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吃了败仗是情理之中

在退回之前那个炊事班阵地之后，早已等待在阵地上的医疗分队，立即上前将氧气袋上的氧气导管插入楚留香炊事班所有战士鼻孔，并迅速测量所有战士的血压值和心跳速率；

急性高原反应如果不及时处理，在云南昆明这个地方非常容易患上急性肺水肿；

此次演习配合的医疗队现在根本没有条件治疗急性肺水肿，为保障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医疗队的队长决定让医疗分队的小队长强制暂停楚留香炊事班的演习进程。

大约经过半小时，所有炊事班战士那发紫的嘴唇才逐渐有了些许红色。

“呼！”

看到所有战士嘴唇开始转红，医疗分队的小队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报告，所有战士血压恢复正常！”

随着医疗分队战地医生护士的报告，医疗分队小队长决定医疗分队撤离炊事班阵地，让战士们继续演习，但依然让战士们继续输氧，氧气袋他们并没有带走；

“报告陈首长，78号炊事班战士身体正在恢复中！”

“命令指挥部，总攻时间定在午时，！”

“是！”

“等等！”

正当秦参谋要转身的时候，被水场长叫住；

“老陈啊，我看还是给78号一次机会把！”

“嗯？他们没东西煮了！”

“老陈，离发起总攻还有两小时，也不多差这点时间让他们退出演习嘛！”

“哦，你认为他们有机会翻盘？”

“嗯，如果他们现在就到他们物资储备点做一些简单的东西，应该还来得及，就看他们做什么了！”

“好，听你的，那我们接下来就看看他们做什么！”

“秦参谋，通知78号炊事班总攻时间，其他什么都不说！”

“是！”

而此时楚留香炊事班阵地上，大家都在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班长我们就这样被淘汰了？太冤了！”

“郝世杰，我觉得我们不冤！”

“班长，还不冤啊？”

“是的，对于高山上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没有经验这是事实，可是我们连知道都不知道，这说明我们战前的情报工作没有做好！”

“同志们，这是我们的失误，如果我们提前准备一些高原知识，那么我们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狼狈的结果！”

“可是，班长，我们昨天晚上才到昆明，根本来不及了解高原嘛！”

“谭宝玉，你这是为自己没做到的事情找借口，这需要严厉批评你！”

“同志们，你们想想，我们从朝鲜战场已经退下来半个月了把，这半个月我们一直都在向云南进发，可是，这半个月以来，我们有学习过云南的地理、风土人情吗？”

“没有！”

“就是嘛，所以，我们今天吃了这个败仗那是情理之中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

“所以，同志们，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失败归结到其他因素上，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班长看，小红旗过来了，看来是宣布我们被淘汰的！”

“同志们，就是吃了败仗我们也不要把精神头丢了，打起精神来，不要被人看扁了！”

“78号炊事班，部队发起总攻时间定在午时！规则宣读完毕！”

“裁判，我们都被淘汰了，所有东西都没了，你还来宣读个什么！”

谭宝玉没好气的对着这位裁判高声嚷到；

而小红旗裁判只是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郝世杰，别闹！我们并没有被淘汰！我刚才说的是我们吃了个败仗，不是淘汰！”

“没被淘汰？班长，你什么意思？”

炊事班所有战士都吃惊的望着楚留香；

“我们确实没有被淘汰啊，大家想想，第一环节被淘汰的队伍都被立即明确宣读被淘汰，可是我们到现在没有裁判跟我们说过这话啊！”

“是哦，班长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情！”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但刚才我们都认为我们被淘汰，是不是犯了主管意识错误了？”

“同志们，最可怕的不是我们失败了，而是我们认为我们失败了，当我们认为我们失败了，就什么都不努力了，就像刚才大家都垂头丧气一样，没一点斗志！”

“同志们，俗话说打败自己的往往是自己，刚才我们是不是就犯了这样的错误了呢？”

“班长说的对，我们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班长，我们下面怎么做？”

“嗯，现在离午时还有~~”

楚留香看看自己的表，然后继续说道：

“还差120分钟！”

“那我们回储备点拿东西来煮，煮点简单快速的，搞炒面，就像我们在朝鲜炒的那种，时间够的！”

“现在就我们这体力，回去之后再爬上来，时间不够！”

“我们就在储备点做！”

“可是锅呢？330人，可不是一口锅的事情啊！”

“再说，大灶可是两菜一汤，汤怎么办？”

“大家不要争了，我有主意，但是需要大家达成意见统一，这主意可能会让我们彻底违反演习规则！”

“什么主意？班长！”

“当土匪，打劫！”

“哈哈，班长，跟你干，我喜欢打劫！”

不仅所有炊事班战士都明白了楚留香要干什么，连在附近蹲守的裁判也明白楚留香的意思；

“班长，下命令把！”

“大家都同意？”

“是的！”

“只是郭嵩阳不在，不然更好！”

“谁说我不在！”

一个苍白的声音从山下传来，大家闻声望去，只见郭嵩阳抱着一个氧气袋，东倒西歪，踉踉跄跄的爬着上来；

“嘿，我这样子不能打劫，可是把个风还是可以的！”

大家望着郭嵩阳，都熟悉他的脾气，如果这时候丢下他，不让他跟大家一起，他会记恨一辈子的；

“好，好样的，大家一起干！”

“郝世杰，给倪不小发信号，叫他拿着自己武器上来！”

“是！”

听见命令的郝世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竹子做的哨子，这也是郭大路的作品，声音能传很远，几公里是没有问题的；

