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暗流涌动涛声起

后厨，卫僧腾已经带着几名好手摸进来，制住其他几人。

伙计见此情形，眼神中满是绝望，伸手抓起离得最近的切肉刀。

并非反抗，而是直接插入自个的脖子，鲜血喷涌如泉！

“真是疯子！”

看到断气倒地的伙计，卫僧腾皱起眉头，对提刀追进后厨的秦吉生询问道：“这些外道会把文书什么的，藏在何处？”

“小的找一找...

”

秦吉生在后厨各处不断翻找，最终找到一只酒坛。

用手指敲击几下，里面是空的，取掉布帛包裹的封泥，摸出几只装有文书的竹筒。

，..卫爷，是龙天道！”

看过这些大量使用暗语的文书，秦吉生对卫僧腾解释道：“是真定府赵州那边的，近些年也在往京师这边传教。”

“大乘天真、圆顿、九宫八卦，现在又冒出一个龙天，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

卫僧腾眉头紧皱，在军队中接触过外道，有很多军兵崇信的无为教。

但是无为教远没有这些教派那么邪性，对秦吉生问道：“你觉得这些外道聚集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小的之前听过一个传闻，说是龙天道的米奶奶，曾经得到闻香异人王森的点拨，”

秦吉生咬着嘴唇，思索半响，对卫僧腾说出猜测道：“还有九宫八卦教的无双道人，得到过王森传下的一只宝卷。”

“王森......闻香教的教主？”

卫僧腾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外道，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很快想起来。

对秦吉生疑问道：“此人不是因为弟子作乱，已经被抓进永平府的大牢？

若是要劫狱，跑到这边做什么？”

秦吉生尤豫片刻后，对卫僧腾开出条件道：“小的也不明白，但小的可以找些人打听一番，或许能够获知实情。

只是请卫爷莫要过问小的，是去找谁打听得。”

卫僧腾盯着秦吉生，半响后，开口答应道：“可以，但莫要忘记，你如今是锦衣卫的番子！”

河工营在张家湾的凉水河新营，大教场。

张昆站在检阅台上，对身旁的

“开始检阅。”

“甲字营，集合！”

听到哨官发出命令，十名管队、五十名队头先后传达命令。

散坐在阴凉处歇息的甲字营五百人，短短几十息，就在掌旗高举的营旗前完成列队。

普通壮丁，仅在粗麻材质的单衣、护臂和绑腿，用铁2斤的勇字笠形盔之外。

再套一件用铁12斤的轻甲，只能护住胸腹和后背。

其实就是加强版的日本桶川胴，把八条薄铁片用铆钉固定在一起，看起来象是板甲。

往上的队头，再套一件用铁16斤的轻甲，也是只护住胸腹后背。

加强版的日本佛胴，用整块铁板打造而成，勉强算是简易板甲。

再往上的管队、掌旗和哨官，才有复盖全身的整套盔甲，用铁最少也有34

斤。

chapter_content(); 也不是布面甲这种暗甲，是鱼鳞叶、匙头叶以及齐腰、拽撒等形制的明甲。

张昆知道，在不偷工减料的前提下，暗甲相比明甲有很多优势。

但明甲有一项极其重要的优势，那就是甲叶在外，可以反射日光和火光。

更醒目，更威风，更能提振士气！

此外，如今已经是夏季，穿暗甲容易中暑。

后者的命中率很感人，也就是听个响，提振士气和惊吓敌人的作用更大。

在哨官的命令以及掌旗的带领下，甲字营行进到检阅台，开始演练。

等到演练结束，张昆面对这些从河间招募的河工，特意带着几分河间口音，大声道：“你等如今被官府征去杀贼，虽刮风下雨，营中闲坐，也少不得你一日的月银行粮！

这些银钱、米麦，分毫都是官府从百姓那里办纳的！

你等在家有不少是耕种做工的百姓，思量在家种田做工时办纳的苦楚。

再思量今日食银容易，又不用你耕种做工，只为养你杀贼！

贼是杀百姓的畜生，若你等不在河工营，说不定也会遭贼杀！

若有不敢杀贼的，便把本月的月银行粮交回，滚出河工营！

敢杀贼的，每人赏银三两！杀到贼，赏赐更多！汤药和养家银子都由营里担着！”

训过话，见没有不知好歹的，跳出来说自个不敢杀贼。

张昆走下校阅台，亲自为甲字营的每一名护河壮丁，发放一把腰刀。

刀鞘刻有对方的名字和编号，故而张昆可以叫着对方的名字，再发放三两的出征银。

完成检阅，甲字营由杨得胜亲自率领一哨护河军护送，前往分配给甲字营的五处剿区。

某间宅院的密室内，几人正在议事。

“老十七那边传出消息，官军已经开始调兵遣将，”

说话的人，脸上有一道刀疤，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对众人劝说道：“再不准备起事，便要被官军....

，，“起事！？”

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对刀疤脸打断道：“老十四你犯什么浑？”

“不起事，等着被官军把我等捉去，杀猪狗一般的杀掉吗？”

刀疤脸对中年妇人反驳后，看向坐在上首的头目，继续劝说道：“大哥，你拿个主意？”

头目的手指在桌面不断敲击着，桌上摆着一尊造型奇特的雕像。

似男似女，头戴道冠、身穿儒袍、手掐佛珠，这是怀真道的无生老母像。

怀真道是无为教的分支，在张家湾和河西务有很多信众。

见头目迟迟不说话，刀疤脸有些焦急，“大哥，官军说不定明儿便杀上门..

”

听闻此言，头目的脸上露出苦笑，对众人开口道：“今儿我遇到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兄弟，到此处议事，你们有不少从未见过他，”

头目起身走出密室，片刻后，与弟子把一位中年男子带回密室。

中年男子的手腕处有血痕，应该是被捆过，头目指着中年男子介绍道：“秦道华，论起行辈，是你们五哥。”

转头看向秦吉生，微笑着质问道：“老五，你如今还认不认我这个哥哥？认不认这些弟弟妹妹？”

秦吉生拖过一张空椅子坐下，对头目面无表情道：“我家里只我一个儿子，并无兄弟姐妹，叫我秦吉生罢。”

“哈哈哈，大家都是

头目对秦吉生大笑几声，对众人解释道：“如今你们这位五哥不得了，正在给锦衣卫办事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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