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茶几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越后长尾家的家督长尾晴景有着自己独特的体会。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就是，最大的尺码不断地变大变大再变大。

想当年长尾晴景的老爸在跟人家群体PK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然后就下地狱去了。不过晴景的老爸长尾为景似乎是个悲观主义者，在出征之前就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了晴景。第一把交椅还没做热乎的长尾晴景就接到了老爹挂了的消息，彻底领略了穿着丧服办喜事——悲喜交加的心情。

他当时以为这便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不过本着“日本是个大茶几”的理论，事情还没完。

日本那杂乱的效忠概念和忠贞理念显露出了它那丑恶的嘴脸，一大群认为自己很牛13的老家伙们开始不服从守护代（晴景的职称，相当于三国的地方诸侯），对于上面的政策纷纷有了下面自己的对策，压根没把晴景放在眼里，甚至还发生了叛乱。

有的时候晴景真的有些破罐子破摔：MD，再差劲还能比眼下的形式还差不成？大不了长尾一族“身死国灭，为天下笑”而已。

唉，人那，就是这样可怜而又可笑，而且怕啥来啥。

晴景破罐子破摔，把自己那个七岁上山跟和尚混的妹妹给找了过来，这也说明了晴景真的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除了在庙里戴着的妹妹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或者说没有一个人不想害他。

不过……那一次见面后，长尾晴景的性格发生了极端的扭曲和变异，这一点从他不再和原配同床以及扭过头就找了几个14岁的侍妾就能看出来。

当年老爹为景战死的时候，长尾一门众出席葬礼，长尾JJ也只是个7岁的孩子，长尾晴景还没有那么严重的萝莉控倾向所以也没啥反应，但是又过了七年，长尾景虎姐姐十四岁了，量变产生质变，比景虎JJ年长十八年的32岁大叔晴景从见到一身戎装铠甲的长尾景虎的第一面起，他的内心波澜顿起，并且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之为萝莉控、妹控，也就是喜欢小女孩以及自己的妹妹。

其实喜欢小女孩也没啥，毕竟古人当了几千年的萝莉控了，女人们超过了十四岁在不出厂那都过了保质期了，没人权么？没错，那个黑暗的年代就是这么没人权。

喜欢自己的亲族也没啥，毕竟甲斐山中的那只野猴子（武田晴信，日后的武田信玄）不是也娶了自己的外甥女么？再说了欧阳修不是也和他外甥女有一段冤案么？

但是问题在于，晴景眼前的这个美少女，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整个世界除了古埃及人还没有那个有那个胆子敢公开染指的（古埃及法老有这个爱好，顺道一提，那群茶几到最后全都是智障和天生残疾）。

晴景很纠葛，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我也是。

于是他把14岁的长尾景虎派去了越后中部的枥尾城。于公，镇压越后中部地区的叛徒、反革命集团。于私，让长尾JJ离春日山城远一点，眼不见心不乱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晴景想要当感情戏的悲剧男猪脚可是他却注定了只是个配角，越后永远的主角是今日的长尾景虎，日后的上杉谦信，而且战国不流行感情戏，而是流行武打戏。

晴景的要求不高，由于体弱多病所以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宅在春日山城里和女仆们躲猫猫，喝下午茶，最近还添了一个妹控和萝莉控的爱好。当然顺道还要处理一下公文以便不被下属们说自己是没用的宅男。尽管如此，在这个乱世里下属们还是不满意老大的举动——你不是愿意和女仆（最经换成了萝莉女仆）躲猫猫么？这回我们陪你躲猫猫！

于是晴景就被躲猫猫了，以黑泷城城主：黑田长门守秀忠为首的反革命集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去了晴景的宅男基地，春日山城。不仅没了可以宅的家，而且连自己的亲弟弟长尾景康也挂在了那里。

于是乎，本来就庞大无比的茶几继续变大。长尾越后守护代晴景，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晴景的福音降临了，她，就是长尾景虎。带着微弱的兵马，三下五除二，没费多大功夫。战略上一个围魏救赵，战术上一个围点打援，战场上一个埋伏和几个冲锋就把黑田反革命集团搞定收工。

长尾景虎一时间名声大噪，而长尾晴景也为自己的宅男基地（春日山城）的收复以及自己当初的眼光所高兴。

不过后面的事情……似乎有点不受控制。初阵之后的景虎马上展现了他的战争艺术是多么的超凡脱俗，似乎所有日本佬全都被xo了一般，一个美少女就把那些叛乱的什么本庄房长、色部胜长、中条藤资之类的货色，不是打败就是收复了。

