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老大封官得人心 小黑密自负挡子弹

柴绍说：“你们还不如一个女人。”

李元吉大脑缺氧，曰：“何出此言？”

柴绍说：“内人是你二人的姊妹，她现在一个人在外地招兵买马，让我一个人去投靠岳父。你二人作为唐公之子，却还不如一个女子有魄力！”

李元吉刚要插话，却见柴绍同志越说越激动，不容别人打断地说道：“若去投奔小贼，他们知道你们是唐公的儿子，抓住你们去邀赏，你们可就白死了！晋阳地处要害，物资充足，岳父又身经百战，如此状况下起兵，不出三日，定可大告成功，那时的晋阳，我等皆为虎龙，何惧之有？”说完，毅然决然地15°仰视天空，正对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眼神。

二人愣住了，他们觉得柴绍同志说得很到位啊，于是，让他坐下来细细交谈。在交谈过程中，他们很快被柴绍同志的激情感染，当下决定和他一起奔赴晋阳。李建成和李元吉本没什么信心，但是，当他们看到柴绍的眼神之后，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那就走吧！

三人一路朝晋阳方向狂奔，前有官寨，后有追兵。经雀鼠谷（山西介休）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

“你们别去了，晚了。”“什么晚了？”“去晋阳晚了。”“为何？”“因为五月十五日太原兵变，政府官员内斗，杀死了好几个。”三人一阵激动，细问下才知道，老爸（岳丈）成功起义了。三人闻听此信，欢呼雀跃，相拥而泣，找家酒楼嗨了一下。

庆祝完毕，就直接杀向太原。在一片欢喜声中，大家都到齐了。

李渊很高兴。那么，就此开始吧！

好戏即将登场。

主要演员：李渊、李世民、李建成、刘文静、裴寂、长孙顺德、刘弘基、李元吉……

演员宣言：义军起义不忘本，我们是疯狂的苏打粉！

参与演出：所有乡亲父老。

特别鸣谢：突厥、李密、隋廷、刘武周等。

李渊貌似是站在正义一方的，他打着不忍隋二世将大隋葬送的旗号对隋朝暴政进行了深刻的批评，众所周知，批评总能获得支持。百姓受够了杨广，于是，爱上了李渊。

获得民心的同时，李渊分派兵马，巩固防地，谋划下一步的战略部署。最重要的，他严明法纪，对之前那些喜欢随意挪用公款公物的同志（比方说裴寂）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表扬了刘文静签单的能力，赞赏了李世民的谋事能力。

另外，据李渊分析，虽然说我们现在计划跟着突厥混，但始毕可汗就是个可汗，可汗是一个很可能让人大汗的人，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所以，我们要绷紧每一根神经，对各敌对势力进行充分的防范。

起义之初，名曰“草创”，这是一个具有深刻含义的词语，李渊同志对其进行了深入的阐述。谋划事情一定要周到，李渊就很周到。

【名号问题】

名号，说起来简单，问题却很大。

李渊起兵，据他自己说是扶大厦于将倾，要整死杨广，把皇位送给隋朝其他宗室。但是，这句话约等于穷人爱马诺，是根本不靠谱的事。名号，我们需要的是名号。李渊四顾，谁能帮我想想？

此时，裴寂站了出来，出了个馊主意。这个主意很明显是一个不要脸的主意，但李渊接受了。因为我可以证明，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的确没别的方法可选了，在腹背受敌和安心前攻的选项中，谁都会选择后者。裴寂的建议内容如下：

尊天子为太上皇，立代王为帝，以安隋室；移檄郡县；改易旗帜，杂用绛白，以示突厥。（《资治通鉴》语）

意思就是说，尊奉杨广为太上皇，安抚州县，旗帜用白色的，表示我们的心是跟着突厥走的。依附突厥，攻击朝廷，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开仓赈灾】

隋朝是一个抠门的王朝，两代帝王所积攒下来的粮食足够五千万人吃几十年的，可每次遇见饥荒，他俩都不肯开仓赈济。连年征战造成土地荒芜，人民不事生产。不生产就没产出，没产出就没粮食，没粮食就饿死。隋庭的想法是，饿死是你的事，与政府无关。

说这话的正是杨广，此时他正在江都过他那最后几天的日子。人之将死，不忘抠门，实在难能可贵。

李渊当了回好人。

他打开粮仓，发放粮食。一时间，涌向粮仓的灾民像发烧友一样，边哭边吃生米，满口嘟囔着唐公的好话。参军有饭吃，前来参军的不计其数。起义军再次壮大，壮大到可以建个像样的将军府了。

【我们的机构】

建大将军府是大家的意思，李渊自然没有意见。谁都知道，他是最想建的。将军府职务名单较长，我截取关键，做成了我村首条“大唐创业入股名单”：

大将军：李渊（必须的）

长史：裴寂（秘书长）

司马：刘文静（将军府二把手）

记室：唐俭、温大雅（掌管文书）

机密：温大雅、温大有（哥俩）

铠曹：武士彟（音：武士或。管铠甲的）

户曹：刘政会、崔善为、张道源（档案、田宅、园林部门）

司功参军：邽姜謩（音：归姜魔，掌官员、祭祀、学校、选举、医疗、丧葬等）

府掾：殷开山（随从官）

左、右统军：长孙顺德、刘弘基、窦琮、王长谐、姜宝谊、阳屯

陇西公：李建成（统管左三军）

敦煌公：李世民（统管右三军）

右领军府长史：柴绍（就是李建成的秘书）

西河通守：刘赡领（负责守卫工作）……

怎么样，机构齐全否？

【突厥面前装孙子】

李渊招募的士卒十足，可仔细盘点下来，他们缺少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胡马。

兵马兵马，只有兵，没有马，在那个即将纵横平原的战争年代，没有马是要吃大亏的。中原马由于地域原因，其实力跟草原马无法相比，更何况中原多年困弊，早就没什么资源了。李渊起兵，急需好马，晋阳城中的义士都看出来了。他们不明白，集市上明明有好马，唐公为何不去买呢？

