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妖雾锁粮营 沙僧收星砂

第10回：官渡畔妖雾锁粮营 流沙河沙僧收星砂

第一节 玄冥幡起 妖雾锁营困曹兵

建安五年春，官渡之地阴云四合，两军对垒如虎豹相峙。袁绍帐下谋士沮授，字公与，身长八尺，眉若卧蚕，素善阴阳之术，观曹军粮车往返于官渡北垣，密谓袁绍曰：“兵之胜败，系于粮秣；曹军人马倍于我，而粮道险狭，若断其粟，不战自溃。某有玄冥幡，可摄天地阴雾，乱其军心。”袁绍抚掌称善，赐玄铁剑，令率三千死士，夜袭曹营粮囤。

是夜，月黑如墨，沮授披发仗剑，行至乌巢西畔高岗。但见其踏罡布斗，剑指北斗，口中念念有词：“玄冥之精，聚雾成兵，食沙化米，迷彼心旌！”起“雾灵核·玄冥幡”，但见幡面青光大作，如万蛇出洞，漫卷天地。霎时有阴风自西北起，挟带豆大冷雨，继而黑雾翻涌，若浓墨泼于宣纸，向曹营粮仓铺陈而去。

曹兵守粮者，忽见黑雾遮天，五步不辨人影，鼻中忽闻麦香，腹中饥火骤燃。有士兵拾沙砾视之，竟觉其色如雪，形类蒸饼，咬之咯咯作响，却道：“丞相恩厚，虽战阵之中，犹赐干粮。”旁卒笑曰：“此沙砾也，安能果腹？”话音未落，忽见先食沙者抚腹倒地，口吐白沫，然犹抱沙砾不放，喃喃曰：“饼香甚美，勿夺我食！”俄而众皆仿效，或跪或趴，争食沙土，更有甚者以刀枪相搏，血流满地而不自知。

曹操在中军闻报，拍案而起：“必是妖术！”急率郭嘉、荀彧往视，见粮囤周遭如堕幽冥，士兵皆作癫狂状，或啃土块，或嚼草根，双目赤红，形如饿鬼。郭嘉以袖拂雾，指尖沾得星砂数粒，对曹操曰：“此雾中杂有天河星砂，非人间凡物，必与流沙河沙僧有关联。”正议间，忽闻西南角金鼓大作，探马飞报：“袁将张合引军劫粮，地裂斧破我营垒！”

却说孙悟空随征至此，火眼金睛早识破雾中玄机，见星砂闪烁如银河碎末，暗忖：“此砂与悟净琉璃盏中所贮同源，必是当年蟠桃宴上洒落之天河遗珍。”急唤猪八戒至帐后，附耳曰：“贤弟可速回流沙河，寻沙师弟携琉璃盏来破此阵，迟则粮尽矣！”八戒揉眼道：“哥哥好没道理，俺老猪才啃得三升米，又要驾云？”悟空笑骂：“夯货！误了粮草，当心你那九齿钉耙变作烧火棍！”八戒方悟，抖擞精神，踏云而去，耳后风声呼呼，犹闻悟空叮嘱：“速去速回，莫贪人间酒肆！”

第二节 地裂斧开 根系现形惊众将

且说张合，字儁乂，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手中“山崩核·地裂斧”乃袁绍以冀州地脉灵核所铸，斧柄刻有五岳真形图，舞动时山鸣谷应。其引军至粮营西侧，见营栅坚固，大喝一声：“破！”地裂斧劈落处，金光如电，地面轰然开裂，竟现盘古幡“地脉根系”纹路——但见青灰色脉络盘曲如虬龙，每一道皆刻满上古符文，隐隐与天地灵气相通。

曹兵见地裂天开，惊惶奔走，自相践踏。张合纵马挺斧，直取粮囤，忽闻脑后风响，急转身，见一僧仗宝杖杀至，正是沙悟净。沙僧自流沙河随八戒赶来，宝杖横挥，如长虹贯日，与地裂斧相交，迸发万点火星。二将连斗三十合，沙僧见张合斧势刚猛，暗忖：“若久战，恐误收灵液之机。”遂卖个破绽，退后半步，左手琉璃盏骤放霞光，如明月升空，将地脉断裂处溢出的“本源灵液”尽皆纳入盏中。

本源灵液者，盘古幡碎裂时所遗精魄也，色若琥珀，流转间可见山川社稷虚影。袁绍在远处望见，怒从心起：“竖子敢尔！”取玄铁弓，搭穿云箭，觑准沙僧面门，一箭射来。此时沙僧正凝神控盏，不防冷箭，左肩“噗”地中箭，鲜血染红僧袍，滴落在地脉根系之上。

奇异之事骤生：血滴触地瞬间，根系纹路竟如活物般扭曲，继而抽出嫩芽，须臾间长成尺许高的麦穗，穗头泛着幽蓝光芒，每一粒麦芒上皆浮现细如发丝的纹路，隐隐组成车舆形状。张合见此异象，斧势稍缓，沙僧趁机横扫宝杖，将其击退丈余。