郝世杰吹响了竹哨，一种仿佛鸟叫的声音从口哨之中传了出来；

没过多久，同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倪不小已经从物资存储地出发了。

“好，郝世杰你向南，百里追你腿脚好，你往东，那边地形最复杂，我往北；”

“只侦察最近的，20分钟，不管有没有侦察好，都必须回来集合”

“你们两个都要抱着氧气袋去，如果你们谁不带，我知道以后，是不准参加下面行动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关键时刻晕倒！”

“明白！”

“其他人继续留在这里修整，尽自己最大努力恢复！打劫你们是主力！”

“明白！”

“倪不小上来以后，让他往西！”

“是，往西侦察！”

说完，郝世杰、百里追和楚留香各自按不同方向开始摸索侦察。

“哎，他们要做什么？不但不去存储点，连储存点的人都上去了！”

“陈叔叔，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我看看！”

说完，陈首长拿起了望远镜；

“他们搞什么鬼？不去乖乖给我做饭，还东跑一个，西跑一个？拉屎撒尿也不用跑怎么远把！”

“看看再说！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放下望远镜，转过头对着水灵光道：

“丫头，快午时了，你做什么好吃的！”

“你不是说你跟我说要吃什么吗？”

“那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嗯，要不我给你们搞红豆米火锅把，这山上挺冷的，你们吃了热乎！”

“红豆米火锅？哈哈，红豆生南国~~~”

“非也，非也，陈叔叔，此红豆非彼红豆，到时候，你跟我老爹好好喝两杯！”

“哦，有好酒？”

“嗯，我带了我老爹自己酿的铜锅酒！”

“铜锅酒？为什么叫铜锅酒？”

“老陈啊，这酒是云南哀牢山区长久以来流传的一种用铜锅酿造的酒，这种酿造技术是从战国时期一直延续下来的！”

“哦，水场长，那我们就来两口！”

“奉陪！哈哈！”

“丫头，去做把，我肚子有些饿了，早点吃，一会还要看其他炊事班在总攻时间前的表现！”

“好勒，红豆米火锅简单，一会就好，等着啊！”

水灵光所说的红豆米，在云南各地有不用叫法，有些地方叫酥红豆，有些地方叫红豆米，有些地方叫大红豆；

之所以叫法很多，主要还是为了区别同样是本地产的另一种红豆，奇怪的是，这另一种红豆，全省的叫法却出奇的一致，都叫小红豆。

此小红豆也并非着名诗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里的红豆，如果要说它们之间的区别，那就是小红豆要比诗句中的红豆大一倍。

水灵光来到堆放的一堆竹筐前，这里面都是食材，而且都是她用卡车拉来的；

在一个竹筐里打开一个陶制的敞口瓦罐，用炒勺从里面舀出早已熬煮好的红豆米，这红豆米昨天水灵光熬煮了一天；

就是为了熬煮这非常费时间红豆米，才导致水灵光大半夜前往演习地，不过正因为如此，才遇到连夜赶路的楚留香炊事班；

舀出的红豆米看着与大江南北都有的白芸豆非常相像，但却比白芸豆更加细长，所以，这红豆米还有一个称呼叫红腰豆；

如果说白芸豆是膀大腰圆的北方汉子，那这红腰豆就是杨柳细腰的南方女子；

红豆米最佳的吃法就是经一天的熬煮之后，变得软烂绵糯，整个红豆米表皮被熬煮破裂，看上去就像开了一朵花一样，花瓣是红色的豆子皮，花蕊是冒出表皮沙沙的豆子肉。

熬煮出来的红豆汤汁，浓稠软滑，舀起来的浓稠汤汁包裹着已经熬煮开花的红豆米，散发出一种红豆米特有的芳香味，就如女子身上那芳香味一样；

这种芳香味带着丝丝清甜，如果将这些浓稠的汤汁用细网漏勺过滤，只留下红豆米，裹上些许淀粉，在调配点当地出产的苦菜碎粒，一同放入油锅煎炸爆炒，是云南当地广受欢迎的特色下酒菜；

水灵光并不准备做这样的下酒菜，她并不赞同过多饮用白酒；

而是将红豆米与浓稠的汤汁一起做成一道别具风格，云南人人都喜欢的豆米火锅；

在红豆米汤汁的帮助之下，水灵光只需配置一些吃火锅所用的配菜即可；

在舀出份量约半公斤的红豆米之后，水灵光开始起锅烧油；

放入色泽清凉的菜籽油还有一些猪油之后，从一个大竹筐里面拿出两个小布包，里面是水灵光早就配好的豆米火锅配料和香料；

一个小布包里是配料，有干辣椒、生姜、大蒜、花椒、冰糖，还有大葱，每一种大概都有50克左右。

另外一个小布包里是香料，有大料，山奈，桂皮，草果，香叶、香茅草，丁香，豆蔻、砂仁等等，每一种的数量有五颗黄豆那么多。

水灵光在仔细确认香料之后，又从竹筐内拿出两颗黄豆多的大料，并将原来有五颗黄豆多的丁香放回竹筐内两颗。

见到锅内菜籽油与猪油混合的油开始冒烟，水灵光首先将香料包内的香料放入锅内翻炒；

不大功夫，一股混合着各种香料因受热而散发出来的香气味从锅内不断冒出；

看到香料基本炒制成了，立即将配料包内的配料加入锅内继续炒制；

当香气中开始充斥着这些配料所散发出来的清爽香味之后，水灵光将早以准备好的红豆米倒入锅内，等待锅内汤汁沸腾；

一锅红豆米火锅锅底就这样非常简单的被水灵光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