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破釜沉舟的军工

全世界的人们也许都不知道，艾德里安如此爽快地接受了法国代表的提案，甚至愿意将国内所有军工设备及图纸和技术进行兜底出售，这其中有何深意，艾德里安自己心里明白。现在，国内的军工企业家们也都明白了。早在和谈期间，艾德里安就曾设想过以老旧设备和技术换取赔偿款，这样既可以让本国的过时生产线和老旧技术赚钱，又省下了一笔可观的废旧设备处理费，同时，既让协约国的代表们感觉到了德国的诚恳，也更能够激发国内那些固步自封的企业家们从新的高度起步，进行技术更新换代，从而将德国的下一代武器装备跃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艾德里安的智慧让国内军工企业家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早就想报废那些老旧的生产线，但苦于处理费用极高，一直未能实现。这下好了，艾德里安帮他们一下子就解决了老大难问题，不但不用花一分钱废旧处理费，还额外赚取了老旧设备的附加值，就连那些准备付之一炬的图纸都变成了宝贝疙瘩。

其实，就在各国代表齐聚柏林之前，联情局驻法国潜伏人员就已经将法国代表研究决定的《议案》内容迅速传到了柏林。为此，艾德里安及时地与内阁总理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外交部长赫尔曼?米勒进行了深层次的探讨。结合本国军工设备老化、过时，企业家苦于自身财力不济而无法进行拆卸回炉的问题，招集各军工企业代表进行了老旧设备处理吹风会，政府与企业进行商定，第一，政府帮企业高价卖出老旧设备，企业不收取一分钱。第二，企业要向政府缴纳相应的废旧设备处理费，政府也分文不要。这样一来，企业乐开了花，立即响应，因为这笔买卖非常合算，企业只须为新产品研发组建新的生产线就行，节约了相当大一笔成本。

这个一举两得，一石二鸟的策略也多亏了艾德里安能想得出来，难怪国内的资本家们兴高采烈，拍手欢迎。当各部门谈及各国购买的设备由政府埋单时，艾德里安只是笑了笑，其实，这笔钱早就让各企业家们代出了。

艾德里安对德国的军工体系做了一次大胆的构想，根据德国的实际情况，开展一次有针对性的改革非常重要，尤其是地处欧陆中部的德国更有必要，如果说一战是没有准备的战争，那么通过这次战争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能找出德国目前甚至今后若干年的不足之处。现在，战争终于结束了，这是一个天赐的良机，德意志联邦国家可以静下心来进行全民创造发明，重新找回自信，找到振兴经济的发力点，让老工业基础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德国也许缺少资源，但工业基础扎实，不缺人才，更不缺少技术，在利用有限资源的前提下，扩展无限的工业技术，这才是德国唯一的出路。艾德里安自认为德国的工业水平一直都处在世界先列，他要利用这种天然的人才优势来弥补资源短缺的劣势，鼓励创新，鼓励创业，让德国的工业产品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让外汇创收为德国的梦想铺路，然而，这一切都必须从实际出发，彻底改革，给德意志联邦国家工业体系来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天气好的时候，黛娜会到处走走，五年前的德国应该不是现在这样的，她对柏林并不陌生，只是眼前已是满目萧条，许多记忆中的情景都不见了，她感到很苍凉，有点悲从中来的情绪。当她来到菩提树下大街时，商业复苏的迹象还不是那么明显，部份店铺已经开门，但商品却寥寥无几，她走进了几家店铺，都没有找到她想买的东西。

艾德里安的宏图大业在黛娜的耳朵里已经听了好多遍，她现在非常理解丈夫为什么要发疯似地振兴国家经济，其实原因很简单，这次柏林和谈就完全显露无遗。那些经济落后的国家连发言权都没有，它们象一群听老师讲课的孩子，不能吵，不能闹，只能乖乖地听话，然后照着做，否则，你只能站起来，然后走出去。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弱小的悲伤。德国离弱者还有多远，艾德里安知道，全世界也许都知道，但是，他们忽略了德国这个优秀的民族，忽略了这个创新和发展的民族潜力。