曹操率许褚、李典引军杀至，见黑雾渐淡，士兵皆倒卧尘埃，忙令急救。沙僧手按伤口，对曹操曰：“此雾乃玄冥幡所化，需以琉璃盏星砂共振破之，幸得本源灵液未失。”曹操见其血染征袍，犹自护盏，心下感佩，解自己锦袍以覆其肩：“将军真神人也！”沙僧推辞道：“丞相谬赞，某本流沙一散仙，蒙孙大人相召，共辅明主耳。”

第三节 沙僧忍痛 力战护液退袁军

却说张合败回本阵，见袁绍面如铁青，忙不迭请罪。袁绍摆手道：“非汝之过，乃敌有妖人相助。”复问沮授：“玄冥幡可再祭否？”沮授摇头：“幡与星砂相冲，需半日调息，方可复用。”袁绍无奈，只得令高览引军接应，暂退二十里。

沙悟净退至后营，由军医拔箭敷药，却拒服麻沸散，咬碎半块青砖，强忍剧痛对八戒道：“贤兄，那玄冥幡本是我当年在天庭督造的灵核管道残片，不想被袁绍炼作妖器。今星砂与幡共鸣，需以琉璃盏引动天河真水，方可破阵。”八戒抓耳挠腮：“哥哥早说啊，俺老猪去天河灌他两肚皮水来！”沙僧苦笑道：“天河水岂是人能取的？需以盏中星砂为引，待明日雾起时……”

是夜，曹操亲至沙僧帐中，见琉璃盏置于案头，灵液流转如星河，叹道：“昔日闻子房遇黄石公，今见将军，方知天命有归。”沙僧起身答礼：“丞相勿提天命，某但知顺天应人而已。昔在流沙河，受观音大士点化，今遇孙大人，知丞相乃能定乱世之人，故效犬马之劳。”曹操大悦，解腰间龙泉剑相赠，沙僧固辞不受，曰：“宝杖足矣，兵器在人，不在利钝。”

次日辰时，玄冥幡果然复起，黑雾又至。沙僧命人将琉璃盏悬于粮囤高处，口念真言，星砂自盏中飞出，化作千万光点，与黑雾中的星砂遥相呼应。但见蓝金二色光芒交缠，如双龙戏珠，黑雾竟如沸汤遇雪，层层消散。张合欲再攻，却见曹军阵列已整，许褚、徐晃分左右杀出，袁军大败，遗弃粮草器械无数。

第四节 寄魂现图 伏笔深埋待时发

战后清场，士兵收拾满地狼藉，忽有军吏持麦穗来报：“此麦生于地裂之处，穗上有纹，状若车辇。”曹操接视，见麦穗长逾三寸，穗尖纹路竟组成“木牛流马”之形——方头曲颈，四足皆有轮轴，虽寥寥数笔，却神形兼备。郭嘉惊道：“此乃上古机关术图谱！昔日禹王治水，曾造木车以载土石，莫非与此同源？”曹操沉吟曰：“且收贮之，异日或有大用。”

孙悟空趁人不备，潜至沙僧帐中，见琉璃盏内灵液尚余三成，暗运神功，以毫毛化作蝼蚁，偷吸数滴藏于金箍棒中。自忖：“当年大闹天宫，金箍棒被斩缺一角，得此本源灵液，或可补全。”却不知沙僧早察觉，笑而不语，唯对八戒道：“你大师兄猴性难改，由他去吧。”

袁绍败回大营，沮授进言：“曹操粮虽保，然兵无斗志，可遣轻骑袭其许昌老巢。”袁绍未及答，忽有细作来报：“许攸家人犯法，已下狱！”沮授顿足叹曰：“许子远若降曹，吾事去矣！”原来许攸素与袁绍长子谭不睦，今见家人被囚，愤而夜投曹营，此乃后话。

却说沙僧伤愈，向曹操辞行，欲回流沙河。曹操苦留不住，乃置酒饯行，谓曰：“将军此去，何日再得相见？”沙僧举杯道：“待丞相定鼎中原，某自当来贺。但有一言相告：那玄冥幡残片，与江东水眼灵核同属盘古幡体系，异日若临长江，需防孙权暗结妖邪。”曹操谨记于心，亲送十里，方与沙僧作别。

官渡之畔，残阳如血，照得满地寄魂麦熠熠生辉。谁能料到，数年后诸葛亮六出祁山，所造木牛流马，其机关原理竟暗合今日麦穗之图；而孙悟空偷藏的本源灵液，亦在赤壁之战后，为修复金箍棒缺损处发挥奇效。正是：妖雾锁粮险象生，星砂济世显奇能；莫道官渡风烟散，伏笔早埋待后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