“一群该死的变态！萝莉控！遇到个美少女就不知道自己骨头有几斤重了？”这是当时晴景的想法，当然是翻译过来的。

他也不想想他一般的变态还要变态。

总之吧，晴景此后两年里听到的都是“长尾平三景虎殿下打败xxx于xxx地！”“景虎殿下收复xxx！”“景虎殿下接受了xxx殿下的战败投降！”“景虎殿下……”，诸如此类。

没错，晴景是体弱多病平时有点头疼脑热的小爱好，是有喜欢和萝莉女仆躲猫猫的爱好，是有宅男倾向，是对家中事务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对自己的妹妹有一种说不出的纠葛……

……但是，他到底还是长尾家的家督！战国乱世里面的失败家督，甭管是败在谁的手里，下场都很凄惨。

于是长尾晴景大叔准备最后努力一下，看看到底是他能推倒自己的妹妹长尾景虎，还是他妹妹能过把他成功逆推，反正两者都有好处。

天文十七年（1548年）7月16日，心有不甘的大叔哥哥长尾晴景，带上了自己能够拿得出手的所有血本3000人，联合了同样不甘寂寞的难兄难弟长尾政景，哼哈二将组合，又拉上了黑川清实之类的虾兵蟹将，一起去找自己妹妹长尾景虎的场子。

“做个了解吧。”征途中的晴景暗暗想道：“看看谁才是越后的守护代，如果我不行，那就算是让给景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做个了解吧”遥远的远方的景虎此刻正看着议事厅里的巨大越后地图，嘈杂的属下讨论声中也默默的想道。

※※※

李维这一段时间可是清闲上了，景虎JJ因为重臣纷纷完成任务回到了本城，所以也不缠着他问这问那。而他一个语言不通的人也去不了别的地方，所以他只能在枥尾城本城里面乱逛，城下町让他心里充满了阴影，差点饿死的地方他可不想去，最少是最近不想去！

说真的，日本的啥玩意都做得这么另类。城不大一丁点，可是主城却修的不错。高高的天守阁那叫一个另类，像欧洲的城堡？城堡都是石头的，没人啥到用土木结构修建城堡。

为了后世旅游业的发达而故意修建成这模样？口胡，日本淫要是有个穿越了，那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灾难，没有之一。

不过景致很小巧，外观也不错这是不可否认的。李维就这样胡思乱想地走进了景虎的天守阁，毕竟除了这里他也没地方可以去。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我的天守阁吧。”景虎对李维问他住在哪里时如是说。

“哦？你这么信任我？”惊讶+感动。

“我这几天看你是真的没有一丁点武艺傍身，所以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威胁。再说如果那一家能够排除你这样能让长尾家变得富足的间谍，我倒要好好感谢感谢他呢。”JJ很是直白，李维知道这是性格使然，对方从来不藏着掖着，并且毫无恶意——毫无恶意更让人心烦。

守卫们似乎也都认识李维这个景虎的汉语老师，也没有人去阻拦他。于是，他便想要回到天守阁去睡一觉，他太困，两天来他几乎没有合眼了。于是，他也一步步地步入了一个深渊。天守阁的主阁，也就是景虎姐的住所是李维所知道整个天守阁不论是景色、通风还是其他各方面都是最好的地方之一。既然景虎都说了可以让他休息，那么他自然也就腆着一张大脸，大言不惭的住了进去。正好旁边的小boss宫本茂也陪着他的大BOSS景虎姐出差去了，所以可以说整个天守阁里除了下面的士兵，没有一个人。

一个睡午觉的好机会，打着哈欠的李维拉开了纸门，两步就走了进去。

“扣诺巴嘎！！”两声娇喝附带狠狠地两脚送给了迷迷糊糊的李维。这让后者一步就飞了出去。还好不是飞出窗外，只是飞出了门外。

两步进门，一步飞出，何其快哉。

更快的还在后面呢，李维同时被两脚一起踹中，外加迷迷糊糊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火大异常，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可是紧接着屋里的人似乎得势不饶人，跑了出来就是一顿海踹啊，不到几分钟，李维的脸就连他妈妈都不认识了。

最后，还是好心的站岗士兵发觉楼上的声音不对头，因为守卫从来没听见过天守阁里传出过杀猪的声音，这才把变成了猪头三甚至是猪头四的李维救了下来。