转了半天，黛娜觉得很疲倦，她准备回家，她想向艾德里安提出要求，告诉他自己已经厌倦了只能做一个总统夫人，她是一个有创新意识的新型女性，作为德意志联邦国家的女人，她想真正做点对国家和民族有益的工作，她偷偷地笑了笑，不知道艾德里安会不会同意她重新走向社会，走向她从小热爱的工业革命。

艾德里安的国家计划主要分为三大类，第一：稳定和发展高效农业，满足国家生活需求，逐步解决必须从国外引进粮食的局面。第二：大力发展民用工业产品开发，尤其是一些高科技含量、附加值较高的产品类型，充实外汇储备，为进一步创新打好坚实的基础。第三：国防建设。这一计划由内阁总理古斯塔夫?施特雷泽曼具体抓紧落实，他要不停地看到成果。

当黛娜在柏林街头察看商业情景的时候，艾德里安已经来到了国防部下设的新型武器装备技术研究所，他想看看由自己亲自督导的埋头弹系统是否有了新的突破。

埋头弹是艾德里安目前急需攻克的新课题。从字面意思来看，即将发射药有效覆盖并包裹住整个弹头，以增加发射药用量并提高弹头弹道性能的弹药。其外形为隐蔽性弹头，安全系数较高，且可以充分节省和利用储弹空间。埋头弹也称嵌入式弹药或套筒式弹药，正如埋头的含义一样，埋头弹药的弹头是装在药筒的发射药里的，这是它在外形上的区别。由于采用了圆筒状装药，因此它的体积更小，便于存放，节省了弹药储存空间，可更好地提高携弹量；药筒形状简单整齐，简化了供弹机的设计；有利于采用旋转闭锁的结构，从而缩小了火炮系统的总体尺寸，提高了射速，特别是可以在原有火炮尺寸条件下，改装较大口径火炮系统，提高了战车威力。埋头弹通常采用两极点火，底火被击发后，辅助发射药燃烧并将弹丸推离药筒，推入弹膛；弹丸脱离药筒后，辅助发射药火焰随即引燃主装药，火药燃烧产生的气体推动弹头高速飞离身管。

德国境内的所有军火商都还没有这个概念，以至于艾德里安只好现身说法、装着专业技术人员的样子开始给他们背课本。对于一切没有书本内容作为参照的提问，都被他含糊其词地糊弄过去，其实他也只是知道一些概念性的东西，只希望用自己的粗糙简述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简单的概述过后，艾德里安又建议埃里克集团的研发团队多与国防部下设的新型武器装备技术研究所相互切磋，综合意见，要真正做到让每一种武器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艾德里安专门听取了埋头弹系统专业设计人员的简单的介绍。对此，他透露了一个小小的秘密；不管是专业研究机构，还是国内各军工企业，谁在埋头弹系统的研究工作中有突出的进度、有显著的成果，他都会力争给该研究所、或者说是该企业提供给相应的研究经费，科研启动资金和大力的政策倾斜，对为此作出突出贡献的个人、团体，国家也将会实行高额的奖励。当然，不光是埋头弹，只要是国民经济和国防科技方面的创新和发明，国家都将一视同仁。

埋头弹系列的研发并非是艾德里一时安心血来潮，针对德国缺乏资源而又技术雄厚的互补性，如果能尽快解决这一难题，可以让德意志联邦国防实力瞬间前进好十几年。当然，他也想到过另一种解决办法，甚至还想过无壳弹系列，只是无壳弹系统比埋头弹更加难，收效也慢，比较之下，还是埋头弹系统更加靠谱。

艾德里安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地要将德国军工体系换血，也是出于这次和谈会议上弱国无发言权的考虑，普通武器和弹药各个国家都有，一旦上战场上，拼的就是生命和本钱，德意志联邦不能这样了，要么破釜沉舟、远远地超越，把那些狂妄的各国列强甩到屁股后面，要么就象这次置之死地而后生，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要么成功，要么消亡。他有自信在自己的任期结束前，埋头弹系统在德国也将步入试用期并开始列装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