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疯狂的石头

牛顿被苹果砸到了脑袋，经过一番探索得出来万有引力定律。海勒姆·史蒂文斯·马克沁玩枪的时候，被枪的后坐力弄伤了肩膀，他便利用后坐力实现了枪的自动连发。

同样的事情，不同人遇到有不同的想法或者结果，其中正确的道路或许就只有一条，那么也就意味着绝大多数都是在做无用功。当然，更多的人是没有想法，想必被东西砸了的人肯定不少，打枪更是所有士兵必须的经历，然而发明创新却只属于那么极少的一部分人。

发明创造很多时候都是发明者无意间的灵感造就的，当然在创新的过程中都会经历这样或是那样的挫折。而赵祯的存在就可以给他们指明前进的方向，不用在错误道路上徘徊，同时还可以节约大量时间。

赵祯相信有自己的指引，作为划时代的火器和蒸汽机必将提前走上历史舞台。此刻他最为担忧的还是材料，自己脑袋中的所有高级玩意都离不开高级材料的支撑。

一般来说，平价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不外乎经济实力、国防实力、工业实力以及教育水平。经济不用说了，宋朝肯定是老大。国防短时间也不用担心，等火药大规模装备后，担心的就该是敌人了。唯有教育和工业是大难题，不要看宋朝文风昌盛，那只是极少数代表而已，绝大多数老百姓那是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然而教育水平的提升却是最费时间的。

眼下，赵祯最关心的就是工业建设问题，钢铁机械可是关系他后续计划。为此他在材料司安排了最多的人力，基本都是自己小时候教导出来的，基础新知识最多的人。

“材料司，你们是朕眼下最关心，朕给你们配备了最多的人力，因为你们将是其余部门的基础，只有你们拿得出好东西，他们才能做出更好的产品。钢铁方面在李铁柱的努力下已经取得了较大的成功，相信以我朝现在的钢铁水平可以远超别国，但是不能自满，希望你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赵祯对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皇上您放心，微臣不敢懈怠！”李铁柱站出来大拍胸脯。

赵祯点点头，继续对其余三人说道：“你们三个都是跟随朕一起长大的，朕教了你们许多新学知识，希望你们好好利用它们。朕曾跟你们说过的塑料、橡胶、合金以及其他金属，你们可还记得？”

“臣等不敢忘却！”陈鑫华、张奇瑞和杨斯恩纷纷大声回复。

“那就好！朕希望你们早日把它们都琢磨出来，朕有大用。”

“臣等遵旨！”

“农业司朕就不多说了，农业是国之根本，希望你们用心王事！工业司先把历朝历代优秀建筑图纸整理出来，对破损的进行复原，多多挖掘古人智慧为自用！”

“是，皇上！”

“欣然呐！你可是这里唯一的女孩，也是我朝第一位女官，可得给你们广大女同胞长脸哟！”安排完了其他部门的任务，赵祯开始打趣站在一旁的谢欣然。

“皇上您又打趣奴家！”谢欣然仍然像往常一样害羞，皇家学院的教书工作也没能让她放开一些。

“嗯？现在可不能称奴家了哟，你现在可是官了。朕知道你一直都喜好中医，那么你就好好收集药方吧，不管是民间还是宫廷朕都给你特权，给你钱去购买，谁不给朕就收拾他！”

“谢皇上！奴……臣一定帮陛下收好多药方的。”

“那说好了，等你做好了，朕赏你大大的簪子好不好？”

“全凭皇上吩咐！”谢欣然红着脸揖了一礼，长这么大了还没有收到过男孩的礼物呢——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承诺，也够她害羞的了。

“你小子不要拿你那忧郁的眼神看着朕，朕觉得瘆的慌。最近又在解刨啥玩意呀？”看到站在最后角落里面的吴仁那幽怨的眼神，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居然有解刨的爱好，见啥玩啥，以至于大家都离他远远的。

“皇上啊！您可怜可怜我行不？您看着京城的活物就差人没玩过了，臣实在没有玩的了，你不要让我干这个活计，让臣出去混行不？”吴仁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道。

“你小子少在那装，好好的干你的活，以后朕会特批你一些罪大恶极的人供你研究，也算他们为自己积德吧！你想出去也不是不行，朕派人保护你，你带着你的学生可以出去游历，朕给你出经费，不过你小子得保证一年之类给朕的军队培养大量的外科医生。答应吗？”

“答应，答应……”见目的达到，吴仁立马换上一副贱贱的笑容，让大家直起鸡皮疙瘩。

“好了，朕都交代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臣等定不辜负圣意，臣等告退！”众人躬身齐呼。

皇家研究院终于开始挂牌开业了，值此时节，京师又传出了一道惊人的圣旨，各地官员被雷得外焦里嫩。

圣旨是这么写的，皆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却困坐与皇宫之中无暇得见，着令各地官员挑选各种石头一斤尽快送抵京师，不得有误！

