普鲁士哥尼斯堡，原为哥尼斯堡工会的低级职员。1895年创立职员协会后，他逐步上升到自由工会领导职务，并领导柏林的自由工会中央工人书记处，1908年到1918年担任全德工会总委员会副主席。1912年代表社会民主党当选国会议员，1915年任议会财务委员会委员。艾德里安在最近召开的议会上见过一次，两人都对无限制潜艇战不感兴趣，可古斯塔夫·鲍尔却能明确的站在反对的立场，艾德里安就办不到，实在是形势所迫，如果他不能保持中立而是反对的话，很容易遭到军方一批人的嫉恨，哪怕是现在的中立态度也让他麻烦不断。正和古斯塔夫·鲍尔交流的时候，一个西装男走了过来，这男人艾德里安也认识，两个人同姓却不是一家人，也是国会议员之一，影响力也是在自己的党派内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还没等来人主动介绍，艾德里安就很聪明的主动跨前半步伸出手说道：“古斯塔夫·诺斯克议员，幸会。”后者很惊讶艾德里安认识他也是礼貌的回了一句：“埃里克先生真厉害。”这是诺斯克的真心话，识人也是人际的一个重要技能，这能让结识的不结识的都能有好感，谁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其他人记住？

诺斯克随即又微笑的说道：“埃里克先生叫我诺斯克就好。”

艾德里安也是顺杆子爬的说道：“那你叫我艾德里安就好了。”

两人随即会心的笑了笑，惹得在一旁的鲍尔却是连连诧异，心说这艾德里安年纪不大却心思缜密应对自若，简直和一个老政客相比都不若半分。

艾德里安一边和两人寒暄加深了解一边暗暗窃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还想找个借口结识一番，可奈何从属两个系统一般不会有交际，正在苦恼的时候就送上门来了。

这两人在艾德里安的结交名单上可是名列前茅的，都是原本即将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他却忘了他自身的魅力和能力以及能量，那些他想要结交的人此时都还在起步阶段，还不能与他的名望和影响力相提并论，所以上杆子找来结识是常理。

接着以艾德里安为中心开始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原本的偏厅位置就不大，拥了十多人在这边就显得有些突兀了。正被一众架空了他的大臣烦得不行的威廉二世透过一些缝隙看到了偏厅的状况，眼尖的他看见了艾德里安正被一群国会上的议员围拢在中心，心下活跃起来。一个皇帝被架空了就想要掌握回一部分甚至是全部的权利，可是威廉二世一下也办不到，只能利用一些有勋功臣名将来帮助他，艾德里安就是他最为器重的人，再加上了联姻的关系，艾德里安其实已经是威廉二世在这群人里最亲近的人。当下不再犹豫，他听够了这些怪罪于他的人，他想要听听艾德里安的建议。右手用力的挥舞表达自己的愤怒，将周围的驱散开，威廉二世又将艾德里安叫了过来。艾德里安不敢犹豫，穿过人群看威廉二世找他干什么。

威廉二世没有亲自开口，而是身边的霍尔维格将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个大概，艾德里安听得不由眉头直皱，工人暴动吗？他可不信，若说是一开始纯粹只是工人暴动，他是相信的，毕竟现在的国内状况一团乱麻，为了支援前线的作战，国内几乎是被洗涤一空的挖空心思让协约国看不出德意志帝国的本质已经是大厦将倾的样子。霍尔维格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后，威廉二世就一直盯着他的双眼看，迫切的希望能够得到解决办法。其实威廉二世此刻很紧张，他害怕艾德里安和那些劝他继续“让步”的大臣是一个态度。可是艾德里安却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看了看威廉二世、霍尔格尔等人又像是不经意一般瞟了瞟那些在大厅中间和两边的议员，他丝毫不怀疑其中就有主谋。但是艾德里安天生就不是一个喜欢遭妒忌的，而是贴近威廉二世的耳边说了一个单词。威廉二世听完后疑惑的看着艾德里安，没犹豫几秒就转身走开了，顺便说道：“你们先等会儿，我进去休息一下。”

艾德里安接着又打了一圈招呼慢慢朝着人群中挤过去，只是大家都没注意到，埃里克·艾德里安马上就不见人了，大厅里几十人，少了一个确实不显眼。

威廉二世此刻正在里间的走廊中等着艾德里安，卫兵也都被遣开站在远处。

看到艾德里安走来，威廉二世急忙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避开他们？”

艾德里安没有犹豫的说：“他们中间有人参与，甚至是谋划了这次的暴动，所以不得不隐蔽一些。”

威廉二世没有惊讶，显然他也了解这些情况，然后顿了顿问道：“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艾德里安没打算瞒着威廉二世，而是平静的说道：“计划不成熟，需要秘密查。”

威廉二世感兴趣的说：“说来听听，如果计划可行，我把亲卫调给你使用。”可他刚说完艾德里安就摆了摆手说道：“不能用亲卫，也不能用宪兵，更不能指望警察，只能再组建一支队伍暗查，而且要足够隐秘，所以知道的人就不能多。组建这支队伍的资金也不能从国会上批···”艾德里安慢慢的把他的一些规划和不成熟的计划说了出来，威廉二世听完没有立马答应，因为他觉得这个计划也许能奏效，可是需要的时间不短，要求的资金也是太多，却又不能从国会走正常程序批准。

艾德里安不急，他这个想法也是临时起意，很多的不足明眼人看得出来，但是他现在就赌威廉二世没人信得过，只能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