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赵香香

李妈妈满脸笑容，挥动着手绢应道：“哎哟，是朱公子啊，今天叫哪位姑娘？我给你安排！”

朱安昂起头，撇撇嘴：“这郁香楼的姑娘，本公子已经厌倦了，唯独香香姑娘……”

这李妈妈白眼道：“朱公子啊，跟你说过了，我们家香香姑娘是卖艺不卖身！”

朱安一听又是这老话，心中不悦，往李妈妈手中塞去一摞铜钱：“够不够？”

李妈妈：“这……”

石小闲上前道：“朱公子，又见面了！”

朱安大声道：“哎呀，是石公子啊，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好这一口呢？今天也来耍乐？”

石小闲微微一笑：“朱公子啊，不好意思，我跟赵香香姑娘已经约好了谈论音律。”

同时看向李妈妈：“李阿姨，是吗？”

“啊……”李妈妈犹豫少许，说道：“是啊是啊，这位公子已经预约，对不起了，朱公子！”

“什么？你敢跟我抢？”

见石小闲占了先机，石朱安十分不悦。

本想强行争夺。

但见胡六挡到了石小闲的前面，对着他露出凶光，朱安就只能忍下这口气，退却了。

却说朱安走了以后，石小闲拿出500贯铜钱交给李妈妈说道：“在下也是文雅之人，只愿一睹香香姑娘风采，听一曲香香姑娘抚琴，别无他求！”

李妈妈接过铜钱，笑嘻嘻地说道：“我这就带公子去见香香姑娘！”

石小闲让胡六到门前等候，就跟李妈妈进去了。

这赵香香所在，是内院一处楼阁，是个优雅之所在。

石小闲在楼阁厅堂喝了半盏茶，才见里间一股倩影现身，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飘了过来。

石小闲缓缓站起身来。

但见那妙龄女子容颜如海棠，身段如杨柳，双目犹如一泓清水。

身上一件粉红色绸衫格外好看。

虽有风尘之气，却也清雅脱俗。

莫说这大宋朝，即使在21世纪，石小闲也从未见过如此佳人。

女子见石小闲呆呆站立不动，嘴角露出些许笑容，上前躬身拜道：“小女子赵香香，见过公子！”

石小闲回过神来，拱手道：“香香姑娘风华绝代，足可倾城倾国！小可石小闲，今日能睹姑娘芳容实乃三生有幸！”

赵香香谦虚道：“石公子谬赞！请问石公子今日见我，想听点什么？”

能见到这大宋朝最有名气的歌妓，确实惊艳到了。

石小闲本想问：能干点什么吗？

但是又得保持君子风度。

便说道：“还请姑娘先随便弹奏一曲如何？”

“即是公子使了大钱，小女子遵命就是！”

赵香香优雅地做到了一方古琴旁，弹奏了起来。

那曲子优美凄美，余音袅袅。

石小闲虽不懂琴，也能听出些许少女怀春求知音的哀怨之感。

一曲《雨霖铃》琴罢，石小闲已经听得如痴如醉，久久不能回神。

赵香香问道：“公子听来如何？石公子？”

“啊……”石小闲慢半拍才回答道：“姑娘的琴艺堪称精彩绝伦，只是不知姑娘如此芳华绝代，为何却心中苦闷？”

赵香香脸颊微红：“公子如何得知？”

石小闲站起身来，走近赵香香：“音乐是能直通对方心灵的，得不得知全凭对方是不是知音，你说是吗？”

赵香香道：“公子说的虽在理，但听出我曲风哀怨恐怕还不足于冠以知音，除非……”

“除非什么？”石小闲赶紧问道。

赵香香转了转水汪汪的大眼睛：“除非公子也来上一曲，看能不能直通小女子心灵。”

石小闲暗想，嘿，这小妮子，竟然考起我来了。

不过这方面她可考不倒我！

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带金手指啊，在现代可是天天K歌啊。

唱什么好呢？那就先来一首古典的忽悠忽悠她！

“恭敬不如从命咯！我只擅于唱，烦请姑娘给我伴奏如何？”

“如何伴奏？”

“你弹奏古曲高《高山流水》即可……”

赵香香点点头，挑起玉一样的手指，弹奏起来。

石小闲踱步至窗前，口中开始唱到：“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唱完一遍，又念了一遍。

……

石小闲唱罢，发现赵香香已是老泪纵横。

石小闲问道：“姑娘，为何伤心流泪？”

同递过去了手帕。

赵香香接过手帕，擦了擦泪痕问道：“公子这诗词是何人所作？”

“正是在下即兴所作！”石小闲顺口即答，答完窃喜。

说完石小闲内心都呸自己了一下，这不瞎扯淡么？

这在大宋朝的日子，是第一次恬不知耻地撒谎。

赵香香一脸崇拜地看着石小闲：“没想到公子才高八斗，句句唱到小女子心中去了！”

这首《春花秋月何时了》本是南唐后主李煜所作，是感叹丢失江山的心情啊，莫非这赵香香背后有不为人知的身世？

石小闲道：“香香姑娘一定心中有难以释怀的心事，如果不弃，可以说来在下与你分忧。”

赵香香再次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女子母亲是汉人姓赵，父亲是辽人，姓耶律。三年前，金人侵辽，父王在抵抗辽人的入侵中战死，我就随母亲从燕京来到了汴京，后来 母亲也死了……”

原来赵香香有大辽的王室血统，难怪气质不凡。

石小闲安慰道：“香香姑娘莫要伤心，我和香香姑娘其实同为天涯沦落人……”

“公子的身世？”赵香香问道。

石小闲微微一笑：“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心里却暗自道：我来自21世纪啊，天涯一沦落就沦落来了几千年前，怎么跟你说？

不行啊，得换一下气氛，不用搞得那么伤感啊。

石小闲道：“今日我们不要再说那些伤心事了如何？不如来点欢快的音乐？”

赵香香道：“公子有闲情雅致，小女子自当相陪！”

“那好，你来弹奏点欢快的曲子，我给你唱一首！”

“好啊……”

随着赵香香的曲子响起，宋小闲唱到：“你是我的情人，向玫瑰花一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