此令一出，各路隐士文豪纷纷大放厥词，映射当今圣上不务正业，愧对祖宗，这其中就数京东两路闹得最欢，毕竟人家有孔子这个圣人可以撑腰嘛！

“原鲁兄，咱们的计划可得加快了，圣上宠幸新学的态度是越来越明显了，在这么下去……”刘承珪佯装忧虑的样子，欲言又止。

孔道辅也一副深感担忧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却又无奈：“大方兄言之不无道理啊！说实在的，前番时日老夫还有些许犹豫，认为陛下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然今日得知圣上居然为了新学还创建什么研究院，还位列国子监之上，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刘承珪摸着自己的胡须酝酿了一会，沉吟道：“圣上还是年轻啊！想想看，你我之辈谁不是辛辛苦苦寒窗苦读数十载，方才一举成名天下知，而这些新学子弟寥寥数年便得以幸进，这必将引起天下学子之不满，想必朝中那几位也不敢撄其锋芒，在此事上维护圣上吧！原鲁兄，你的机会来了！”

“何解？”

“前番时日，咱们的布置想必已经引起了天下士子同仇敌忾之心，在加上圣上近日的举措离心离德，这个时候只要原鲁兄起身高呼，天下士子必将为你马首是瞻，圣学也将在你的带领下走向新的辉煌！”刘承珪用自己这张巧言令色的嘴和极尽**的语言，一步步引导着他像自己设想的方向前进。

果不其然，孔道辅本为孔子传人，以维护圣学传承为己任，被刘承珪的话语激起了心中的豪情壮志，试与天公欲比高！人一冲动就容易失去平日的理性，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事情的推手之人居然从未把自己也放进来。

不过他此刻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幻想之中，正埋头疾书，准备骗点廷杖来名噪天下，这也是宋朝文人最喜欢干的事。这年头交通不便，信息流通落后，最快的途径就是让皇帝打几板子，博个美名，保证红遍全国，其手段堪比后世某些一脱成名的女星。

不管外面如何风风雨雨，赵祯此刻稳坐研究院，他正带领着材料司的人员辨别各地送来的矿石，并将有用的信息一一列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不要小看这么一份工作，大宋十八路百多州各地送来的石头数量想必垒一座小山都不成问题。

还好各地距离不一，石头也是陆陆续续地送来，这段时间以来，赵祯除了处理平时的政务，其他时间都是呆在研究院发扬淘宝精神，经过数月奋斗，看着筛选出来的有用矿石原料，他甚是欣慰。此时他不由得感叹道：“徐霞客要是宋朝该多好啊！爷就是翻遍全国每个角落也要把你翻出来！”

剩下的事情赵祯就交给了材料司的人，让他们继续收集各种矿石信息，并派出人员考察各种矿石分布情况，最后归纳总结成大宋第一部《大宋矿物录》，为大宋冶炼业发展做出来重要贡献，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个时候，还得收拾心情为自己的“石头令”负责。毕竟这件事在普通大众看来就是赵祯这皇帝闲的，老百姓饭都吃不饱，你丫还有空玩石头，你说你自己玩玩也就算了，还拉上大家伙跟你一起玩，这不是找骂么？

这不，半月一次的朝会上赵祯屁股都还没坐热，监察院的监察御史范讽就出班奏道：“启禀皇上，大理寺丞兼知仙源县孔道辅上奏曰，圣上自登基以来，多有背驳祖制，儒家圣学乃太祖所定，圣上却独爱新学，置圣学于不顾，登基已有两年，仍不见圣上有纳贤之意，吾等天下圣学传人望圣上三思！另有集贤殿大学士知郓州李迪上奏，规劝圣上勤于政事，勿要玩物丧志！臣也叩请圣上遵从圣学，广纳贤才，新学闲时偶玩尚可，切不可因此荒废政事，置我大宋江山社稷于水火！请圣上三思！”说完他还咔嚓一下给赵祯跪了。

有了带头的，一些平日有所不满的大臣都纷纷跪下恳请。朝堂之上几乎都还是科举选拔出来的官员，本就对赵祯提拔新学官员心有愤慨，于是也都借着这个机会一同想他施压。晏殊一看朝堂大臣都跪得差不多了，作为宰相也不能把自己孤立起来，虽然自己是皇帝选的，但干活不还得靠大家么，他也不得不站出来规劝赵祯。

赵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面色平静地看着堂下跪着的黑压压一片。其实从他决定在大宋折腾一番的时候就预料的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发力就有人跳出来唱对台戏了。

与人斗是其乐无穷，要是哥有时间还真可以陪你们好好玩玩，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可哥没时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