突厥派遣柱国康鞘利来看望李渊同志，并且带来了骏马前来互市。这可以解决李渊起义军的燃煤之急，全军上下对此种装备十分渴望。在互市的几天里，李渊的表现让城中义士感到不安。他颤颤巍巍掏出几两白银，买了几匹劣质马，然后便悠然回宫，不肯拿钱再买。经过分析，义士断定，大将军没钱了。

义士急了，有事儿您说话呀！

像唐公这样仗义的人，没钱了，义士怎能坐视不管！于是，他们纷纷出钱买马，以资李渊。此时，躲在幕后的李渊站出来说话了。他挡住正准备掏钱的兄弟们，对他们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是没钱，马十分重要，但此时更重要的是要在突厥面前装孙子。”义士淡然，微笑，说：“周到，周到。”

几天后，突厥康老板回到了始毕可汗营帐，汇报说：“您太高看李渊了，他太穷！”

正是李渊想要的结果。

【你想当官儿吗？】

史上最牛封官者姓王，名莽，其封官过程相当剽悍。王莽为了解决敌兵强盛的问题，带领一帮官员到郊外大哭。因为据《周礼》记载，国家有难，则哭以厌之。王莽觉得光文武百官哭不行，全城百姓也得哭。于是，下令说，凡是哭得好的，都有官做。

哭，全城百姓哭，谁哭得昏天暗地、有节奏、有效果、嗓门儿大、感动天感动地，谁就可以得到官位。百姓这一哭，夜以继日、焚膏继晷、没黑没白，午饭就喝一碗粥，晚饭过后睡一觉，还边睡边哭。早上天未亮，街巷之中就已经哭得草木含悲风云变色了。百姓所哭的是对未来的一往情深，而李渊降临之前，百姓哭的是对世间罪恶的刻骨仇恨。

李渊决定采纳王莽的办法，但他进行了改良，一改良，功德无量。檄文如下：

“亲爱的百姓们，你们想获得官职吗？机会来了。不用哭、不用抢，过来报名面试，就可以得到官位！七十岁以上者免试录取。”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据史书上记载，广告一发，每天前来面试的人有一千多个。这种场面大抵要到现在的招聘会上可以看到，一排面试官，一排人才。这些面试官每天要和一千多人谈话，谈话内容包括：个人喜好、能力、经历等。待那人说完，面试官依据自己判断为其打造（注意这个词）一个很合适的职位，给人编上序号，由李渊亲自为其书写案牒。举个例子，泰恩河人士憨豆有搞笑的才能，记录上就会这样写：

“憨豆，泰恩河憨家庄人，编号007，会搞笑，授搞笑掾史。”

就这么简单！

这是李渊同志的计策，不花一分钱，搞得人人都很开心。

正所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你试想，一个在乱世失意的人，能被李渊钦点，当个五品、从五品的大官儿，自然会每天拿着那个官秩爱不释手。是李渊给了他们可以达到的人生彼岸，是李渊给了他们相信未来的信心。这群人不希望李渊失败，因为，一旦李渊成功，以后他们在乡亲们面前吹牛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当年高祖爷爷起兵，钦点我为朝廷大员。”

一年后，此话一出，能把人吓趴下。

【出来混，都不容易】

这段时间，李渊给李密写了封信，中心思想就俩字儿——结盟，俗称“拜把子”。

这段时间，李密也扇了朝廷几个大嘴巴，势力正旺。这使得青春期的李密对自己出现了严重的误读，李渊的来信，更让他一度陷入了自我陶醉中。李渊信件内容：

“您在山东、河南，全国势力最大，小弟认您当老大，有礼品。”

他在给李渊的回信中说道：

“我和你虽然不是一个流派的，但是往前推百八十辈儿总能算到一家子上去。所以，我觉得作为李家的后代，我俩都应该铲除暴君，匡扶正义，未来子孙说起我们两个的合作，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李渊收到李密的来信后，问：“李密是个什么样的人？刘文静，你知道吗？”刘文静也不知道，在那个狼心狗肺的年代里，姻亲和阴险差不多是一个概念。李渊笑着说：“李密真是骄傲，我还得感谢他替我把住东边的隋军，让我们有精力控制西部。”

枪打出头鸟这话一点儿都不假，李密这么早就想做盟主，摆明了是要当一把出鸟头。于是，李渊回信了，书信的主旨就是拍马屁。

李密收到回信后，拿着那封信给周围人看了一遭，捏着纸张，乐呵呵地对别人说：“看来李渊还真是疲软啊！”唐国公还真是疲软，为了能让李密替自己挡住敌人的炮火，每次回信都罗列出一大堆华丽的马屁词。李密虽然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要是犯起糊涂来，就比什么都可笑。

李密机关算尽，到最后还是让李渊给算计了。

此时正是七月，雨一直下，气氛还算融洽。

【新浪UC】

李渊：看透别说透，继续做盟友。

柴绍：精辟，请岳父猜猜俺爹叫什么！

李渊：柴可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