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母教子]

厢房床榻上，李信上身，趴在床上，背上也不知道涂上了什么样的药膏，黑漆漆的一片，散发着怪异的气息。一个中年儒生相貌清瘦，不时的看着背上的药膏了头。在另一边，李高氏和姚慕雪紧张的站在一边。

“夫人不必担心，三郎体格健壮，异于常人，现在既然已经挺过来了，那康复就在眼前了。”姚东主啧啧称奇的对李高氏道：“这个体质就是我也没有见过，康复的速度令人惊讶啊！”

“还是姚叔妙手回春，舍得下药材才会让李信康复的如此之快。”李信趴在床上，脸上堆满了笑容，赶紧道。心中却是感叹，也不知道是霸王传下来的运气方式有效果，或者是自己的灵魂穿越之后，带来的变化的缘故，他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恢复的非常快。

“哼，你子也知道。我的天机散可是用了不少的名贵药材才炼制而成的，这下都耗在你身上了，回头等你痊愈了，乖乖的给我上山去采药去。”姚东主冷哼了两声，又不满的看了一眼一边的姚慕雪，若不是自家女儿哀求，他又岂会拿出天机散来救李信。自家女儿的心思如何看不出来，若是放在以前，就算李信对自家女儿有再大的恩惠，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现在李信已经痊愈，恢复成正常人，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想这么轻松的娶走自家女儿也没那么简单。

“先生所言甚是，这子，哎！”李高氏轻轻的叹了口气。

“高姨，李大哥即将痊愈，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姚慕雪却是一脸的喜色，道：“父亲用的药材我知道，等李大哥痊愈了我陪他去采药。”

“哼！”姚东主听了之后，心中就不满了，瞪了自家女儿一眼，姚慕雪好像发现了什么，双颊现出一道绯红，低着头不话，姚东主哼了一声，对李信道：“你虽然有些蛮力，武艺不错，但那也只是匹夫之勇，听你以前读过书？”

“李信绝对不再读书了，李信想要学武，我想投身军旅。”李信双目中闪烁着寒光，低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功名但在马上取。”

“哼！顽固不灵。雪，我们走。”姚东主听了之后，面色铁青，站起身来，也不管李信，径自收了药箱，朝李高氏了头，道：“明天我会继续来换药的。哼！”着拉着姚慕雪转身就走，也不管姚慕雪的挣扎。李高氏赶紧送出了门外。

“寿阳李氏，还有柳大贱人，你们等着，今日之仇，我一定会报的。”李信低声咬牙切齿的道。若不是自己的资质不俗，恐怕早就被他们活活的打死了，李信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信儿，你想到了什么？”李高氏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叹息道：“这次幸亏姚东主，不然你的性命也难保了。”

“母亲放心，孩儿痊愈之后一定会报答姚叔的。”李信低声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孩儿知道。”

“报仇？你准备怎么报仇？你虽然有些武艺，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人的武艺再高，也抵挡不住人多势众。”李高氏声音越加的凌厉，厉声道：“就拿这件事情来，你能杀的过十几个人，但是能抵挡的住几十人或者百十人吗？你能抵挡的弓箭吗？”

“孩儿想从军，赚取功名。”李信赶紧解释道：“当今第一次征辽失败，必定还会再次征辽，而且因为修建大运河之事，弄的民怨沸腾，孩儿以为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各路英雄豪杰必定会揭竿而起，孩儿想投身军旅，赚取功名。”

“赚取功名？你可知道这天下都是世家的天下的。世家占据朝堂已经百余年了，你一个寿阳李氏庶子就算能立下功劳，恐怕也是别人的。”李高氏冷笑道。

李信听了很惊讶的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还有这样的见解，这是一个婢女能做到的吗？他想到了那个黄色卷轴来，李高氏在他面前好像是重重迷雾一样，根本看不清楚。

“就算你能立下功劳，依照你的本领迟早会有功高震主的一天，到时候，必定走狡兔死，走狗烹的一天，到时候，死的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妻儿。”李高氏声音有些颤抖。

“母亲放心，真正的人主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孩儿也只是有些武力。”李信却是不在意的道。他已经将自己定为一个猛将，或者以后会是名将，但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李信却是不会相信的，在这个时候谁才是真正的明主，唯独李世民，李世民夺取天下之后，那些名臣武将大多都能保住性命，有一个很好的下场。

“哪里有这样的明主？就算是亲兄弟，在皇权面前也不会有亲情的。”李高氏淡淡的道：“有朝一日，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有其他的念头？就算你能保证自己，你能保证你的自己的后人吗？”

李信沉默了，他对李世民的印象也只是来源于历史，但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李世民，他自己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按照他的设想，就是先成为一个武将，抱着李世民的大腿，然后等统一天下之后，就赚钱发家致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现在经过李高氏这么一他顿时迟疑了。

“那母亲的意思是？”李信迟疑的询问了起来，他发现李高氏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古人的智慧是绝对不能觑的，尤其是李高氏这样的人物，明明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却甘愿做一个婢女，这么多年都没有泄露出半来。

“任何时候都要做两种打算，都要有自保之道，若是没有自保之道，就要忍，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情，你就成功了。”李高氏淡淡的道：“你当日能忍下来，母亲很欣慰，若是你当日不能忍，将现场的人都杀了，那日后呢？只能亡命天涯了。”

李信了头，当日的情况他也只能是忍。正是如同李高氏所的那样，他没有两手准备，只能是忍，或许眼前的李高氏也是如此，她没有两手准备，所以只能是忍。

“你既然要做武将，但是就不能做一个猛将，一个猛将永远只能是听别人的吩咐，性命只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李高氏转过身去，走回自己的厢房，声音却是继续传到李信耳中，道：“信儿，其实娘想告诉你的是，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性命都是要自己掌握，不能寄托于任何人身上，否则的话，你就是再怎么忍让，别人想杀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你的武艺再怎么厉害也不行。”

李信一阵沉默，在现代社会，天下太平，在红色政权的管理下，国泰民安，又有强大的法律保护，自然很少有人会加害于你。可是这是古代社会，就算是当今皇帝杨广最后也是死在自己的臣子手中。皇权大于法律，每个人的性命实际上都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是三卷兵书，你既然准备投身军旅，娘自然是不会拦着你。”李高氏走来过来，手中拿着三卷兵书，放在李信身边，道：“此书乃是兵家集大成者，乃是前人耗尽心血精心编制的，这里面是三卷，还有一些等你看完了这些，娘再给你。”

李信望着李高氏，彻底的震惊了。世家之所以占据朝廷数百年之久是因为什么，不仅仅是因为权势和金钱，更重要的是书籍。他们掌握了通向权力巅峰的许可证，书籍很难见，那些寒门子弟想，都得借，借了之后抄下来仔细研读。由此可见书籍的稀有。兵书就更不要了，就算是世家也不会将其借出去，将门世家所独有，朝廷禁止通行的。现在在李高氏手上居然有兵书，而且听其口气还有许多。李高氏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信打开一卷兵书，第一页就写着“长恭记录”的字样。这个长恭到底是谁，李信虽然是体育老师，可是对历史也很熟悉，虽然没有研究过，可是也不曾想过在历史上，谁叫做“长恭”的兵法大家。要知道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候，所谓的兵法也曾经见了不少，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兵法。这个“长恭”到底是谁。不过看李高氏的模样，大概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继续打开兵书，看看兵书里面到底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