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操练

张昆不知道，郑芝龙今年才十二岁，还没开始出海做生意。

不过颜思齐也是一位传奇海商，几年后甚至试图在日本起兵建国。

起兵失败后的颜思齐，还往南跑到中国台湾，试图开发中国台湾。

“你知道外洋吗，走黑水洋？”

张昆对松浦安信连续问道：“若是知道，你有针路图吗？”

“您说的是黑潮吗？”

松浦安信也不懂，把黄海暖流和日本暖流搞混了，对张昆摇头道：

“小的听说过，但小的没走过，都是沿着海岸，从朝鲜到大明。

不过那位颜思齐，他或许有针路图。”

张昆与松浦安信达成交易，松浦安信很快送来一百支鸟铳。

之所以有这么多货，性价比不错，是因为日本去年刚刚打完大坂之战，实现元和偃武。

很多武士和浪人死于此战，还有很多武士沦为浪人，而且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松浦安信表示，除开鸟铳，还可以搞到很多倭弓，价格更便宜。

张昆对倭弓这种缺少材料搞出来的特化兵器没兴趣，不如去辽东，找海西女真买满弓。

太刀、打刀的性价比很高，值得买下一大批。

没办法，雁翎刀、腰刀虽然很好，奈何质量良莠不齐。

质量上乘的军器局造、兵仗局造等，在这个时间节点的性价比确实不如。

若是松浦安信能够搞来“南蛮胴”，日本仿造的板甲，张昆也愿意买下几件用于研究。

......

次日，孙敬找到张昆，表示在马头渡的东街选到一处地界，很适合买下。

说是东街，其实离着马头渡已经有些距离，目前只有一间估衣铺。

但是这里背靠繁华的侯家后，孙敬认为这里早晚会兴旺。

张昆对后世的商业地产有一定了解，但觉得不能硬套到当世，决定采纳孙敬的意见。

直接建起三间五进四合院，王家在左，孙家在右，中间的留给张昆。

银钱主要是孙敬承担，张昆和王家只是象征性地承担一些。

孙敬与长子孙守信在天津卫留下，重振孙家的酿酒生意。

同时帮着张昆照看王家，张昆为此拿出1000两，为王家在孙家酒坊占下一成股份。

次子孙守诚跟着张昆去京师，在河工营当差，参与张昆在京师的淡巴菰等生意。

方便孙家在天津卫立稳脚跟后，进一步到京师发展。

还有四子孙守谦，被孙敬安排去学习洋路生意，为未来布局。

张昆不知道的是，孙敬的女儿孙淑云被安排去接近王家，走婆家路线。

一方面，孙淑云脸皮太薄，难以主动接近张昆。

另一方面，眼下孙淑云缺少待在张昆身边的由头。

花掉将近三百三十多两银子，买到一百支鸟铳和五十把太刀、打刀，安置好家人。

河工营那边也早已招满七百人，张昆继续启程北返。

武清县的杨村水驿。

“真、真是......”

闸官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上千石粮食，激动到说不出话来，跪倒在地，用力叩头道：

“上官真是活人无数，万家生佛！卑职为杨村百姓，在此跪谢......”

“谢上官！”“谢官爷！”“青天大老爷！”

身后的闸夫、百姓和灾民也跟着跪下，对张昆大声感谢。

“起来罢，”

张昆上前搀扶起闸官，笑着问道：“本官之前嘱咐你的事，办得如何？”

“那些汉子，请上官放心，都是在下挑选过的，踏实肯干得很！”

闸官提前放出消息，招募到几百人，先帮着船闸这边做些杂工，领点口粮。

两个多月下来，筛选出二百多人。

只是闸官没想到，张昆居然给杨村留下五百人的名额，愧疚道：

chapter_content(); “卑职没想到上官如此仁德，只挑选出二百人。”

张昆摆摆手，对闸官不以为意道：

“无妨，本官再招三百人，凑满五百便是。”

没想到闸官再次跪下，对张昆拒绝道：

“是卑职没有办好您吩咐的差事，卑职自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起来起来，”

张昆把闸官再次扶起，笑着解释道：

“河工营额定五千河工，如今还缺着五百人，本官要招满才行。

你现在该做的，是协助本官，尽快再招三百踏实肯干的！”

......

通州张家湾。

张烨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的临时营地，正在操练的河工营。

河工五千人，分成甲、乙、丙等十小营，每小营五百人，设有哨官和掌旗各一人。

每小营又分成一、二、三等十队，每队五十人，设有管队一人。

每队再分成一、二、三等五列，每列十人，其中队头一人。

然后是护营军兵二百五十人，分成一、二、三等五队，每队五十人。

其中哨官和掌旗各一人，旗官三人，每旗十五人。

本来只有二百人，张昆要为手下亲信再加一队的编制。

“集合！”

张昆大声下令，护营军兵的乐手们一起吹响铜号。

从每小营的哨官，到每列的队头，依次大喊“集合”，收到并传达命令。

营地中，河工找队头、队头找管队、管队找掌旗。

短短几十息，五千河工就以小营为单位，两横五纵，完成集合！

“出营！”

张昆继续下令，护营军兵的骑兵最先出营，在道路两侧排成一列。

如果是军队出营，还要派出骑兵作为斥候探路。

骑兵出营后，护营军兵的旗手挥旗，甲字营的哨官大喊“出营”。

甲字营一队的管队接着大喊，然后是一队的队头们。

跟着举起营旗的掌旗，一队、二队等甲字营十队依次出营。

乙字营、丙字营......不到半刻，五千河工完成出营！

在两侧骑兵，以及队头、管队和哨官的约束下，河工们走得很整齐。

“竟、竟能如此迅速！？”

张烨是御马监掌印，御马监有养马勇士和四卫营，还与兵部一起提督京营。

在张家湾之外，张烨又兼着直隶宣大税监，去过蓟州、宣府、大同等边镇很多次。

让张烨震惊的是，河工营仅在营伍这一项，居然已经达到边镇主力营兵的水平！

“止步！”

张昆骑马来到队列中间的左侧，道路两侧的骑兵依次大喊，传令。

听到命令后，从哨官到队头依次大喊，直到队头喊过，河工们才停下脚步。

队列之间都留有空隙，即便止步的时间不一致，也不会前后相撞。

“向右转！”

还是同样的流程，队头喊过，河工们纷纷向右转去。

“列阵，四二二！”

道路右侧的骑兵集结，让出空当。

先是每小营的掌旗，举着旗帜最先走下道路，快步前进。

然后是哨官大喊“跟上”，该小营的一队、二队等十队依次跟上掌旗。

在掌旗的带领下，中间四个小营并排着走在前边。

左翼、中军、右翼各两个小营，一前一后并列着走在后边。

不到半刻，已经完成列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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